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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差没回来,好像说是……湖里还有人。”

    “这——?!”

    “嗳,该不会真的是……精怪作祟?昨日那位真是仙人?”

    “肯定是仙人,那范老二,不就遭了天谴么?”

    江绪从窗边收回视线,心中有些不妙之感。

    “果然又死人了,”他轻声自语道,“我昨日疏忽 ,没想到精怪作恶有一必定有二,但师兄肯定早便料到了。”

    所以昨晚才会说得不到什么线索。

    但为何又闹到了医馆来,到了如今这种情况,沈长风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大半,这些人再怎么哗然,也不该跑到离湖边如此远的地方议论。

    江绪如此思忖着踏上木梯,沈长风不知何时回了楼上睡着,而他将将下了楼,还未来得及瞧一眼外头的情况,便听见一声大喝:

    “昨日是我鲁莽,冤枉了沈公子,还望仙长仁慈,除了这精怪,让我大兄安息!”

    接着就是砰砰砰三声响,江绪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堂中,远远瞧见严绥的身影立于门前,面前跪了个颇为健壮的男人。

    是昨日领着人来闹事的范二。

    但他此时看起来却有些萎靡,见严绥没出声,又砰地磕了个头:“之前多有得罪,范二任凭仙长处置!”

    “谈不上得罪,”严绥的声音很温和,“你且先起身,不必拜我。”

    范二没听他的,执着重复道:“求仙长让我大兄安息!”

    他还记得严绥跟自己说过什么,如今信了是精怪作恶,自然也能低下头,恳求严绥还自己大兄一个公道。

    他身后也渐渐跪下几人,也大声道:“求仙长仁慈!”

    江绪不适地皱了皱眉。

    与其说是恳求,此情此景反倒更应被成为逼迫,他想,什么叫做仙长仁慈?

    他们想说的明明就是仙长不要记仇。

    但严绥依然是平静的,江绪凝视着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唤了声:“师兄。”

    严绥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重新回过头面对跪在台阶下的百姓:“放心,这本就是我之职责所在。”

    门外又是好一阵夸赞之声,江绪听得心头难受,一点都没有开口的欲望,严绥则是等着他们安静下来,才继续道:“我需要先去看看今日找到的人。”

    “自然,自然!”范二屁颠屁颠站起身,“那些人如今都暂时停在湖边的范氏祠堂里,仙长,我带你过去。”

    “不必,”严绥温声拒绝了他,对江绪伸出手,“师弟,我们去一趟。”

    江绪没出声,点了点头,随着他出了门,一路上尽是或明显或隐晦的打量目光,他抿了抿唇,心情愈加糟糕。

    忽地,耳边传来严绥低低的话语:“不必为这些小事生气。”

    江绪愣了愣,原来严绥知道他在想什么。

    “众生相纷杂,”严绥不急不缓地说道,“或高尚,或小人,或无功无过,从无十全十美。”

    “绪绪,这才是你来人间要看的。”

    “可总是误会,”江绪依旧有些低落,“好像谁都觉得我们并非好人。”

    “并非是觉得我们不是好人,”严绥轻笑了声,飞快地握了握他的手,“而是怕我们是坏人。”

    他刻意地等江绪消化了会,才接着道:“人心最难辨,绪绪,你得知道,没人能一眼就看清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对任何人都保持应有的警惕没有错。”

    江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的确总是容易将人往好处想,从前的高航是,后来在茶馆遇见沈长风也能算是。

    但其实人是复杂的,世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他想,严绥其实是想告诉自己这个。

    “我们到了,”严绥温和地打断了他的思绪,“进去瞧瞧。”

    岁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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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推测

    多下山走走是好的,严绥想,无极宗内虽然也不是全然平静,但江绪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好的,这才会天然地对他人抱有本能的善意和信任。

    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只有没见过真正污秽的人才能养成这种性格。

    他想着,按捺住了抬手去捉江绪的冲动,维持住了面上的淡然。

    而江绪全然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并排躺在地上的三具尸身上,其中一具已经泡得浮囊,跟昨日发现的范二兄长无甚大差。

    “同样没有伤口,身上也没少什么东西,”江绪回过头想征询严绥的想法,“我觉得是同一个精怪所为。”

    严绥却笑着问他:“绪绪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少么?”

