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疼（这俩老攻有情况?）(1/1)
白洁将唐锦送至零度的门口就被唐锦赶了回去。唐锦表示他随便开个包厢在这里睡一觉就好，不打算再回家了。
白洁只好调转车头回去陪唐丰。
零度确实出事了。往日热热闹闹的门口如今大门紧闭，三三两两的人围着零度看热闹，对面的沸点好像要气死昔日对手似的，生意依旧爆火。
唐锦找到后门开锁进去，绕过曲折蜿蜒的走廊，看到了一楼大厅里的景象。
几个普通的消费顾客畏怯地缩在一边，一伙身穿保安制服的人正在跟另一伙人交谈。
唐锦打量着闹事团伙的首领跟谢二波几分相似的面容，猜出这人怕不是哪个谢家私生子趁着谢淼回市跑来挑衅了。
市作为如今世界最为发达的城市之一，盘踞着四个百年家族，唐家和白家就像普通人家一样，没有那么多豪门的恩恩怨怨，大家庭和谐的传出去让人羡慕。秦家和谢家则乱得不行，秦家子嗣稀薄，到唐锦这一辈的人直系仅有两人，这就导致秦家内斗频繁，而谢家恰好相反，当今家主生性风流，流落在外的儿子可以组成足球队，谢淼的兄弟姐妹多得唐锦都记不住。
既然这伙人是来给谢淼添堵的，那就肯定谈不拢。一旦有人出事，零度可以直接关门大吉了。
唐锦扫视一圈没在一楼看到卓程，他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悄上去二楼，一间间包厢门都紧紧关着，唐锦转过弯，正好跟一个从包厢里探出来东张西望的脑袋对上了眼。
那人一见他，匆忙缩回脑袋，砰一声关上了门。
唐锦又好气又好笑，那人是卓程的朋友之一，叫什么他忘了，刚才估计太害怕楼下的人上来查房，都没认出他来。
唐锦走到包厢门口，既然卓程的朋友在这里那么卓程应该也在。
此时唐锦可没什么好心情，这俩人喊他来帮忙，也不告诉他是哪个包厢，还得唐锦自己找。这会儿头疼上来，连带着眼眶也又酸又胀。
唐锦踹踹门，“开门！”
正当唐锦等烦了，正要再补一脚的时候，卓程终于姗姗来迟地给他开了门。
卓程形容狼狈，倒没看出来有什么皮外伤。
他打开包厢门，屋里还有七八个另外的人也在。唐锦正要开口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声爆呵，唐锦脸色一变，扒在栏杆上往下看去，只见零度的保安队长一脚将那位谢家私生子踹飞了一米远。酒瓶子倒塌一地，瞬间玻璃渣横飞。
“操！”唐锦暗骂一声私生子少爷的不禁打，转头飞快道:“从后门跑，楼下打开了，带上下面那几个学生，跑！快点！”
卓程拉着沈一迪跑出几步远，回头看到唐锦跟在大部队的后面才微微放心。一行人急匆匆跑下楼带上那几个落单的顾客。幸运的是局势还在保安控制范围之内，暂时没有无辜的人受伤。
唐锦跟在队伍最后面，时不时推开几个被揍飞的混混，身后拳脚相加的声音不绝于耳。男人粗俗的咒骂混杂在刺耳的声响中，空气中烟味酒味男人的汗臭味混成一滩。
唐锦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仅是作痛的胃部传来一阵阵呕吐感，即使戴着眼镜眼前也忽暗忽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唐锦！”
唐锦听见卓程惊恐的叫声，抬头看到对方恐惧到扭曲的表情，只觉背后一股劲风袭来，他凭本能偏头往前闪身，哗啦一声，唐锦扭头看去，只见他方才站的地方碎了一地的酒瓶残骸，不知是哪位兄弟打架结果凶器脱手，玩了一出平抛投掷，鲜红的血液似的葡萄酒躺了一地。
唐锦毫不怀疑，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反应快，这酒瓶能正落在他头顶给他开瓢。
卓程见危机解除，那颗快跳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肚子里。看见唐锦站在原地，下颌线绷出一条冷硬的弧度，不由伸手去拽唐锦的衣袖，“你发什么呆，赶紧跑啊！”
唐锦低头没什么感情的瞥了卓程一眼，转身面对着混乱的战场脱下沉重的黑色大衣，将它扔给卓程。
现在他就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虽然冷却胜在轻便。
“卓程，”唐锦说，“拿着我衣服出去。”
大衣上还带着唐锦的体温，卓程看着前方身材修长纤细的唐锦，着急道:“唐锦！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唐锦拽起裤腿，查看小腿肚上被破碎的玻璃渣划出的几道细小血痕，身体上的不舒服、心理上的烦躁一股脑化成怒气冲上心头。
他像冰层下沸腾的岩浆。
“我心情不好，要拿这几个人堵枪眼。”
——
卓程抱着唐锦的衣服跑出来，沈一迪见到他，原本焦急的面容终于有所缓解。
“你怎么了?”
