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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上辈子白盼还在学校的时候，也时不时会参加一些比赛，所以明天的数学比赛他并没有感到很紧张。秦睿倒是看起来有些不放心，比赛前一天的晚自习还要拉着白盼去空教室写题目。

    “随便写几道就好了，别紧张。”白盼以为他在担心，于是劝慰道。

    秦睿眼神飘忽着，有些心虚地“嗯”了一下。

    两个人还是坐在一起写题目，手肘碰着手肘，距离虽然没有近到能感受彼此呼吸的地步，但是皮肤的温度还是可以体会到的。

    白盼做事情专注，找了几道压轴的难题琢磨着解题思路，没有再去关注秦睿那边。秦睿集中不了注意力，不时地瞟一眼身边的少年。

    白盼是左撇子，此时右手撑着侧脸，正好能挡住秦睿偷偷摸摸的视线，秦睿干脆大胆地转过头看他。白盼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涂画着，他的草稿并不显得杂乱，反而逻辑清晰。

    不过白盼已经断断续续了一会儿，像是卡在哪一步了。

    白盼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秦睿侧着头在看自己这边，他以为秦睿是有哪里不明白，于是问他：“有哪里不会写？”

    秦睿指了指白盼刚刚打草稿的那题。

    白盼“唔”了一声，说：“这道题我到中间卡住了，我先给你讲讲前面怎么入手吧。”

    白盼又开始讲题了，秦睿再一次没有听进去，而是一直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唇，还有轻轻颤动的长睫。

    白盼讲了一会儿，一直到他被卡住的地方。秦睿回过神来，照着他的思路给他讲了下去。这还是第一次由秦睿给自己讲题目，白盼有点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快就被秦睿沉稳的声音带入了题目中。

    秦睿不急不缓，思路很清晰，语气也十分冷静，听他讲完之后，白盼先是对题目茅塞顿开，然后又突然想起黄壮壮说的什么秦睿在校外打架这件事。白盼完全不能把“打架”这个词和眼前的秦睿等同起来，心里不免又对“是黄壮壮看错了”这个想法深信了几分。

    “谢谢你，”白盼跟他道谢，又问，“不过你不是说这道题你不会吗？”

    “听了你前面的思路突然想到的，你的想法很好。”秦睿脸不红心不跳地夸他，事实上这套试卷秦睿早就私底下琢磨透了，就是为了哪天能给白盼讲讲题目。

    白盼信以为真：“那你也太聪明了吧！”

    真正拿到数学竞赛的卷子时，白盼才发现这套卷子比平时做的要难不少。因为是三个年级段的数学竞赛，卷子里不仅仅是高一的知识点，还有不少高二高三的难点。白盼虽然勉强能记得一些，但是毕竟还是过了好多年，很多东西都已经还给老师了，就算他脑子再好也不知道解法。

    比赛结果出来后，被数学老师看好的白盼只有一个三等奖。倒是秦睿，成为了一匹黑马，成为了第一个在高一年级就拿到数学竞赛二等奖的学生。

    数学竞赛之后，白盼和秦睿的交集就减少，甚至消失了。

    再一次碰见秦睿，是在高一上学期结束后的寒假里。

    白盼在冬天其实是不被允许出去玩的，因为他身体不算好，冬天动不动就是感冒发烧。白盼在家里宅了半个多月，实在是要闷出病来，于是央求白妈妈让自己出去放放风。

    最后用上了死命撒娇的手段，才换来了一个下午的短暂外出时间。

    十年过去，保镖林叔已经不再时刻跟着白盼了，尽管如此，林叔还是留在白家以防万一。这次白盼出去，林叔本来想要跟着，但是白盼不想难得出门一次还要被看管着，于是趁林叔去开车的工夫，自己溜走了。

    他在家的时候就已经叫好了一辆车，一上车他就让司机师傅把他载到人流量最密集的中心商业街。其实白盼并不是很爱玩的人，他也没有什么能玩的东西，但是漫无目的地逛一逛也比待在家里好啊。

    秦睿是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看到的白盼。

    白盼被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小脸被冷风吹得粉粉的，鼻子以下的地方全部缩在红色的围巾中。但是秦睿能认出他，能认出这个人就是白盼。

    就像哪怕白盼认不出长大后的自己，他也能一眼就认出变了一个模样的白盼一样。

    街上人很多，白盼个头又不高，被人群挤得身影隐约。秦睿站起来，想要出去跟着白盼。但是还没等自己跟上去，秦睿突然发现已经有人跟着白盼了。那是三个男人，戴着眼镜和口罩，头上还戴着帽子，穿的又是很普通的黑色外套，不容易被人记住。

    秦睿一开始以为是暗中保护白盼的人，但等其中一个人从另一边绕到白盼的前面去时，秦睿才察觉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白盼在街上走得有些累，而且大概是今天有什么地方在做活动，商业街上的人无比的多。人群太吵闹，聒噪得白盼有些心烦，于是他看了看周围，准备拐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里去。

    白盼从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怎么去外面玩过，因此对这个城市并不熟悉。他并不知道小巷通往哪里，不过这里很安静，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倒是挺有感觉的，白盼决定就这么往前走，迷路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打车回家。

    秦睿远远地跟在他身后，而一开始跟着白盼的几个男人也果不其然地跟进了巷子，但是现在只有两个男人，秦睿猜想之前的另一个男人应该在前面。

    白盼双手插`着兜，哼着小调儿，边走边欣赏壁画。一直走到路口，那里有个男人站在那里。

    “不好意思，请您让一下好吗？”男人背对着他，但是又堵住了狭窄的路口，白盼只好开口问。

    男人还是背对着没有说话，白盼觉得奇怪，想要拍一拍那个人。手刚从兜里伸出来，就被那人一把抓住。

    “我给你让路，你叫你爸也给我们让让路怎么样？”男人声音嘶哑，阴沉沉地看过来。

    白盼暗骂自己一点都没有防备，膝盖已经抬起想要顶那男人的下`体。男人退后一点，这时跟在后面的两个男人也立马跑了上来，抓住了白盼。这里离商业街不太远，白盼想要大声喊人过来，但是又立即被捂住了嘴。

    这个身体没有上辈子的那样灵活，白盼虽然瘦了下来，但并没有因此就壮实许多。身上是肥肉的地方还是肥肉，顶多跑的速度快了点，力气却一点都不大。白盼想要用巧劲挣开那几个人，但那几个男人似乎是练家子，用力把他推在墙上，其中一个男人掏出了手帕想要往他脸上糊。

    白盼憋着气，却听其中一人说：“小少爷，要怪就怪你那善良正直的市长爸爸。挡了我们的财路，就别想自己儿子好过了！”

    捂着他嘴的男人放开自己的手，放手的一瞬间又用膝盖用力顶向白盼的肚子，白盼咳了一声，那手帕趁机盖住了他的口鼻。

    眼前变黑的那一刻，白盼听到了身边传来的一声哀嚎，还有眼前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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