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擐甲行(5)(2/3)

    “大队官军是有多少?”

    前面六七千人都已经败了,你三千人拦不住吧?不是得逼着大当家亲自动中军大阵去拦?

    思路一旦走进来,就再难拔出来了。

    “且住!”就在这时,石子江的心腹头领周老大忽然上前,一面示意那军官赶紧离开,一面却又看向了渡河而来的援军头目。“七当家,我认真问一问,你过来之前,对岸到底确切交手了几处?”

    “东南面那边肯定是假的。”程大郎干脆以对。“官军真要想做事,要么把剩下的主力藏在章丘城里,要么放在后面针对知世郎的中军……总之肯定是要阻塞大路的,哪里还要再分兵去够不着义军的山里看着?那里必然是跟刚刚当面之敌一样是虚的,咱们就往那里走!”

    “闯进去又如何?”程大郎认真反问。“这城里要是有埋伏,或者藏了引火的玩意,我进去以后被弩机射成刺猬,或者半夜被人点火怎么办?再说了,事情真成了,这城也是身后那个什么四当家的……”

    “一万。”贾闰士伸出一根手指。“但可能更多一点,因为樊虎樊豹他们兄弟带了水军和自家庄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还能有什么布置?

    “我爹一个字没提,只是让我来找你说那些话……”贾闰士毫不犹豫的摇头。

    “去告诉那位四当家,我去章丘东南面山里迎敌,章丘城这里交给他好了。”程大郎再度回头指了一人。“说完就来山里找我!”

    军械是可以找大当家要的,而油料那些东西似乎算是当家们的私产。

    几乎与此同时,相隔几乎二十里的济水下游北岸,知世军二当家石子江愕然听闻了一个讯息:“你确定?”

    “得有上万!”

    而九当家重新安下心来,便开始继续执行任务……他不敢扔下自己职责去跟大当家汇报,甚至不敢冒着得罪六当家的去告黑状,恰恰相反,他现在反而想躲着点中军。

    就算官军全都去了,在分了这么多兵拉扯以后,还能有多少所谓主力,去主动进攻中军大阵呢?

    “我尽力了。”程大郎忽然正色起来。“当面的官军被我击退了,我也跟知世郎做了示警和汇报,仁至义尽……咱们接着躲一边去就好……刚刚是不是章丘东南面山里也有鼓声?”

    “放你娘的屁!”石子江破口大骂。

    “所以,要不要试着攻城?”贾闰士催促不及。“程老大,你是奇经高手吧,后面那么多义军,你去带个头,闯进去又如何?”

    反正,大军垮不了,就算是败了、吃亏了,也垮不了,那不如在这里遵照命令做好事情就是了……右军隐藏实力,前军浪费箭矢,关他什么事情?

    章丘城头上,刚刚逃入城内的几名官军军官望着这一幕,如释重负。

    不过,在心里算完账后,这位前登州下属的县令还是安心了下来——毕竟全军是十余万人,河对岸二当家领着三万人看着辎重,剩下这边是十万人整,然后前军四当家往前是两万人,自己这里是五当家稀里糊涂带走他和六当家一共两万人往河边去,还有一万人在下游滞后的地方打浮桥,准备过河支援二当家,再去掉后军一万人,山下败掉的大约一万人,居然还剩下三万人。

    因为大当家,也就是知世郎王厚,做吏不成,改为打铁的出身,脾气也不是很好,他不想招惹是非。

    但是,大当家那里足足还有三万中军好不好?

    九当家越看,越觉得官军是在故意停在这里……可为什么呢?

    可以想见,再过一阵子,等这支官军疲敝以后,便是义军反扑的时候了。

    “是……”

    但是为什么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义军折腾了大半天,调度了数万部队,却根本没有弄出一些火矢出来……或者本可以弄出来,但是五当家想省些油料,所以装糊涂。

    已经来到章丘城外的程大郎忍不住看向了身侧的贾闰士。“你真不知道郡中的布置?”

    “那齐郡郡卒到底有多少人?”程大郎追问不及。

    九当家一度想回身去与王厚做说法,但他想不通官军有什么后手……唯一的可能后手无外乎就是从之前山区那里投入官军主力,压着败兵去取大当家的中军罢了?

    然而这位当家仔细看了一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骑士重复一遍,立即转身而去。

    “东南面……”人一走,贾闰士便低声诧异来问。“不是说躲一边去吗?为什么反而要去有鼓声的地方?”

    很快,三面都有了战斗的声音。

    道理很直接,但这不坑大当家吗?

    因为官兵的水军看起来是在被动挨打,在被济水沿岸布置了七八里的义军给围攻,但实际上,从河堤上往河中的抛射并没有太大威力,官军全都躲在船舱和木制隔板后面,根本没有太大伤亡。

    一念至此,九当家莫名有些慌了。

    “一万多打十万,怪不得你爹不放心,要两头下注。”程大郎叹了口气,同时紧张的攥起了拳头。“可事到如今来看,你们郡丞确实是个善于用兵的老革,以一击十未必不能成!”

    三万中军,足够控制住从南面山上攻下来的那点兵了。

    “属下隔着河亲眼看到。”一名惊魂未定的义军军官喘着粗气以对。“大队官军忽然从南面山里杀出来,直接就把长山城给拿下了,城头立即换了官军旗帜……”

    想到这里,九当家干脆带着某种复杂心态停在原地不动了。

    而九当家勒马在河上,甚至亲眼看到了济水上游河上战斗的结束——义军仓促聚集的一点毫无组织的船队被官军明显比较强力的水军轻松击败,落荒往下游而去,而等到官兵的水军抵达此处时,复又被岸上密密麻麻的知世军给乱箭压制,一时居然停在了当场。

    “那……”

    官军还有什么布置吗?

    说着,程大郎一马当先,竟然真带着自家的骑兵往侧后方山岭中而去了。

    甚至,九当家敏锐的注意到,那些隔板上还糊了泥巴,这似乎是提前做好的防火准备。

    “小贾。”

    两万人沿河列阵,铺陈了七八里,还有一半人在看戏,还有两万人往前去,一去不复返,下游还有一万多义军在紧急从浮桥上渡河,去支援对岸的二当家……九当家想到这里,确信无疑,对方是在故意放任知世军分兵,也似乎是故意三面交战,疲敝知世军。

    时间一点点过去,似乎是验证了九当家的猜想,自南面山地上俯冲下来的官兵虽然强悍,而且的确前后击败了包括六当家在内的三支义军,尝试进行某种倒卷珠帘的行为,却因为王厚主动停下,就地防御,而无功于中军大阵之厚密坚实。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