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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褚家二爷又哼了一声。

    纪煦潮也不说话了,没了跟他套近乎的心情。

    他不说话,褚家二爷见情况不对,品了一下纪煦潮沉着的脸色,心中直打鼓。

    妈的,这宝贝疙瘩就是纪盛的命,可能他抽纪盛的脸纪盛都不会拿他怎么样,可要是不给他儿子脸……

    纪盛不怕起来,还真是什么都不怕,他连住在山中腰的那位都敢脸不改色的威胁。

    褚老二怕了,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主动跟纪煦潮道:“这个,你也别太担心,既然今天你们来了,那就是事情还算可以,我跟你说这个,也是想让你跟你爸爸说说,有时候做人嘛,还是该软的时候要软,这个要看跟什么人软,是吧?”

    褚老二说得云里雾里云山雾罩的,但纪煦潮顺着话下来,把他每句话都听懂了,他这次没有顺着人的话承认错误,而是道:“我爸那个人,就是卧薪尝胆里那位也没他能忍,多少次多少人站在他头上撒尿,你看他反抗了没有?不把他逼到那个份上,他怎么可能跟那位掀桌子?”

    褚家二爷一听他这话也生气了,板着脸道:“你们那种关系是正常关系吗?这叫把他逼到那个份上,你们还要不要脸了?荒谬!糊涂!下流!恬不知耻!”

    纪煦潮“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拳头紧握。

    褚老二不屑地看着他,“你还想打我?你也不想想,你把纪盛害得有多惨,要不是你荒唐,他会跟着你鬼混?你可以不要脸,但想想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把你养到现在,你要是真对他有点感情,就放过他吧。”

    纪煦潮握着拳头,站在那身体瑟瑟发抖不止。

    不知道为什么,褚老二看他这个样子,居然觉得他有些可怜,等他放缓了脸色试图跟纪煦潮说句好话缓和气氛的时候,却见纪煦潮转过身,握着拳头朝大门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了,褚家老二被家里的警卫员提醒,看向地上,才发现沿着刚才纪煦潮出去的路线,沿路都是血。

    褚老二哑然,抬头看着老父亲书房那边,一时不知道等一下要跟纪盛如何交待。

    想起昨天纪盛在山中腰跟人掀的桌子,他当机立断往外走,并拿起电话跟家里老大交待:“我把纪盛儿子惹毛了,纪盛可能不可能放过我,你快过来处理一下。”

    第52章

    褚老大从办公室里飞奔而回。

    在路上他打电话骂老二:“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里进开水了?”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纪盛自己找上门去跟人硬杠杠好了,老二闹这么这一出,是嫌太平日子过多了?

    猪屎,蠢货!

    褚老二被老大在那头骂得委屈巴巴,回嘴道:“不是说暂时无视他们,不做这个文章,就说明他们就是对的,那以后要是后面接班的顶不住这股压力,或者说连顶都不想顶,到时候冲在前面的不就是我们家?”

    “你他妈的还想拿了人家的好还不想办事啊?”褚老大狂骂,“你是猪脑子吗?纪盛现在的能量,褚家不帮他,他明天就能找到一个新的褚家,后头一堆的人在虎视眈眈,你他妈的还以为自己是香饽饽,谁都想蹭上来啃一口啊?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啊猪脑子!”

    老二被老大骂懵,“有你这么抬人家贬低自己的吗?”

    老大不想骂了,摔了大哥大。

    等到了家里,他整整身上的工装,就朝纪煦潮所在的地方去了。

    跟老二不一样,老大是昨天送纪盛去跟人谈判的,他亲眼目睹纪盛是如何跟老上司进行谈判的。

    当时要是门有缝,褚老大都想当场化作一股风把自己送走,而不是在那个连呼吸都引人窒息的小房间里,把自己挤到一个角落,愣是不敢抬眼睛看人,连耳朵都恨不得是聋的。

    老上司对谁都游刃有余的威势,他见识过,可脱去文雅的皮,露出锋芒的纪盛,跟老上司对决时,两人崩发出来的那种连空气颗粒都被他们渲染成一颗颗原子弹那样恐惧的气势,令褚老大昨晚一天晚上都没睡,闭上眼睛回想起来的还是那股被千军万马的杀气笼罩的强烈心悸感。

    两个人从头到尾,一句脏话都没说,但高手过招,那种千军万马在奔腾厮杀的感觉,诸老大是真的见识到了。

    他到现在脑子都在沸腾着,听到老二干了这么个蠢事,骂娘已不能表达他的心情,他只想把家里老二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回到家老二跑了,他都在感恩上天。

    还好跑得快,要不知道这老王八蛋在家里,他第一件事不是去平歇事情,而是先去把老二的脑袋撕下来。

    不撕下来,难以表达他心头的愤怒。

    褚老大虽然愤怒,但理智还在,他在路上就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事情说了,让老头子多拖纪盛一阵。

