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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是御门院家千年罪业的凝结,九十九朝对于几个家主的印象较深,就认为这些诅咒的体现是十一个家主的力量。因为每一代的家主执念颇深,都是要复活御门院晴明,顶替真正安倍晴明的姓名,而九十九朝毁了他们千年的努力,所以他们要向九十九朝索要代价。
没有想到九十九朝这样的认为,反而促成了千丝万缕的诅咒凝结成了十一道诅咒。
九十九朝知道这件事之后,当场就让安倍晴明试着来解除一道诅咒看看。
黑衣黑发的少年坐在桔梗印的中心,火光掠过他平静的面庞,他在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就摘下了自己的手套,苍白的手背上是狰狞而泛着死气的多芒星伤痕。
使用诅咒的力量时,九十九朝的确会有痛楚,不过那并非不能忍,往常夏油杰在身边,对方身上的诅咒被他吸收后等于打破他原本适应的程度,所以才痛得不可收拾。
他睁开眼睛,白发苍苍的大阴阳师就坐在阵外。
“诅咒已经化为你的一部分力量,你要亲自杀死这一份力量。”安倍晴明告诉他。
杀死力量……
这倒是个不过分的要求。
诅咒本来就是一个双刃剑,引发了自己妖血的异动和力量的增幅,杀掉它,那么他一直以来的困恼就解决了。
然后再利用眼睛最后一点力量回去现代,他应该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脑海中再度简单盘算了一遍经过,九十九朝却突然看向安倍晴明的眼中似乎有些担忧。
是在怕他杀不死诅咒中的御门院吗?
“解咒的过程里,我可以说话吗?”九十九朝问。
安倍晴明看向他,怔了怔,笑道:“这一次本来就是尝试,在诅咒成功化出形体之前,你都可以说话。”
九十九朝表情轻松,“那我给你讲讲吧,关于千年之后,御门院家的覆灭。”
“能再次杀死他们,我还挺期待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啵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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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时间来到了御门院朝十四岁的时候。
因为营养不良, 他看起来显得更小。
恶鬼混沌的身形就伫立在他幼小的身躯背后,像是每个孩童晚上的梦魇,身上滴落着黑色的雾气, 双眼在漆黑中宛如深渊,静静凝视他人时就像是在凝视猎物, 恐怖至极。
然而御门院朝看不到他。
偌大的和室里和他做伴的就只有老旧的书架和桌子, 还有个不怎么烧得热的火炉,一方窗外春夏秋冬, 和御门院宅的晦暗。
御门院朝这时候的妖血并未觉醒, 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外貌模样都平平无奇, 但是他在读书认字上似乎无师自通。有佣人和阴阳师经过墙外,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就会仰起头, 细细去听,像是海绵一样在汲取语言和文字的知识。
他不会哭也不会笑,旁观者只有一个他看不到的恶鬼, 恶鬼也无法感觉到他的情绪。
御门院朝从佣人那里听说了很多事,比如羽衣狐再度醒来, 晴明大人即将复苏之类的, 大部分都是整个御门院在流传的事。
羽衣狐破坏了京都的螺旋结界,想要在二条城诞生御门院晴明, 御门院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这个转生千年的狐妖真可怜,他已经得知千年之前御门院晴明的出生只是借她的肚子,可她仍旧是将御门院晴明当做亲生孩子看待,被蛊惑在千年之后想要再次生下对方。
没多久后, 墙外又传来了羽衣狐被来自关东的滑头鬼打败的消息,御门院晴明成功临世, 却因为□□不适应人间而再度返回地狱。
御门院研究千年的泰山府君祭不就是为了让御门院晴明能在人间有个合适的躯体?仅仅是凭借转生母胎当然维持不久。
真是悲哀啊,羽衣狐。
羽衣狐战败后,御门院家也有所动作了。
他们终于收集够了术师的死魂与尸身,用最恶毒的术和尸骸铺就的道路从人间直通地狱。
御门院晴明还差最后一步,就要真的顶替了安倍晴明之名,在千年之后复苏。
奴良陆生翻进了御门院宅。
他没有用滑头鬼的妖怪状态,用的是棕发棕眼个子稍矮的人类模样,因为他听花开院说御门院家的侦查术式全部都是针对拥有力量的术式和妖怪之流,不会因为普通人身上微乎其微的力量浪费。
整个花开院唯一一个“普通人”就在后宅的小边院里,没有逃出去的能力。
奴良陆生借助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在御门院浮出水面,不论咒术师还是奴良组都与之对立的当口,潜入了敌人的大本营,想要看看能不能探查到御门院晴明复苏的术式进程和破坏方法。
御门院宅很大,奴良陆生的脚步不算快,需要时刻注意会不会撞上式神和佣人,几个拐角之后他听到了人的声音,立刻闪避到一间看似无人的别院门后,警戒着。
几个佣人走过门,他松了口气,就感觉肩头被一拍。
奴良陆生:!
