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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读了一辈子书的人,也出过很多书,做了不少有益于很多人的事情,用他爸爸的话来说,这位老人,功德无量,可就是这种功德无量的老人,住在这种地方,教着像他纪煦潮这种混蛋学生,也不觉得委屈。

    同事背后骂他嫉妒他攻击他时,学生们调侃他也不是很尊重他,还经常拿他开玩笑,拿他的外形当笑资取笑他,这老头儿也不在乎,好像要能让他教书,让他饿不死就成。

    他太大度了。

    太大度了。

    难怪爸爸说这种人,现实里不能出现太多了,出太多了,太多人心理要变态了。

    人人都要受着屈辱和委屈还不能说的地方,那还是人间吗?

    “老师,”纪煦潮收回眼,笑嘻嘻地和老头儿道:“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忍,谁让我不高兴,我就敢让谁不高兴,谁也别想欺负我,你看我爸爸,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你说图啥?不就图我干什么都不被谁欺负吗?他都这样了,我要是再活得不痛快,不就是给他找堵吗?”

    郑老头被他的歪理梗住了,伸手抽他,“臭小子又胡说八道,你就不能学点好?就不能给你爸少找点麻烦?”

    纪煦潮连忙抱头喊痛,嘴里骂:“靠,死老头,要不是看你营养不良,我会还手的,别打了别打了。”

    “我抽死你。”

    “老师老师,别打了,别打了!上课,我要上课,你听到了没有?快给我讲课!”屋子太小了,纪煦潮没处躲,只好拿上课说事。

    老头拿他没招,只能就这么着了。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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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纪盛就接了纪煦潮,在车上的时候跟纪煦潮他今年要换个学校高考,郑老头没事,继续在原校教书。

    纪煦潮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道:“爸爸,你回头按时给老头儿送点米油菜煤过去,他那点工资有点没有一样,这几年他对我挺好的,是个好老师。”

    老头儿是个好老师,

    纪盛“嗯”了一声。

    “衣服也给两身,两身就行了,多了老头不要,回头把司马成穿剩下的那些也给他打包过去,他喜欢给那些家里穿破衣服的同学送衣服。”他的就不给了,他穿的衣服他爸爸每年都会整理出来封箱,送到地下室放着。

    “行。”纪盛答应着,知道他这是在安排他走后郑老师的事。

    带了孩子快三年的郑老头很护着这小孩,小孩也惦记他,平时好吃好喝的都给人往家里送,现在要走了,知道还安排他的以后,为人还挺周全的。

    这就是他纪盛的家教。

    他不需要他的孩子有多好,知道对他好的人好就行了。

    到了家里,司马成听说纪煦潮打架打到被劝退了,也是佩服得目瞪口呆。

    打架打得像纪煦潮这样越打越勇的,真不多见。

    孙猴子都未必能有他这么勇猛。

    不过又听纪煦潮说他不能上这所学校了,没办法,他们家跟校长结仇了。

    司马成一听不能上这所学校,没当回事,道:“你上哪所我就上哪所,我想来就是冲着你去的。”

    “用不着,我都要毕业了,路上我跟爸爸商量好了,给你转到彭军家那边的高中去,你只管考,学校那边我来安排。”纪煦潮又安排上了。

    他给司马成换了一所要考的学校,换彭军家区域的那边的高中学校,那个学校更难进,比现在开除他的那个只好不坏。

    “彭军家那边的学校不是不招外面的人吗?”司马成知道那学校不是随便就能进的。

    “是不招,但彭军他爸妈收你当干儿子就成了,把你户籍换到他们家去就成,反正他爸妈也挺喜欢你,不是一直嚷着说要收你当干儿子么?”

    这事纪煦潮一到彭家去玩,就老听老太太提。

    老太太看司马成聪明,想收他当干儿子,但纪煦潮觉得司马成是他拿他爸爸的粮食养的,没答应,但原本答应司马成的事打水漂了,他也不想失信于司马成,干脆给人找了个更好的学校。

    至于把司马成让给彭家这事,让就让吧,当彭家的干儿子,比跟着他强。

    “这,成吗?”司马成也知道他要是成了彭家的儿子,彭军的亲弟弟对他有多少好处,但这对一直养着他的纪煦潮有点不公平。

    “怎么不成,你好就成。”纪煦潮也没所谓了,他小气归小气,可在失信于人面前,这点计较就不算什么了,“我也不图你什么,你要是觉得我对你好,以后有架帮我打就行。”

