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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桃把饭盒放在地上,小心的打开袋子往里看,里面有只小小的麻雀,它正在可怜的啾啾叫,把稚桃的心都叫软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它,试着把它捞起来,入手感觉先是柔软蓬松的羽毛,还有一根根小小的刺,最后是奇异的黏腻感。
稚桃停下手上动作,重新看向小麻雀,它还在啾啾叫,可那叫声越发凄惨起来,像是把心头血献给玫瑰的夜莺。
最终他还是把小麻雀拿出来,它的羽毛被人恶意的剪掉,两条纤细的脚没了踪影,鲜血渗满它的下半身,小小的麻雀还在凄惨的鸣叫,可它的声音几不可闻。
它死在了稚桃手中。
稚桃捧着它站在门口,眼神没有着落的定格在门上,他看见门上属于自己的影子,在被一个浓厚的黑暗逼近。
“桃桃,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
来人轻描淡写地把稚桃的嘴捂住,笑地很开心,“桃桃,我们又见面了,我好想你啊。”
稚桃脑海里一片空白,几乎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男人把他们两个关在屋子里面。
陌生人注意到稚桃缓缓渗汗的后脖,轻佻地用手擦拭掉,大手死死地捂住稚桃的嘴巴,感受他呼吸间带来的恐惧。
他在享受稚桃的恐惧。
“嘘,别怕别怕。”他轻声说着,像是在哄孩子般抱着稚桃。
稚桃被迫跟随他摇晃起来,耳朵很热,额头和后脖渗汗,全身热的发软,恐惧让他心脏都快停滞。
“我现在还不会对你做什么。”他说。
稚桃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内心里竟然因为他的话涌起一股希望,眼睛也隐隐发热,手里捧着的小鸟已经冷掉。
背后的男人似乎很有信心,他放开捂住稚桃的手,“你想说什么吗?”
“……你好久才能离开?”众多想法在他脑海里过了遍,最后这么说。
“这个嘛,”男人笑着,“那就得看你了。”
稚桃像是被教训过的猫咪,瑟瑟发抖地缩在男人怀里,男人摸着他头发,耐心地重复了遍刚刚的问题:“桃桃,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不喜欢,恶心。
稚桃没有开口,但这个态度就是回答,男人叹口气,爱怜地拂过他眼前的脖子,然后慢慢收紧,手里的血管快速跳动着,男人着迷地凑近看他。
稚桃再次感受到被人剥夺生命的痛苦,让他眼睛不自觉睁大,眼泪顺着眼眶掉下,手上却仍然捧着那个小鸟。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帮他合拢手掌,让麻雀的血液在稚桃手里流淌,他突然开始倾诉起来,“我从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是你从来不在意我,你就像是我得不到的玩具,被摆放在精致的橱窗里,而我就是在你底下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男人笑声透着隐隐地疯狂,他内心的黑暗也融进这笑声里,最后他叹息般说:“明明我已经做的够好了……”
稚桃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眼前一阵模糊,窒息带来的痛苦让他不自觉地流泪,直到听见暴力的打砸声。
掐着他脖子的男人恋恋不舍地放松力道,但手仍然放在稚桃的脖子上,稚桃压抑着喉间痒意,满含恐惧地望向他,男人有着张娃娃脸,右眼和嘴角有痣。
是那个外卖员,他还记得。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响,在到达顶峰的时候忽然安静,随后传来明显的开锁声,叮地一声,是指纹锁打开的声音。
男人这时才彻底松开稚桃,在他松手的瞬间,他就彻底消失在稚桃眼前。
他似乎也是一个怪物。
第42章
姜文浩打开门,看向里面呆呆站着的稚桃,他手上捧着死去的麻雀,脖子上带有掐痕,红、白、黑像是大师肆意泼洒的油画,几笔就勾勒出动人的景象。
稚桃站在原地看着姜文浩朝他靠近,他身体还在轻微颤抖,面带恐惧地看向这个朝他走来的男人,姜文浩没有吓唬他,只是温柔地拉开他合拢的双手,露出里面僵直的小鸟。
“桃桃。”姜文浩唤他。
稚桃白得好似一片被误报了花讯的樱花林,他看向手心冰冷的尸体,像是在看自己的心脏,带有恐惧的天真,他空茫茫地问:“它为什么死了?”
为什么要伤害它?为什么要伤害他?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吗?
姜文浩回答不上来,他领着稚桃把麻雀埋葬在花盆里,帮稚桃把手洗干净,稚桃呆呆的,没有太多的反应。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姜文浩让他坐到椅子上,把手里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稚桃看着他把繁复的饭盒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饭菜,那个饭盒使用方法很复杂,稚桃第一次用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打开,但姜文浩却对这个异常熟悉。
就像这个饭盒就是他的,但这明明是加百列送的饭盒,于是稚桃开口轻声问:“你知道加百利吗?”
