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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呢,万一呢!”陈滋又是这句话,听起来可笑,其实在他眼里,吴越生次病,只要他需要,就是坦克火箭陈滋也能给预备上。
他还真就预备了,玩具坦克、玩具火箭、拼图和书本,说是怕吴越住院无聊,解闷用,就连大厚棉被也被他背来了,生怕吴越冻着了,一拿出来就给吴越捂得严严实实,出了一后背的汗。
唉,就不该奢望他能收拾出什么花来。
吴越盖着厚厚的被子,悲催地摇了摇头,不过他望着陈滋拿出一个一个奇葩的小玩意,脸上掠着喜悦的微光,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声情并茂地叙述它们的作用。
虽是无奈,吴越却觉得浑身暖烘烘的,陈滋这颗火热的心总是能放射出灿烂的光芒,打开吴越封闭的心扉,让他对前途和未来激起了无限的向往。
好吧好吧,看到陈滋用灼热的眼神盯着那个尿壶,吴越心软了,他在心中默默地说:“那这尿壶…就不扔了吧。”
下午,护士小姐来做了术前护理,临走时提醒陈滋去办手术的相关手续。
陈滋东撞西撞,毫无目的地忙了一下午,结果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他猛拍后脑,连跑带颠地赶紧去办手续。
“腹腔镜手术是个小手术,风险很小,成功概率非常高,术前八小时不要吃东西,四小时严格禁水,避免麻醉的时候引起消化道反应。”护士按流程对陈滋讲解了注意事项,她打印出手术同意书,递给陈滋:“没问题了就签字吧,患者还有家属都需要签。”
“诶,等等!”陈滋刚要签字,手里的单子就被抽了回去,护士面向电脑反复浏览患者的信息,上下打量了陈滋,问道:“你是患者的家属吗?”
“是啊。”陈滋不假思索地回答,一时沉默,他反应了过来,又心虚地问:“嗯…男朋友算家属吗?”
护士看来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没有一点惊讶,淡定地问了问题,一下命中了陈滋的痛点:“你们结婚了吗?嗯…或者说有无夫妻间的法律效益?”
“没、没有。”陈滋罕见的结巴了。
“那不行,腹腔镜是全麻,手术过程中患者没有意识,虽是小手术也不能排除风险,出现任何情况总不能把他叫醒吧,需要一个亲属来做决定。”护士顿了一下,看了陈滋一眼,音量放小:“男朋友法律上没有意义,患者没有其他家属吗?”
“他的家属不在这边。”陈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可以签个授权委托书是吗?”
“对,签个委托书吧,到时候也不耽搁事。”
陈滋很快就把委托书的事情弄好了,同意书一签字,手续也算是办好了,只需要等待明天的手术。
他一回到病房又开始瞎收拾,东转西转,洗洗这,唰唰那,不再絮絮叨叨地叮嘱,脸上的笑容也没那么灿烂了。
吴越玩着手机,抬头看了陈滋好几眼,总觉得他情绪不对劲,便叫了他一声。
像没听见似的,陈滋没有回应,还在整理衣柜里已经叠了好几遍的衣服,吴越看他手忙脚乱,心里肯定装着事,又叫了他好几声。
“啊?怎么了?”陈滋终于在吴越的大嗓门下回头了,吴越勾勾手,招呼他过来,“你来。”
“干嘛啊?”陈滋走了过去,吴越牵起他瘦削的小手,严肃起来,“你怎么了?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有事情吗?要不要和我谈谈?”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陈滋硬扯起笑容,吴越还想接着问,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谁啊?”吴越不耐烦地抱胸,真是的!耽误事!
“席哥,应该有事吧,他平常都是给我发微信。”陈滋接起电话:“喂,席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吵,陈滋的眉毛也在对面一句句话语中紧紧皱了起来,待那边安静一些,陈滋赶紧说:“你先别着急,我马上给我姑妈打电话,你在哪个医院,那间病房?”
“行,我现在就在草将医院,我打完电话也过去,你别哭啊,没事的。”陈滋迅速挂掉电话,翻找通讯录,他半天找不到,急得跺起了脚。
看起来是真出了什么大事。吴越见他手足无措,反而浪费时间,他把手机抢过来,“你别跟着急啊,出什么事了?找谁电话,我给你找。”
“我姑妈的。”陈滋的脸都要皱在一起,“表哥出车祸了。”
第54章 意定监护人(中)
在没遇见吴越以前,陈滋对自己的性取向其实是怯懦的。
年少时,可以大胆说爱,放开了去喜欢,公开出柜也只是通知大家而已,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陈滋发现,他不能再那样毫不顾忌了。
这里的毫不顾忌不是那些外界的声音,世人的口舌陈滋不怕,他怕的是无法在将来与他认定的伴侣相守一生。
国内同性婚姻合法化这条路太漫长了,这中间夹杂着太多的因素,同性性侵犯如何定义,同性婚后监护财产权如何处理等等等等,一切的法律都要重新制定,更何况,中国几千年来夫妻制的传统,也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
没有法律和责任的束缚,相守一生这个词就太过虚浮了。
有多少同性情侣走到最后不是因为被家里逼婚就是因为老了,想选择一条轻松的路而放弃彼此。
陈滋曾经想,可能未来的他,也会像大多数中老年同志一样,娶一个女人,生一个孩子,然后将自己的性取向深埋地下吧。
直到他在最好的年华里遇见了最好的吴越,在爱情这条路上,陈滋有好多选择,他可以选择更愉快更容易的路,但他唯独选择了吴越。
陈滋发过誓,以后他的新娘不会是别人,只会是吴越,当然,新郎也可以。
对他们爱情的信心和几年来相爱相伴的温暖,陈滋以为他们可以什么都不要了,结不结婚不重要了,有没有孩子也不重要了,只要还能与吴越接吻,只要还能牵吴越的手,那张纸,那个证明,陈滋可以不要了。
至少,在没有为吴越办理手术手续,在没有接到席礼君电话之前,陈滋可以坚定地说,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是看着哭成一个泪人的席礼君,陈滋像是掉进盛满黄连的大缸,全身上下,苦不堪言。
他想上前安慰席礼君,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当某种无法改变也无从改变的事情发生时,任何安慰都只会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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