    他这边是一到家,就飞奔朝纪煦潮现在所在的房子边上的小公园跑去了。

    他刚跑去,就看到纪煦潮坐在长椅上自己给自己包扎手,他手上贴着一块长长窄窄的纱布,被小块的胶带贴成了一小道非常小的包扎伤口。

    这包扎打得不错,多余的一丝边都没有,很漂亮。

    褚老大在他身边坐下,纪煦潮瞄了他一眼后,开始弄他的右手。

    他把刚才匆匆止血的布给拿下,褚老大一看,顿时哑口无言。

    这小子的伤深到见骨了。

    他看了看纪煦潮的手指,手指根本没多余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真不知道这伤口是怎么弄出来的,是弄了多大的力。

    可看着纪煦潮两手的四指指甲,和指甲边上的皮肢都被血染成了一片血红,可能等会儿洗都不容易洗干净,褚老大叹了口气,抽过纪煦潮手里要剪小纱布的剪刀,道:“我来剪。”

    纪煦潮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没有拒绝,看手上的血洞没有了止血棉,又开始流血了,他从医药箱里又抽出棉条,沾上酒精就涂了上去。

    他没觉得疼,褚老大看得眼睛是跳了又跳。

    这父子俩,都是狠角色,小的看来也是随了大的。

    褚老大加快了剪纱布的动作,帮纪煦潮放好,剪胶布的时候他剪的有些大了,经一直没说话的纪煦潮提醒,“剪小点。”

    等会儿他握住拳头就看不出什么来,纪盛就不会在褚家发疯了。

    昨天就已经闹了一场,纪煦潮不想再来一次。

    他可以疯,但他爸就算了。

    纪盛肯憋屈的时候多了去了,但唯一的底限就是他。

    他爸的说法是,如果我连唯一的你的活法都保证不了,我还当什么圣人?

    这个世界要是只对我报之以恶,那我就亲手把这个世界撕了。

    纪盛的暴戾,藏在纪煦潮自由自在的生活之下,纪煦潮一直快乐,那他就当那个圣人,要是纪煦潮都过不开心了,他可以当场立地成魔。

    纪煦潮跟了他无数个日夜,太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冷静下来,他就开始收拾自己。

    他没纪盛厉害,冲动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好。”褚老大剪好,帮他贴上,贴完了,他俯下身,手支着大腿,放低了姿态,俯身抬头看向纪煦潮:“我先跟你道个歉,你二叔私心太重了,他只看重他得到的好处,不想去承担得到的好处背后的义务,是我们家不对,大伯代他,还有全体诸家人,在这里向你道个歉。”

    纪煦潮是不喜欢被人道歉的,他人生当中所失去的,所经受的伤害,如果被人一句道歉就可了结,那他所被伤害失去的那些,还会重新回到他的生命当中吗?

    如果能,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能回来,他被刺痛的感情会被抚平得像从来没有受过伤害,那他愿意原谅。

    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就像人死去不能复死,被刺痛侮辱的尊严不会回到没有受伤的过去一样,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而发生了,不得不去“原谅,”也是他要接受的。

    爸爸总是把他带在身边,就是不想让他去经受这些要经刻骨之痛才有的蜕变,纪盛总想忽略这些,把这些避免了。

    宁肯自己多受点也没事。

    纪煦潮握起双掌,看着看不出伤痕的手笑了笑,道:“没事,你们不说,会有比你们更狠的人在我面前说的,我就当是提前练习了。”

    褚老大哑然。

    当那边响起了跑步声,家里的人过来通知他们纪盛先生在找纪煦潮,褚老大看纪煦潮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来。

    走了几步,他跟纪煦潮小声道:“我们家还是很想跟你们父子俩合作的,这家里现在目前我在做主,你要是不喜欢老二,以后由我来代替他跟你们接洽。”

    “不用了。”纪煦潮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他的上衣和裤子上都沾了血,和褚老大道:“现在的问题是,我先走,我身上有血。”

    褚老大心口一跳,“快,你去门边,我刚坐着过来的车应该还停在大门边上,你快过去,你爸我拦一阵,怎么说?怎么说?”

    褚老大边说边跑了起来,“我就跟你爸说你城里有朋友有急事找你,你先回去了?”

    纪煦潮点头,“行。”

    他有些慢吞吞的,想着事,走到了大门边上,看到了车,但没看到司机,车钥匙没拔,他本来坐上了驾驶座想自己开走,但一想事后要是东窗事发,他可能……

    他可能被弄死,这个倒是没关系,只是纪盛可能自己会把自己气死吧?

    纪煦潮一想他爸阴沉下来那股子狠劲,他扶着车门,揉了揉脑袋,又开了车门下来了。

    他靠在车门上,抬头望头,嘴里直骂,“操。”

    操他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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