姜文浩僵在原地,手里拿着的菜也跟着顿在空中,沉默在静静蔓延,稚桃回忆姜文浩所说的圈子,再结合他的反应,肯定地说:“你就是加百利。”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通过这个方式掉马,姜文浩维持沉默,表面假装没听见般继续布菜,顺便把筷子递给稚桃。
稚桃没有接过筷子,他盯着桌子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你是怎么开门的?为什么见到我这样一点也不惊讶?”
姜文浩坐在对面不出声,稚桃自从玩具熊后对这些事就异常敏感,他抬眼看向姜文浩问道:“你在监视我吗?”
监视两个字无论放在哪儿都不是个褒义词,姜文浩不想承认这件事,难堪的沉默笼罩餐桌,男人的表现说明了一切。
铁筷与桌子嗑出清脆的声音,随后稚桃推开椅子进到卧室里,姜文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劝:“再吃点吧。”
回应他的是响亮的关门声。
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开,压倒性的黑暗把稚桃推在床上,让他陷入低落的情绪里,因为渴望被爱,所以活的很累,因为被伤害,所以渴望被爱。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姜文浩的声音,“对不起。”
稚桃歪着头看向门那边,莫名想起“学长”对他的道歉,果然祂不是学长,真正的学长是不会向他道歉的,因为稚桃是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弱者,没有必要向他道歉。
门口断断续续传来姜文浩的声音,“我很担心你,所以才会……可你至少要先吃点饭……”
稚桃闷进枕头里,柔软蓬松的枕头让他想起小时候看见的场景,晾衣绳上的白色床单被风吹的鼓起,它像是把阳光都吸收进去般,在稚桃眼里闪闪发光。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夏日凉风吹来,白色的床单就像大水泡般鼓起来,同时他的头发也会被风吹起来。
……好温暖,好祥和,好轻柔呐,他在这种想象中慢慢睡过去,睡眠是他现在最常做的事。
醒来又是晚上,点开手机后他发现萨尔托斯也不见了,有那么一瞬间,稚桃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因为他又笨拙又胆小,分不清养父和学长的恶意,又害怕来自怪物的爱。
——
稚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旁边姜文浩在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事,稚桃偶尔会赏赐般给他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讲。
至于他们两人为何会如此和睦的相处,事情还要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稚桃早上又收到了新的黑色袋子,袋子挂在门把手上,取下来后他才发现袋子提的地方也染上血液,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血,稚桃只觉得很难闻。
他蹲下小心地把袋子放到地上,随着袋子摊开在地上,黑色袋子表面慢慢突出黑色的圆球,袋子很薄,所以稚桃知道那些圆球实际上是眼睛。
正当稚桃惶惶不安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姜文浩的声音,他似乎是害怕稚桃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小心翼翼地问:“需要帮忙吗?”
听见他的声音,稚桃蹲在地上抬起头,睫毛根根分明,清晨的阳光衬得他格外干净,“……要的,谢谢你。”
稚桃小声地说,染着鲜血的手指尖捏着,姜文浩的声音也跟着低下去,“那我先去拿点工具。”
等姜文浩帮他打扫的时候,稚桃就先回屋洗手,稚桃低头看着鲜血被水流冲走,等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伸手把水龙头关上,水龙头发出吱呀轻响。
稚桃用手抚摸着脖子上的伤痕,镜子里的自己也做出同样的动作,白色与青紫色显出骇人的对比,他轻轻拢上领口,沉默着走出去。
这时候勤劳好邻居姜文浩已经帮他收拾干净,甚至还帮他喊来师傅来安摄像头。
稚桃坐沙发上把电视打开,眼神却追逐着姜文浩的身影,他现在就像被推进水里的小动物,需要一个岸边停靠休息。
“……如果发现不明快递送来,请不要接收,目前已有上百人收到含有恐吓信的不明快递,请大家多加注意。”
稚桃听着新闻,随后把脚抬上沙发,脚趾抓着毛茸茸的沙发,“这个是杀人熊干的吗?”
“对啊,发了上百条绿色任务呢。”姜文浩随时关注着怪谈APP。
绿色任务一条就一万元,这砸下来得上百万,而且只是让人发快递,杀人熊是真有钱啊,稚桃忍不住感叹。
——
[亲爱的,你才是我最中意的玩具。]
又来了,稚桃看着手机上的字,随手删掉这条没有署名的短信,这条短信应该是杀人熊发给他的,或者说是那个外卖员。
杀人熊最近越来越火,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趋势,只要他出门就能听见关于杀人熊的议论,就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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