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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我看得懂你和爸是怎么回事一样?”龚渊华又用之前一模一样的玩笑口吻道。
纪煦潮涮牛肉的手顿了顿,他看了龚渊华一眼,随即动了手,又把烫好的牛肉往龚渊华的碟中送,不紧不慢地回道:“是啊,不过一码归一码,纪盛默认我带您玩儿,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您抛来的想和我彭叔一样跟我们长期合作的意思,他接了。”
说完,他把筷子搁了回去,两手搭在腿上扶着,脸上带着淡笑,似笑非笑的看着龚渊华,“不过我倒是知道了纪盛为什么有点防着你了,你们太像了。”
“是啊……”龚渊华品了品他的话,把纪煦潮刚为他满上的烧酒一饮而尽,“你爸手里也有我不少把柄吧?”
纪煦潮没回他,把他的酒杯满上后,道:“他不会用,他是我纪家爷爷奶奶的孩子。”
龚渊华又提起小酒杯,把酒干了,把小酒杯甩桌上道:“那你跟你爸说一声,不用太防我了,我知道有些嘴应该要怎么闭。”
“行。”
龚渊华喝得醉醺醺回去了,第二天回了沿海城,过了半个月,他在沿海城接到了纪煦潮从国外打过来的电话,通知他收一批能用的旧车床,价格是龚渊华之前出价想买这批车床的价格的一半。
纪煦潮在那边道:“接货方写的是你们公司的名字,你带着你公司的相关文件去清关就行。”
龚渊华都没想到,他们俩还能想到他,他之前就只在跟他们父子聊天当中的时候提了一嘴这个事情,他憋半天憋出一句话,“你爸好吗?”
纪煦潮在那边笑,道:“他还行,就是这两天跟我曾外公吵架了,心情有点不好。”
“怎么吵架了?”龚渊华连忙关心地问。
“理念不合。”
“这,这……也正常……”
纪煦潮打断他的吞吞吐吐,笑道:“是,叔,那就不聊了,货物大概运行45天到,等一下我把相关资料信息给您传真过来。”
“好。”
龚渊华来不及说谢谢,纪煦潮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纪煦潮把电话打了,又去贴曾外公办公室的门,里面可能还没吵完,零碎有些声音。
纪煦潮听了一阵,觉得没意思了,扶着腰正要转身打算去把传真发了,就见门从里面拉开了。
他一拉开,就见一尊黑面煞神眼睛怒瞪,薄唇抿得死死,见到他一顿,随即就是一句暴喝:“谁让你起床的?”
纪煦潮连笑都不敢笑了,扶着腰就要溜,又听他爸在后面吼:“站住,慢点!”
他又顿住,又听后面传来了曾外公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声音小声点,别伤还没养好,人就被你吓到了。”
纪盛面沉如水朝纪煦潮走了过来,徐正渊也过来了,看着几天前才替他挡了一颗子弹的纪煦潮,老人家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老实床上呆着吗?听曾外公的,先好好养伤。”
纪煦潮满脸无辜的看着他们,“可你们吵到我了,我心里乱乱的。”
“回去。”纪盛要抱他。
“爸爸,咱可要点脸吧,”纪煦潮把他翻过面,“背背背。”
徐正渊嘴角抽抽,看着他外孙任由没血缘的小曾外孙摆弄爬到了背上,又看这老大不小了的小祖宗回过头来和他讲:“曾外公,别骂我爸爸了,他又心疼我又心疼你,心里乱得很呢。”
第38章
徐正渊在背后说了他一句:“你是个男孩子。”
他嫌弃纪煦潮二十多岁了还撒娇,跟他们说话太软了,不过回头一想那个坐他面前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一说话就全都是他不想听的那些话的外孙,这爱跟他们撒娇的所谓曾外孙就变得很可爱了。
要是跟他养父一个样,这跟住在墓地也没什么区别。
纪煦潮把资料传给了龚渊华,又陪他爸工作了一会儿,吃过饭,又过吃药,就有些困了。
他睡觉之前,纪盛把他弄到轮椅上,推他去附近的公园散步,纪煦潮惦记着他下午出去要进行的谈判,扶着轮椅不让他爸推动,道:“你让安叔带人遛我一圈,你先去忙你的,早点带人去熟悉下场地。”
安叔是他们的保镖,现在徐家的安保比之前上升了不少,人数剧增,光他们每个人出去,身边围着两个队不下十二个人的人马。
纪煦潮这个小抠门,还算过请保镖的账,算完觉得他们祖孙三人的命可真值钱,光为保他们自个儿的命他们祖孙仨就得拼命干。
“不急,已经有人过去了。”纪盛提脚往前推了一下,纪煦潮的轮椅动了。
“那你也早点去,我今天不散步了。”
纪盛没搭理他,纪煦潮坐在轮椅上大呼小叫,“这睡个觉还要呼吸下新鲜空气,纪盛你这是从哪个江湖郎中手里学的二把货?老子不睡了。”
徐正渊正在餐厅那边喝着咖啡吃着下午茶,听了嘴里一口咖啡喷出来,慌忙拿过餐巾擦好嘴,问身边家里的老帮佣,“这你们多看他一眼,他都要冷脸,他儿子没大没小的,怎么就不管了?”
