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2/2)
“大人舒坦了便走吧。”
“姑娘知道不落城的传闻,”虚空中有个沉闷的声音缓缓叙道,“但那故事有个纰漏。当年那位大人创了这不落城,并非为自己求个轮回,而是想将他爱人复活。”
——让它自折了双翼,跪伏于凡俗的执念之心。
她嗓子沙哑,是方才闷得狠了,郁结导致。男人下面还硬着,满满当当地堵在她穴里,文玉皱着眉从他身上离开。她想去够地上的衣服,脚踝却被人攥在手里,对方默着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她未想过,人心痛到极致是没有知觉的,而即便是无知无觉,也还有那么多泪。
站在她身前的人渐渐现身,一袭青衣乌发似绸,眼中浓墨重彩、又一片死寂——那是位无心无血的神。借了野成的壳子、还魂于世的上古神明。
文玉愣在当场。
“我没有忘。”她默不作声地移开了眼,手指纠着身下的软被,“我从来……都没忘过。”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孩子绵长的呼吸声。文玉探出头看了看,待看清薄毯上突兀的水痕时才发觉自己在落泪。
她打得用力,几欲听见回响,男人叫她扇偏了头,脸颊上迅速漫上一片红痕。
他吻了吻文玉素色的耳尖:“雀儿,野成回得晚了。”
她抹了把眼睛,抬手挡着对方的视线,也像是求饶:“我知道他不在了……你不要再提醒我、我知道他不在了。”
唯有颊边多了道红印,染上了一星凡尘。
男人依旧双眼迷茫,就只是固执地喊她:“雀儿。”
每一个“我”,都注定爱上你。
“你并‘我’之造物,所以我的‘术’魇不住你。”
“滚开。”她嘶哑地冲他喃道,“滚。”
文玉扇了他一巴掌。
文玉也在朦胧中看着他的脸。相似的眉毛,如出一辙的眼眸,不灭的爱意一点一滴地从男人眼里流出,就好像他就是原本的那个人。
她的手被人握住,那无心的神明缓缓蹲下,生涩,却又像在记忆中演练千万遍地将她搂进怀里。
“那……你是谁?我又是谁?”文玉眼角发酸,却无泪可流,“你我当初相识、也只是因千年前的缘分吗?”
“你家相公考中了举人,今日就从主城回来了。文姐姐,你这些年可没白等。”
“所以你这次要讲真话。”
“文……”
怀中人微微挣动,他松了手上的力道,头贴上那人颈窝蹭了蹭,压抑住喉咙里几欲漫出的笑意。
“我也只给了它一颗心。”
“因姑娘就是当年陨落的那只凤凰。”
她攥得很用力,好像天地间都失了支撑一般。喉咙里堵塞的声音都发不出,像是呢喃也像是质问。
热流冲刷在阳具顶端,收紧的雌穴瞬间裹住了他,要命地吸吮起来,他却像是从色欲中脱了身,开始茫然地发起呆来。
他忽然坐起身,文玉因这突然的变化惊叫出声。埋在穴里的性器直挺挺地撞开那处幽密、挤进子宫深处,她抓着男人的手臂浑身发抖,已是到了高潮。
“还望夫人海涵。”
对方好像还想讲些什么,却合了口,身形渐渐散了。与此同时,床帐外一层金色的符文也逐渐消失——那人从一开始就只是将她带离了偏院,现在主人走了,她也又被送回自己的床上。
“不是什么人献祭自身都能成神的,千百年来,离渊食过不少魂魄。”
“姑娘自幼身边便不缺爱慕者。”
“雀儿?”
“野成呀!姐姐三年没见他,怎的连这都忘了。莫不是故意装样、好等他哄呢!”
男人抓得并不牢,文玉没用多大力就挣开了,随手捡了件外衣,结果并不是她自己的。文玉不打算穿,她自己的小褂正压在男人手里,对方现在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她耐着性子把手里的衣服塞过去,想着偷梁换柱,没曾想对方无意识地唤了一句。
霎时间,天地变色。周遭的一切扭曲消散,整个世界变成了个纯白的空间,文玉跪坐在地,眼前尽是虚无。
“……我相公?”
只是他开了口。
他的唇慢慢近了,墨色的眼像一渠死水,映着她苍白的脸。
一夜清醒。
那半句真话太过伤人,她宁可自己承了这合奸之名。
她的脸没有变,却换了身新衣裳,看着不像仆从,倒像是大家小姐。文玉懵懵懂懂地看着她出神,半天想不出该露出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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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好运,心里一直记挂着夫人。”
翌日清晨,小丫鬟跑进她的屋子,兴高采烈地叫她:“文姐姐!你家相公回来了!”
他沉默了良久,任由对方埋在他肩头颤抖,像是贪恋对方身上的暖,沉寂了半晌才说道:
“他骨血神魂化作这不落城的万物生灵,这众生,皆为那天神的一部分。”
文玉亲上他的唇,堵住了那半个还没出口的称呼。
他直勾勾地看着文玉布满红潮的脸,手指僵硬地想去搂她、心里有个声音却在告诫他,他就只得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中带着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