长期的战斗经验让保持人类模样的滑头鬼照旧能反身压制住身后的人。
没想到他身后的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被他压到地上,是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男孩,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奴良陆生一愣。
“等一下那些佣人还会再过来的,他们只是忘记了给我带吃的。”男孩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果不其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佣人再次走后,御门院朝完全把奴良陆生当成是空气一样喝水吃饭自己做自己的事,气氛一时间静得有些诡异,饶是向来没什么脸皮的奴良陆生都不好开口。
他一直呆着,御门院朝才在夕阳西下时因为对方挡住阳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奴良陆生:“……你好?”
他是看出来了,自己现在因为挡住光而惨遭嫌弃。
人类模样下,奴良陆生的脸皮还是薄了点,被那双黑眼睛一看,就下意识地露了窘态。
男孩:“泰山府君祭的术式不在这边,离这里很远。”
他指了个方向,定定地看着奴良陆生,眼神依旧毫无波澜,但偏生出一种赶人的意味。
奴良陆生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那是个很远的地方,但位置是御门院住宅再过去的位置,接近二条城,他可不觉得那个地方像这里那么好潜入。
滑头鬼摸了摸脑袋,“我还会再来的。”
然后就翻着墙怎么来的怎么走的。
恶鬼在旁边看着,牠是负面的情绪和欲望的化身,即是相互之间触碰不到,牠也总会在有人接近御门院朝的时候以隔绝的姿态去裹住男孩,但这次牠没有动作,好像内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这么看着。
这是一个转折点。
一来二去,奴良陆生知道了御门院朝的处境和身份,毕竟他手握一个奴良组外接一个花开院,花开院是和御门院一样的阴阳师世家。御门院家有所动作,组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包括他爷爷也都开始翻身了,他想要知道点秘密不难。
他自然就对御门院朝产生了同情心,也知道对方可能不需要这样的情绪。
奴良陆生见他什么都不在意,没有告发自己的模样,趁势就在他的别院里观察前往御门院晴明复苏术式的地点,不意外地发现院子之外每近一寸都是精密的检测术式,前进十分困难。
“你知道怎么过去那边吗?”某一次,奴良陆生突发奇想,问旁边的御门院朝。
那是一种奇妙的直觉,从第一次见到御门院朝开始,对方就知道他的来意和身份,那么是不是也知道如何过去破坏泰山府君祭的术式?
不过奴良陆生想了想,如果御门院朝知道怎么破坏的话,说不定早就自己动手了吧,他难道对御门院家抱有亲情吗。
术师之前的情感都是易变的诅咒,所以这些人类之间的关系,甚至都不如妖怪牢靠。
男孩用一双漆黑平静的眼睛看向他,没有动作,像是在考量什么,滑头鬼任他打量。
御门院朝站了起来,他真的很瘦小,深色的和服和条纹角带又把他勾勒得站姿笔直,他给了奴良陆生一个眼神,然后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奴良陆生跟上他,他们走出房门来到别院的后方,这里有个杂草丛生在旁的小水池,水质不算清澈,是一种碧绿色,在树荫下就像是一块黯淡的玉石。御门院朝指了指水池,奴良陆生便探头看了过去。
水池中居然从两个人的倒影,慢慢转变成了御门院住宅的画面!
这是一个投影的术式,肯定有式神的眼睛连同到了池水中,显示出了其他地方的画面。长廊上有一个又一个阴阳师陆续拿着盖着白布的托盘从四处的屋宅里走出,经过昏暗的廊道与屋甍的阴影,像是汇流般鱼贯进入一个巨大巍峨的大殿中。
细线划过岩石的棱角,一个深红罗裙金发鬈曲的女人怀抱这一个熊布偶在居高临下地看着阴阳师们的行动,奴良陆生认出她是御门院其中一位家主,擅长的是傀儡术。她似乎是在监察这些阴阳师的行动,能让一个家主如此重视,就代表大殿中肯定在举行着什么仪式。
画面拉进了,但是大殿内的光线更暗,一片漆黑,奴良陆生忍不住更接近湖面,想要看清里面的状况。
一个力道骤然从身后袭来,令人措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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