这您跟您外孙说去,跟我一个打工的说什么?这家里,老板和少老板都不好搞,爱大呼小叫的小老板成天乐呵呵的,人家那才是接地气,老帮佣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嘴里笑呵呵回老板道:“和您一样,都疼着他呢。”
徐正渊呵呵笑,笑到一半就不笑了,端起那剩着的半杯咖啡喝了一口,往门口看去。
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朝老帮佣道:“等会儿我要去睡一下,老宋一到,你就让他熟悉一个小少身边的人马,让小宋到我这边来。”
“好,就是……”老帮佣有点犹豫,道:“小少要是知道您把老宋给他了,怕是不答应。”
“我这几天都不出门了,在家出不了事,他到处乱逛,你告诉他就行了。”
“行。”
纪盛父子回来后,徐正渊还在卧室躺着想事情,门被敲响推开后,纪盛在门边和他道:“我先走了。”
“等下,你进来。”徐正渊道。
纪盛踩了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徐正渊老了,看着在他面前,比印象中的女婿还要高大威猛的外孙,一时之间,他想起了过去。
女儿是他的独生女,他老婆去世得早,他亲自带女儿长大,后来她回国要去做一些她认为有意义的事情,他也没拦阻,因为爱国这件事,就是他教她的。
兜兜转转到如今,他就只有一个外孙了,他外孙做了跟他母亲差不多一样的选择,徐正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是怎么去分辨对与错的,因为他就做不到从一团黑雾当中找到光明把它摘出来,哪怕这些事情不是他所为,他看着他外孙做都是如鲠在喉,没有一处舒适的地方。
“你非要去?哪怕你的所作所为伤害到了我这个老头子?”知道外孙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赴联邦后,徐正渊对外孙一直都很冷淡,今天上午那次是他第一次就这个事情与外孙进行谈话。
小孩儿奋不顾身冲到他面前救他的情,他还是记下了。
徐正渊身边这些年也有伴,可不知道为什么,上天只赐给了他一个珍宝,珍宝死去后,他就只有纪盛这一个亲外孙了。
他终究还是因为血缘软弱了。
“嗯。”纪盛答了他。
“就一个嗯?”徐正渊有些失望。
纪盛这次没有先回答他,他回过头去把门关了,找了把椅子提到床边放下坐下,然后直视他外孙道:“我想先解决好我儿子的家仇,他的仇人位置最高的那一位就在我们的眼前,我走三步就能就能解决他,现在我已经走在了第二步,这次圆满回去,我就走到了第三步,也就是对决这一步,他已经在害怕了,我能感觉到他每天的提心吊胆,外公,我和你站的位置不一样,我有很直接的目标,我有要达到目标必须完成的事情,对我来说,除了目标,目标之外的事情,我不会去纠缠那些细微末节,那些事情只会导致我的主要目标的失败。”
“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我选择了我最重要的那个目标。”对全局有益,跟局部为敌,那全局就会帮助他,要是他选择跟包括局部的全局为敌,他或许有成功的可能,但走不了太远。
他纪盛还有儿子要顾,他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他想活下去。
“哪怕你会成为你妈妈的叛徒?”徐正渊失望道。
“我不是我妈妈的叛徒,”纪盛双眼直视着他,淡淡道:“我是她生命的延续,我的快乐幸福,就是她快乐幸福的延续,我没死,就是她没死,就像现在,你看着我,就知道我是她的儿子,正如她是你生命的延续一样,这就是您一直选择帮助我,就算对我失望,也还允许我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些话的原因。”
他站起,过去抱了下他的外公,道:“请相信我做出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就走,当他走到门,要拉开门出去的时候,他听他外公在身后道:“要是没有你那个不是你生的小儿子,你会不会就算一辈子都回不去那个地方,也会不计代价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你知道你有那个能耐!”
纪盛拉着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他外公一眼,然后什么话都没有,拉开门大步坚定从容地走了出去。
他走后,徐正渊把手中的烟斗砸向了门,大骂了一句,“叛徒,我白救了你。”
第39章
纪盛谈判回来,家里的佣人告知他小少陪老先生在休闲室那边下棋,纪盛转道就去了休闲室。
他一进去,纪煦潮就朝他招手,“爸爸快来。”
小公子等着他爸过去。
纪盛到他身边坐下,就看他外公黑着脸道:“干什么,下棋呢。”
他嫌纪盛打扰到他了,纪盛看了看棋面,过了几秒,帮着他走了一步棋。
被纪煦潮堵得死死的黑棋活了。
徐正渊哼了一声,看纪煦潮抓着下巴在想下一步怎么走,他问纪盛:“谈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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