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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呆呆地反问。
……那不是他今天去的地方吗?
对面以为他没听清,重复刚刚说的话,随后补充道:“根据推断您的养父死于谋杀,死亡时间在一个月以上。”
对面注意到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于是同情地说:“请节哀。”
那句请节哀像是惊雷般砸在稚桃脑海里,让他神情恍惚,手机垂落在裤子旁边,回忆着养父的脸,那是张面带微笑的脸。
跟他喂给萨尔托斯的人头一样。
稚桃的记忆像是忽然被掀开了,他的记忆远看是鲜活的玫瑰,实则拉开帘子,里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
他听见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后是学长的声音:“桃桃,出来喝可乐啊。”
稚桃回过头看林以安,林以安歪着头朝他笑,注意到他表情后,脸上露出很浅薄的同情,“你怎么哭啦?”
林以安把玻璃门拉开,信步走到稚桃身边,随后温柔地揽过他的肩膀,宽慰道:“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稚桃呜咽着攥紧学长的衣服,养父早已死亡的消息纠缠着他,让他的不安与惶恐达到顶峰。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还是哭的很小声,那些哭泣的声音被闷在学长怀里,他脸颊沾染上湿湿的腥味。
直到他听见门口传来新的动静。
咚咚。
是敲门声。
但只有学长和养父知道他的位置。
第40章
稚桃缩在林以安怀里,泪眼婆娑地望向门口,像是被雨淋到的小鹌鹑,手指攥紧林以安的衣服,很可怜的喊:“学长。”
林以安拍拍他的头发,然后松开他朝门口走去,稚桃伸出手又收回来,沉默地跟上去。
林以安先是从猫眼看外面,“咦。”
语气很惊讶,稚桃站在林以安身后,林以安注意到的好奇,就把位子让开给他看。
门外站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伸手敲敲门,大声问:“开门。”
“谁啊?”林以安问。
“□□的。”
稚桃一听这话,心里忽地咯噔下,怎么这事情发展有点不对劲,他正想制止学长,就见学长把门开了。
大敞着的门口瞬间就涌进来一群人,这群人身上穿着警服,动作迅速地把林以安控制住并离开。
哐当一声,门再次关上,这下家里就剩稚桃一个人了,他望着门那个方向脑子里还在想警察说的话,重大杀人案的嫌疑人,实施逮捕……
稚桃把门重新打开,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没能看见他们,倒看见了个熟人。
沈雨泽,他的养父。
沈雨泽穿着黑色西装,身材体型很像稚桃认识的黑伞男人,稚桃像是陷入了场梦魇,手心发热,四肢沉重。
皮鞋落在瓷砖上,嗑出清脆的声音,在幽静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明显,他在朝着稚桃走来,眼睛含笑地看着他。
稚桃把门关上。
他藏在里面,心跳加快地注视,脚步声隔着门板,模糊而清晰,脚步声慢慢停在门口,随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那声音还是很温柔,于是稚桃又怀疑了,他拿出手机翻看电话记录,会不会这个才是假的?
只是一通电话,证明不了什么。
他这么想,嘴里却不由地问:“你是我的养父吗?”
虽然问的很奇怪,门外的“养父”却知道他在问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沈雨泽”无可奈何地笑起来,“他死了,我不是他。”
稚桃脑子一片空白,但那人的声音却不断流进他的耳朵。
“你的养父对你一点都不好,我只是代替他来爱你,你却要因为这个责怪我吗?”
稚桃呐呐地,很不安地反驳:“可是你——”
——你是个怪物啊。
“沈雨泽”发现他的沉默,循循善诱地说:“可我从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这你也是知道的,而且,比我更危险的应该是你的学长吧?”
“他才是杀人犯。”
稚桃安静的听着,手指不安的扣动,“你说的杀人犯是什么意思?”
他听见门外传来模糊不清的笑声,笑声很凉薄,“你可以问问怪谈APP,画皮账号的拥有者是谁。”
稚桃点开怪谈APP,APP上的黑色眼睛情绪很复杂,弯出月牙儿状,同时流下泪痕,既像笑又像哭,带着股莫名的渗人劲。
正当稚桃准备问怎么询问的时候,就看见眼睛裂开张嘴巴,[你想问什么?]
稚桃有被吓到,他举着手机凑到音量口说话,“请问画皮账号的拥有者是谁?”
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有了预感,怪谈所说也确实印证了他的想法,[是林以安,你的学长。]
他说不出自己那瞬间的心情,他是有怀疑过学长的,但是……
但是。
稚桃叹口气想把手机关上,就听见怪谈说:[你只有这时候才能想起我吗?]
[不过哪怕是这样,我也已经很开心了。]
他确实下载后就没再碰过怪谈APP,但这话说的,怎么那么……
稚桃: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稚桃:无情关机。
“桃桃,”这时门外的怪物说话了,“我真的很爱你,你放我进来好不好?”
就像那次安慰稚桃般温柔,稚桃像踩在空中,没有任何的依靠,无论是院长,学长,或是陌生人,他们对稚桃都充满了恶意,就像稚桃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如果有个怪物会全心全意爱你,你会为它开门吗?
稚桃会,因为他渴望善意。
所以他打开门迎接外面的怪物,祂还是沈雨泽模样,面带笑意地看他。
“谢谢你,桃桃。”
稚桃被祂搂住,面前男人把稚桃的头抬起来,用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他说:“我叫怪谈。”
男人手指轻柔地抚弄着耳垂,“不过,你也可以叫我萨尔托斯。”
稚桃听出里面的深意,讶异地睁大眼睛看他。
萨尔托斯:“很惊讶?”
——
殡仪馆开车过去要一小时。
萨尔托斯开车送他,稚桃坐副驾驶,他看着萨尔托斯脸上的墨镜,几乎很难把沈雨泽的脸代进去,车内放着热烈的歌曲,萨尔托斯还偶尔跟着唱一两句。
“你为什么会长得跟他一样呢?”稚桃看着窗外的风景,像是不经意间提问。
“这个嘛。”萨尔托斯嚼着口香糖。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们创造出了另一个自己。”
稚桃被创造字眼吸引,“他怎么创造了你?”
萨尔托斯墨镜下的眼睛含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知道黑伞男人这个怪谈嘛?”
稚桃知道,甚至再次当了回受害者。
“黑伞男人就是我,不过它原版本是男人可以看见别人的死亡,在知道后会举着黑伞到死者身边哀悼,并且取走对方的灵魂,并不是会为别人带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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