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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绪缓慢地吸了口气:“这笔生意,我接了。”

    原本就是举手之劳,虽然顾沉口中所说的通天之秘有可能是中州人尽皆知之事,但也有一定可能,他所言的确实是自己不知晓的密辛。

    毕竟云州的确有古怪,而先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奇怪女子也说了,的确有修者在此避难。

    反正是稳赚不赔的。

    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江绪弯了弯眼,对顾沉一抱拳:“顾先生,合作愉快。”

    顾沉也松了口气,还他一礼:“劳烦江少侠了,还望明日早些过来。”

    “这是自然,”江绪爽快应了,从袖袋中掏出张黄符递给他,“你将这符贴在门上,今晚不会有人能寻到你们。”

    顾沉没什么迟疑地将符收了,露出个很淡的笑:“慢走。”

    江绪嗯了声,点点头向外走去,他这回学了聪明,生涩地捏了个隐藏身形的诀,省得再被什么人撞见。

    说不准暗日殿这个时辰还在在满城寻人,他想,万一被错认,可不就麻烦了。

    毕竟哪有正经人会大半夜在街上溜达的!

    果不其然,刚走出去半条街,一旁的檐上便掠过道黑影,面覆青鬼面具,脚步轻巧得似猫,梭巡着每一寸角落,而远处的屋檐上同样有着相似的场景发生,江绪边走边观望了会,不免有些钦佩。

    “没有灵力和修为,全靠肉身力量做到此等程度,无怪乎师尊说人是受天恩眷之族。”

    他将眼神从檐上收了回来,远处的湖面在黯淡月色下荡出点细微的银波,深夜的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吹得柳树上贴的告示哗哗作响。

    江绪渐渐停住了脚步。

    白日时树干上并没有这种物什,纸上尚且留存了些墨香,细致地绘了张画像,桃花眼,细长眉,嘴角微微勾着,有些难以描述的熟悉感。

    江绪轻轻咦了声,一时间却抓不到什么思绪,只好反复地打量着这幅告示。

    上头的字迹遒劲有力:

    武林盟通缉令,沈言,活擒者可得黄金万两。

    署名上被水渍濡湿过,有些模糊,但依旧能勉强辨认那个两字——

    叶屿。

    ……

    第二日江绪难得起了个大早,先是从屋内角落里收了自己的灵石,又寻了块布条将断山河细细缠好,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他还记得那奇怪女子说的话,万一被错认成江湖中人,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进而连累到顾沉和沈长风二人,那岂不是更麻烦。

    不过一路上都风平浪静,周围人似乎都已经将昨日那些杀手进城之事抛到了脑后,一回生二回熟,江绪抄着近道回了医馆,遥遥便瞧见门口倚了个人,在微热天气里披了件薄毯,双手抱着个木碗,好几只猫儿围在他脚边喵喵叫。

    赫然是沈长风。

    他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脚步,沈长风始终垂着眼,时不时从碗里抓出点吃食往地上洒去,吊儿郎当随意得很,倒像是在喂鸡。

    江绪静静地端详了会他的样貌,细长眉,桃花眼,唇色惨白,虚弱到没什么精气神。

    啊,是了。

    他恍然大悟。

    那悬赏令上的人,可不就是沈长风么!

    岁迟

    终于赶完了,过年在家忙到吐魂,大家应该也差不多吧……

    下午更新晚上专心看春晚了,除夕快乐呀!

    第7章 排斥

    只是那画中人端方清正,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让人不免在心底赞叹绘像之人技艺卓绝,不过寥寥几笔便让人瞧见了画中人七八分的神韵。

    一张极完美的悬赏令,可惜……

    江绪有些惋惜地观察着沈长风微微发颤的手腕,可惜沈长风遭此一劫后,形销骨立脸颊凹陷,似乎稍大点的风都能将他吹倒,全然没有了往昔的风骨和神韵。

    也无怪乎一开始见着时只觉得眼熟,直到现在才认了出来。

    他正想着,小腿肚上陡然擦过道奇怪触感,接着便是声短促的猫叫,一只有些眼熟的三花兴高采烈地撒着脚扑到了沈长风的脚边,一双碧绿眼睛在金阳下熠熠生辉,不住用脑袋去蹭人的腿,亲昵极了。

    看起来有些像昨晚碰到的那只,江绪莫名其妙地想道。

    而沈长风也终于朝他这边望过来,略显诧异地抬了抬眉梢。

    “哟,江少侠。”

    他一双桃花眼弯着,一句话在唇齿间咬得慢吞吞百转千回,端得副轻佻孟浪模样:“长风昨夜见不着江少侠,辗转难眠啊。”

    江绪最听不得这种膈应话,忍着搓手臂的冲动冷着脸对他道:“沈公子一夜未睡,精神头竟也不错。”

    三花顺着沈长风的大袖爬至他肩头,沈长风从碗里捏了点吃食放到它嘴边,幽幽叹了声:“老了啊,无需同年轻人般睡太久。”

    这话说的,江绪暗暗腹诽,若非沈长风不知我身份,还以为他是在骂人。

    三花在他肩上发出呼噜声响,江绪礼貌地对他笑笑,换了个话头:“顾先生可在?”

