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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绪倏地睁开眼,唇边溢出的血迹干涸成暗红的痕迹,他神色熠熠,眼中尽是兴奋的神采。

    成功了。

    灵力在虚弱的身体内重新奔腾,久违的力量感一点点自血肉深处漫上来,江绪静静调息了片刻,终于站起身,将视线投向四周的墙壁上。

    既然阴气对严绥留下的禁制有效,那如今加上灵力,是否能直接破开房中的禁制?

    ——不,不对,根本无需如此麻烦。

    他想着,视线忽然在某处一顿,被擦拭得干净的长剑被挂在墙上,无极宗的剑穗也被换成了新的,似乎是感受到了江绪的注视,长剑发出声欢快的清鸣。

    是断山河。

    江绪静静地看了会,才走过去,轻轻将它从墙上取了下来,雪亮剑身一点点出鞘,他在上面看见了倒映着的,属于自己的清澈瞳孔。

    其实上辈子时,江绪并未在这个时候得到这把自上古遗留的神兵,况且断山河本该是在明州的某处遗迹中的,为何今生会出现在无极宗的剑冢中?

    该不会同严绥有关吧?

    但他又如何能从一个如今都还未出世的遗迹中取出断山河,江绪很轻地晃了晃脑袋,神情再度变得冷静而专注。

    如今不是深究这种事的时候,他如此想道,握紧了冰凉的剑柄。

    铮——

    剑光倾泄间,如漆黑屋内骤然升起能照亮十二州的月亮,灵力奔腾间,似有轻微的破碎声在耳边响起。

    熬过近些日子的痛苦与混乱,在破开严绥禁制之后汹涌而出的灵力,竟再度有了突破。

    江绪抬起手,坚定而缓慢地朝着前方闪烁的金光禁制劈去。

    岁迟

    晚上还有一更,不过应该会有些晚

    第29章 天道令

    乌云翻滚,隐约有浅淡光芒自天穹深处投射下来,四十九道劫雷已经将近尾声,程阎站在城楼上,忍不住发出声感叹。

    “上古遗迹大多都在明州同中州,”他啧啧道,“也不知是哪位眼光独到的仙家才会选北州做洞府。”

    严绥却说:“不是遗迹。”

    程阎静了瞬,顺着他的视线朝天穹上望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雷声之中掺杂着些悦耳妙音,仿若从天尽头传来的仙乐。

    耳边严绥的声音低缓而凝重:“七七四十九道雷劫落下,恶灵同死气尽数灰飞烟灭,接着便是半个时辰的净尘雨,三十三重天外才会飘来九彩霞光,有丝竹编钟声不绝于耳,天地同拜,众生跪迎。”

    “这——”程阎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嗓,“这排场,我着实没听说过、”

    如今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严绥很轻地笑了声,道:“你自然没听过,往前数三万载春秋,此景也只出现过一次。 ”

    雅似是想起些什么,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而程阎也从记忆深处想起了点什么,飞快地闭嘴低头,面上一片骇然之色。

    “不会是我想的那般吧?”他喃喃着摇头,“在三十三重天外,得众生跪迎的……”

    只有天道。

    严绥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翻滚不休的云层,坦然地,就好似是站在琼霄峰的屋檐下看淅淅沥沥的春雨。

    “你想的没有错,”他温声回应了程阎的难以置信,“的确是它。”

    程阎被他的这个代称吓得往旁边窜去:“你不怕等会就被雷劈?”

    若真是天道意志要降临于此,那么此地如今定然是被俯视着的,用“它”来称呼天道,定然是足够被判个大不敬的。

    严绥嘴角噙着笑,轻飘飘扫了他眼。

    “我如今不是好好的。”

    程阎呃了声,神色讪讪:“这不正常啊,天道何时如此……”

    大度了。

    他欲言又止地瞄了严绥好几眼,忽地想起了这些年暗地里悄悄流传的话:

    无极宗的子霁君是天道选中的人。

    莫非严绥跟上头真的有关系?

    如此想着,他忍不住嘶了声,又在严绥循声回头时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冲人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想吸一吸天道降临前的灵气。”

    严绥似乎是很轻地笑了笑,重新转过头,难得没给他添两句堵,程阎在不习惯之余愈发觉得奇怪,除了江绪在时,严绥何时如此不计较过?