    他其实真不在乎司马成以后会不会报恩,他现在多少知道了一点他爸爸养司马成的心思,但他根本没那个意思让司马成当他的跟班和打手。

    他对司马成心软,只是司马成有点跟他有点像。

    说起来,纪煦潮也不止是对司马成心软,他对所有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人都心软,觉得那就是他,就是他爸爸。

    他们都是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的人。

    非要找个词形容的话,那就算同病相怜吧。

    他并没有对司马成有多好,那只是他对他和他爸爸命运的回应。

    司马成想去,但有些不安。

    他瞄了瞄纪盛,但见纪盛一如既往沉默不语,眼睛连往他这边看都没看一眼,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司马成的事,纪煦潮已经跟纪盛在回来的路上说好了。

    说来说去,只是不想失信于司马成。

    纪煦潮认为重要的,这事就是既定事实,纪盛就不会对外再发表看法。

    司马成的事算是解决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纪煦潮有点沉默,纪盛见他情绪不好,问他:“不高兴?”

    纪煦潮“嗯”了一声,把头靠在纪盛的胸前,过了一会儿才默默地说:“今天那人骂我妈了。”

    原来是这事,不是司马成要离开他们家的事,纪盛沉默。

    纪煦潮有些想哭,在只有他和他爸爸的地方,他的安全堡垒里,他觉得他伤心极了,“爸爸,我想她了。”

    纪盛胸口瞬间被滚烫的眼泪烫伤。

    当晚,像是被激发起了想念,纪煦潮做了恶梦,梦里不断地哭着叫“妈妈,妈妈,妈妈……”

    一声接一声,连绵不断。

    纪盛拍了他脸好几掌,才把人弄醒过来。

    纪煦潮一醒过来,就看到他爸爸抿着嘴,眼睛发红看着他,他抱住了他爸爸,终于号啕大哭了起来。

    此时他不再冥顽不化,也没有了飞扬跋扈,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没有了父母亲人的孤儿。

    第二天,纪煦潮早上起来像是不再记得昨天的事了,他又重新跟纪盛去上班,在百货公司里见到董建红这个老员工,还凑过去主动说他今个儿开始又得当他爸爸的跟屁虫了。

    纪盛现在确实是忙,他手上的事太多。

    之前因为纪煦潮要上学,他要接送,他根本不能出差。

    现在纪煦潮不用上学了,他把孩子可以高考的档案身份在一个学校寄存下来后,干脆带着纪煦潮东奔西跑先去处理工作的事了。

    反正纪煦潮学得差不多了,考试前的一个星期把人送到郑老头那里再突击一下就行了。

    他的孩子他知道水平到了哪里,高考对那个小脑瓜子来说不是问题。

    对于能跟着纪盛,纪煦潮是一万个愿意的。

    纪盛手上的活杂,交易的经济数额庞大,相对的,危险性也高。

    他们这次出行彭军那边还找出来几个人跟着他们保护,纪煦潮这人天生就不像小孩,没小孩习性,面对危险,没心没肺的小孩只觉得兴奋,从来没觉得害怕过。

    纪盛就不一样了,他自己出行是一个样,带着纪煦潮就又是另外一个样了。

    这次出差,纪盛先带着纪煦潮去了一个古镇,他打算到古镇附近的村落走一走,看看有没有值得收藏的东西。

    之前这边也传出来过一些人家家里有古董的消息,纪盛这次算是来实地考察的。

    不过他来得有点晚了,这消息传出来都有一段时间了,纪盛因为要接送纪煦潮,消息第一时间传出来的时候他没有过来。

    现在这地方都不知道有多少波人来过了。

    人生地不熟的,纪盛也没想找当地人领路,因为当地人要是起了坏心思,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到时候也是个麻烦。

    他带着孩子穿得和当地人无异,至少从衣物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来。

    不过他们去的地方就是乡下地方,走的路都是泥巴路,要是前几天这个地方还下过雨水,那这条路就是烂路,一脚就要带着一脚泥,很不好走。

    纪煦潮是吃过苦的,去这些地方从来没喊过一声累,居然跟着纪盛走了不少地方,父子俩连偏僻到当地不少人都没去过的地方都走到了。

    在这个地方呆了差不多十天,在一些深远的古村落里,纪盛还真是弄到不少好东西,在天气快要冷下来的时候,他带着纪煦潮回了家。

    这次回来,纪煦潮长高了些,人也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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