    江绪便又去盯着那几张泡得看不出样貌的脸看——很明显是死在不同的日子里,表情安详,面带微笑,根本不似惨死之人。

    反倒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对了!

    他又飞快转头看了眼严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袖袋中摸出符箓。

    “师兄,可否把祠堂的门关一下?”

    竟然忘了招魂,他懊恼地想,定然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才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严绥欣然应了他,不过祠堂外早便聚集了不少人,严绥还未动弹,便有人迅速上前带上了门。

    模模糊糊还传来句:“仙长千万小心!”

    江绪心头原本还残存的些许郁闷瞬间就消弥无踪,他抬眼对严绥笑了笑,道:“师兄,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严绥笑而不语。

    于是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念起招魂术,灵力呼旋,不出所料的,这次也没能瞧见死者的魂魄出现。

    江绪了然地放下手,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们的魂魄被吃了。”

    可究竟是如何被吃掉的,他还是没什么头绪。

    严绥只是含着笑注视着他,没有出声打断他的思考,江绪重新垂下眼,专注地观察着面前的三具尸身。

    “加上范二的哥哥,已经有四个死者,并且看样子都是近几日遇难的……这精怪的胃口很大啊。”

    “可云州如此匮乏的灵力也不应能养出如此穷凶极恶的精怪啊,再说了,精怪一般都不会离自己的本体太远,他应是一直都在黄粱城中的……”

    “我刚来时还在湖上待过许久,根本没发现过异样,它究竟是藏在哪?怎么忽然就出来食人魂魄了?”

    严绥静静地听着他轻声念叨,心中难得感受到了点久违的安宁——明明是站在阴森森的祠堂中,明明脚下并排放了三具散发着腥臭的尸体,明明空气中还弥漫着符箓烧尽的刺鼻气味。

    可只要江绪好好地,鲜活地站在那,一如记忆中很久远的模样。

    他就好像孤苦漂泊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眼见着江绪马上就要纠结到心情郁闷,严绥才轻轻一笑,缓声道:“说不准,它刚睡完一觉,醒来时饿得不行,这才大吃特吃。”

    江绪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仍旧专注地念叨着,严绥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地将他往后拉了点,免得江绪一不小心踩到那几具尸身。

    腰间温热坚实的触感拉回了江绪些许的注意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严绥跟自己说了什么,他喃喃的话音一落,恍然大悟:“啊,是这样!”

    他转身抓住严绥的手腕,有些显而易见的兴奋:“师兄,我想起来些事。”

    严绥低低嗯了声,只是专注地盯着他熠熠生辉的澄净眼瞳。

    即便心头已经兴奋得厉害,江绪还是被他看得耳根一热,不自在地松开手,蜷了蜷手指:“我刚到此地时,在一家茶馆听到个说书人的故事,他说许多年前也有修者到过此地,一剑劈开隐山,斩灭了一只大妖。”

    他顿了顿,稍微收敛了些许的欣喜,问严绥:“师兄,你说这个故事会不会是真的,只不过那大妖并未被斩杀,而是重伤沉睡,修养至今?”

    “嗯。”

    话音刚落,严绥便不假思索地答道:“绪绪说得极有道理。”

    江绪还没说完的话被他噎了回去,脸很热,有些微弱的不满:“师兄,你根本就没听我在说什么。”

    严绥这才将几近露骨的眼神好好收敛起来,换上一贯的温和笑容:“怎会,凡人寿数虽只有几十载,但口耳相传的许多传说故事其实都能找到根据,绪绪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但江绪也只能想到这些了,他犹豫着,还是忍不住问严绥:“师兄,我们要去山上找找么?”

    “贸然上山过于危险,”严绥也不为难他,接过了后面的事,“若绪绪猜测的是对的,那它沉睡多年醒来便如此频繁地食人魂魄,说不准是为了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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