    沈长风自顾自地抬手捋了捋三花的猫,垂着眼似乎是没听见。

    奇怪,昨晚碰着时沈长风明明并未有如此强烈的……排斥之情?

    江绪思忖着与他擦肩而过,将将一只脚跨过门槛,便见着顾沉端了两碗热粥从后院过来,见着他时沉稳地打了声招呼:“我本以为,你得晚些才来。”

    “我既答应了你的这笔生意,自然会好好完成,”江绪站在一侧,抿着唇短促露出点笑容,“若是被我,嗯,师兄知晓,我在外并未好好恪守宗门规矩,定然要怪我的。”

    顾沉却问他:“为何是师兄?”

    “啊?”

    江绪愣了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无冒犯之意,”顾沉平静地陈述道,“云州的各大江湖门派同样有师徒传承,只是一般听人说类似的话,皆是说的怕师父怪罪。”

    的确,江绪垂了垂眼睑,这话不过是自己下意识所说,顾沉这话乍一听是有些古怪,但也是事实。

    哪有人会怕师兄怕过师尊的!

    但江绪一时也想不明白该如何解释,只好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师尊修为高深,通常都在闭关中,反倒是师兄管得我多些,不过若是被师尊知道我坏了宗门规矩,定然是要挨罚的。”

    对了!

    江绪心头突地一跳。

    自招摇山不告而别后也有月余,算算日子,去参加论道大会的师兄师姐们理应回到了宗门,但为何师尊一直都未曾用玉牌联系过自己?

    这么乍一想起来,江绪终于有些后怕,先前下山时说的是在中州简单游历,结果自己一声不吭地跑来了云州,简楼子知道这事后定然是生气得很,偏偏又一直未联系自己,怕不是等着严绥将自己带回去后……再丢去观剑崖吧?

    不行,还是得找个时间联系下师尊,再想个合适理由,好将跑来云州的原因盖过去。

    一旁的顾沉边听他说话,边从角落里搬出张脚凳擦干净,示意他过来坐着:“我知你无需进食,不若在此坐着,或是,我带你去三楼先歇着?”

    江绪摇了摇头,在桌边坐下,修道之人的确不该贪口腹之欲,但桌上的热粥旁还放了叠酱菜,泛着明显的诱人油光,是在无极宗根本见不到之物。

    他艰难地收回视线,捡了个话头:“要你们性命之人,可是叫叶屿?”

    顾沉在听闻这名字时神色倏然一冷,勉强放缓了声调道:“江少侠神机妙算。”

    江绪却摇了摇头:“并非是算到的,昨夜离开时,在湖边瞧见了武林盟的悬赏令。”

    不过,既然顾沉没有见着悬赏令,又为何会知道这人要取自己性命?

    况且那悬赏令上只有沈长风,不对,沈言的名字,顾沉究竟是从哪得的消息,知晓自己也在悬赏名列之中。

    “湖边?”顾沉皱着眉,一片凝重之色,“江绪,此事万不可让长风知晓。”

    恐怕那人早便知道了,江绪垂着眼,又忆起昨晚沈长风半干的衣袖。

    但他还是点点头,应了顾沉的要求,斟酌道:“但我观沈公子平日里会四处走走,恐怕瞒不了多久,不过,那悬赏令上的名字写的是沈言。”

    “这倒不必担忧,”顾沉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只需不让他瞧见悬赏令便可,至于那名字,也勿要在长风面前提起。”

    过往名字弃之不用定然有不得已的原因,但江绪实在不太理解顾沉的用意,神情略显古怪地看了眼顾沉,道:“既然沈公子都已经知晓了自己仇家追来的事,为何又不能让他知晓这悬赏令。”

    顾沉攥了攥拢在袖中的手,只是低声道:“过往恩怨,他如今体虚,听闻此事易受刺激,这段时日便劳烦你多看顾着他,等十日一过,自有人来接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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