    他忍不住悄悄给雅传音:“嗳,你有没有觉得严子霁今日怪怪的?”

    “你一日不被大师兄骂便浑身难受是吧,”雅面无表情地回他,“话那么多,不如问问大师兄天道为何会降临于此。”

    “总之定不是因为我随便发誓,”程阎悻悻道,“也不会是因为此次北州战乱,天道何时管过这些。”

    他顿了顿,又道:“嗳,你说严子霁是不是情场失意,这才萎靡不振了?”

    雅极明显地吐了口气。

    “程渐羽,”她有些咬牙切齿地唤了声程阎,“都是无极宗的,学的同一种传音秘法,以大师兄的修为,怎么可能听不到我们的传音?”

    说他脑子不灵光都是好听的。雅暗自腹诽了句,怪不得成日被严绥耍得团团转。

    程阎干干笑了声,默默地住了嘴,严绥依然用背影对着他们,好似根本没听见他们的那些话。

    但再给程阎十个胆子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今日的严绥沉默到令他根本不敢说那些玩笑话,三人便这么沉默着,看向天穹上倾倒而下的暴雨。

    严绥背着手,眼神晦暗不明。

    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是好,也可以说是糟糕,好的是天道的确坐不住了,而糟糕的事也正是这个——

    未来已经脱离原本的轨迹,朝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了,而严绥并不喜欢“未知”,他总是那个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人,正如他对江绪那般。

    即便出了几个意外,但他的绪绪依旧在朝着他预想中的那个未来一步步走去。

    ……

    骤雨越下越大,天地间尽是修者们支起的灵力屏障,莹莹烁烁的光汇聚在一块,沉默而壮观,渺音微眯着眼,问身边的魔尊:“你说,这雷劫可是为了我们想的那事而来?”

    “不无可能,”魔尊沉沉道,“天道至公,我们此次出兵它不会管,说不准还会帮我们。”

    渺音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我倒是有些好奇,为何你们会如此确定……那件事是真的?”

    魔尊素来不爱同人打太极,直戳了当地反问他:“哪件事?”

    “自然是除了人修外,万物只需有灵便可攀登建木的说法,”渺音细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肩,笑容玩味,“毕竟中州所有的典籍说的都是唯人可成仙。”

    魔尊对此的回答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西洲昆仑山脚有个上古遗留,”他慢慢地叙述着,“石壁上刻画着虎齿豹尾的神女,我们钻研了许久,发现那遗迹供奉的是昆仑山上的西王母。”

    渺音一点点收了笑,严肃道:“西王母在中州的遗留皆是人的形象。”

    “是啊,”魔尊皮笑肉不笑地跟他对上视线,“你猜最奇怪的事是什么?”

    他顿了顿,根本没打算让渺音猜,直接道:“那遗迹人修根本进不去,而那壁画前打坐的骸骨,是一只豹妖。”

    渺音的神情渐渐锐利起来。

    “我们后头随便抓了个人修试了试,”魔尊讽刺地笑了声,“结果那人只是碰到了遗迹门口的法阵,便在瞬息间染上疫病,不出三炷香的时间便病死了。”

    渺音的声音像是在雪水中泡过般冰冷:“西王母掌天下灾疫与刑罚,这种阵法,的确有可能是她的遗留。”

    “所以,你说为何单单人修无法进去?”魔尊擦拭着自己的重刀,语气意味深长,“若真的只有人修能成仙,那为何会有南州的妖修,随处可见的精怪,还有不入归墟的鬼修?”

    他哈哈笑道:“不过是坐井观天,一叶障目!”

    ……

    雨水渐渐地停歇,湿润冰冷的风自极远处而来,飞快地吹散了厚重的云层与地面上的湿润水迹,霞光自天穹之上洒露,丝竹编钟声遥遥地传至耳中,宛若古籍中的神迹在眼前重现。

    “还真的是……”程阎发出声赞叹的气音,“今日这事,等我哪天去了归墟,都还能扯着别的鬼吹上三天三夜。”

    雅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声音压得极低:“能不能别摆出副没见过世面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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