“我没事。”卓程喘着气翻出唐锦的手机，“但唐锦留里面了，我得找人帮他。”
他自己不行，打架只有逃命的份。
唐锦的手机从来不设锁屏，他只在微信等程序上加密，像电话这种功能可以随便用。
卓程打开电话本一个个划过去，又一个个否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卓程这才猛地惊觉，唐锦生在市养在市，如今孤身一人跟着他来了市，哪还有什么朋友?除了自己，他在这里还能依靠谁?
“学长”沈一迪担忧地看着他。
卓程舔舔被自己咬出血迹的下唇，安慰道:“我没事。”
他打开通话记录，目光在三天前一通电话上停顿几秒，齐遇他认识，学弟的男朋友要比唐锦小三岁，虽然不懂为什么唐锦给的备注是齐遇哥哥，但也只能是这个人了。
一旁的沈一迪看到卓程的通话界面是齐遇，阻止道:“齐遇的电话打不通。”
他掏出自己没电的手机，“我一直在找他，但是他不接我电”
沈一迪的话没说完，通电铃声仅仅响了一下，齐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唐锦?”
沈一迪看着神色激动的卓程向齐遇说明情况，对方仅是听到唐锦在这里就啪一声挂了电话，无意识地划了划自己打到没电的手机，心下闪过一丝异样。
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
——
卓程找到唐锦时，对方正坐在一间包厢的沙发上，警察这次来的很快，不过开打几分钟的事，这场斗殴就被赶来的警察平息了。
卓程走到唐锦身边，把他的大衣放在沙发上，问道:“你没受伤吧?”
唐锦抱臂坐着，眼睛都没睁，半晌终于嗯了一声，“没有。”
“那就好。”
卓程说完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卓程摸到兜里的红花油，“还是你打架厉害，小迪背后还挨了一棍子。”
唐锦现在眼前都是金星，一场斗殴过后，并没有发泄他心中的烦躁，身体的不舒服反而愈演愈烈。
“挂念着沈一迪你就去找他，和我说什么，没事少在我面前提他。你喜欢，但我烦。”
“唐锦！”卓程脸色一白，“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唐锦深吸一口气，疲惫道:“我就这个脾气，受不了就滚。”
“当初我滚了，是你把我追回来的。现在又要来一次是吗?”
唐锦睁眼看着他，他此时漂亮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卓程心下一酸，“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臭脾气，不然没人受得了你。”他说完起身往门外走去。
“卓程，你觉不觉得我们之间出了什么大问题。”
听到唐锦嗓音低哑的问话，卓程停下脚步，他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不安扼制住了他的心脏，“什、什么问题?”
唐锦定定看了卓程几秒，卓程强撑着回视他。
唐锦隐藏在刘海阴影中的面容看不真切，却突然冷笑一声，拿过桌上的矿泉水瓶冲卓程扔了过去，“滚！”
卓程后退几步，愤愤踢了一脚塑料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才刚刚下到一楼，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步伐匆匆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双方都没看前路，卓程的鼻子猛然撞到这人的肩膀上，被撞得一屁股敦到楼梯上，鼻头酸胀，眼泪都出来了。
这人只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就绕开他，一步三台阶的上楼去了。
卓程再扭头去看，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中。
二楼只有唐锦一个人。
卓程意识到这点，正想返回去看看，却又想起沈一迪背上还有伤，唐锦又对他发脾气，一狠心转身走出了零度。
唐锦此时正一只手拿着碘酒艰难地往自己手上倒。他的左手手背上有大大小小的划伤，卓程进来时并没有看到。
还没倒下去，手中的碘酒就被人抢走了。
唐锦正要恼，抬头看见来人却愣住了，惊讶道:“齐遇?”
齐遇一身西装革履，黑色的衬衫尽数收入腰中，领带还打得整整齐齐，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像是要出席什么重要会议的精英人士。
只是脸色十分不好看。
唐锦心道，像茅坑的臭石头，一点都不文雅。
“你手怎么回事?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直接往上头浇碘酒?！”齐遇气还没喘匀，直接蹲在唐锦面前握着他的右手仔细观察，从桌上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两根棉棒，沾上碘酒替他擦拭伤口，语气十分严厉，动作却像对待易碎物品般温柔。
“唐锦，你不疼吗?你就不知道心疼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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