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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本来就是借着小说的名义,以公谋私,写一写我和张开霁的故事,以免以后失忆忘了他,没想到随手一写的故事居然在连载期间突然爆火,文都还没完结,突然多了十几倍的收藏,评论区拥入大量新读者,就连合作过的出版社都问我是否愿意继续合作。

    虽说我不缺钱,但有钱不赚是傻子,所以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孟兮只回来的时候,收到了定金的我正翘着二郎腿,喜滋滋地坐在阳台晒太阳。

    这个月一直在下雨,弄得房间潮潮的,人也提不起劲儿,今天可算是盼来了半个月没见的太阳,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总算是给了我一点活着的实在感。

    “心情很好?”孟兮只脱掉外套,进屋顺手倒了杯水拿给我,“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孟兮只是少数知道我在写小说的人,我将这笔意外之财的由来全盘告诉了他,还朝他得意地比了个数字。

    孟兮只起初起哄让我今晚请他吃饭,但听到我说这次又用了张开霁作为故事原型,他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把张开霁挂在嘴巴,我怕哪天早上起来就彻底忘了他。

    对于如此冥顽不灵的我,孟兮只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然后卸了力坐在地板上,垂着头说着那句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的话:“西西,你怎么就想不通,非要和张开霁离婚呢?以前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他有多好,你有多爱他,结果莫名其妙吵个架就要离婚,还偏偏在你生病,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婚。”

    我沉默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脑子里全是离婚那天张开霁近乎绝望的眼神。

    我想他现在肯定很恨我吧。

    见我不说话,孟兮只只好转移话题,提议道:“晚上去吃羊肉吗?”

    S大附近的这家烤羊肉,我见张开霁带他学生来过一次,在那之后我和孟兮只也时常去吃,虽是抱着侥幸的态度,但遗憾的是,一次也没能假装碰上。

    老板见到我和孟兮只,十分热情地将我们带到老位置。

    我们就两人用餐,却点了四人的用量。

    我下周就要开始做化疗了,医生让我最近忌口,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所以我另外又点了一些家常菜。

    我们去的时候不是饭点,所以上菜的速度很快。看着满桌子的荤菜,我有点担忧地问:“咱能吃得了吗?”

    孟兮只闻言只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饭前松开皮带,是他对这顿饭最大的尊重。“你也太小瞧你孟哥哥了。瞧好了吧。”说罢,孟兮只就扒了一根羊排啃起来。

    我还记得我读高中那会儿,当时读大学的孟兮只谈不上身材有多好,但还算匀称,自从他大三突然入伍,一年不到的时间,他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手腕一用力,暴起的肌肉甚至能夹死一只蚊子,饭量更是随体重呈指数型增长,这一桌子肉也不过是他的正常饭量。

    瞧他如今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来当年那个走哪儿都要照镜子臭美一番的军区一哥。我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然后调侃他:“看你吃饭也太有胃口了。不然我在短视频平台上给你注册一个吃播号,你没事儿就上传一点你吃饭的视频,方便我以后做化疗,觉得恶心想吐的时候看。”

    “呸呸呸!”孟兮只睃了我一眼,说:“让你少看网上发的那些帖子,医生不是都说了吗?只要咱把心态放宽,其实化疗根本不可怕,而且你这病又不是无可救药了,只要好好配合医生,听医生的话,完全康复是没有问题的。”

    我充耳不闻,把孟兮只的话当耳旁风,抓了抓我还算浓密的头发,遗憾道:“我如果把头发剃光会不会很丑啊?”

    如此的对话已经在我俩谈话中上演了无数遍,无论孟兮只说多少遍化疗并不可怕,但我还是对其很畏惧。我想,那大概是我的求生本能。

    下周化疗,我答应我妈会提前一周搬回去,方便他们照顾,吃过今晚最后一餐,我就要回去收拾行李,从孟兮只家里搬出去。

    饭后我支开了孟兮只,让他先回去,然后拿着熟人的校园卡溜进了S大校园。

    我几乎每周五都会进来,沿着操场走几圈就出去。

    操场旁边的建筑物是机械学院的实验楼,我记得张开霁的办公室在三楼,从他窗口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操场,他偶尔也会和学生一起打篮球。

    不过周五晚上七点后,他就不在办公室了。

    我每周五都是挑着这个时间段进来。

    九月正好开学,S大的校园里多了不少陌生且稚嫩的面孔,每当经过他们身边,我的身体就有种注入了新鲜血液的充沛感。

    难道我其实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以吸食路人的精力延年益寿?

    我成功被自己逗笑。

    自从生病后,我很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短暂的对视后,我立马移开了视线快步离开,我可不像被这群二十出头的小屁孩当成变态大叔。

    今天操场跑步的人很多,但却没有开灯。

    我如今已经有点半盲,很多时候会突然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我怕我会不小心碰到这群正值青春的孩子,把病惹给他们,所以就近选了块儿草地坐了下来。

    用闹钟调好时间,只坐十分钟就走。

    我抬起头看向张开霁办公室的位置,果然没开灯。

    意料之中的结果却还是让我感到失望。

    我觉得大家认为我“作”不无道理,比如现在,我分明是想见到张开霁才故意来S大,我却要故意挑选他不在学校的时间段进来,心里明明都知道了他不会在学校,却还寄希望于老天能给我们俩安排一个巧合,让我在不正确的时间也能遇见正确的人。

    时间在我的胡思乱想中快步路过。

    我关掉十分钟的闹铃,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我打算起身的时候,面前突然停了一人,一股熟悉的洗衣液清香扑面而来。

    我有点慌乱地不敢动作,怕被他发现我的存在。

    停在我面前的人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越过我,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S大操场不开灯这件事,让我可以偷偷摸摸待在张开霁的身边。

    我十分清楚旁边坐着的人是张开霁,但我想,他应该不知道身旁这团阴影是我。

    我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掺杂着他气味的空气,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引起他的注意。他也没有动作,操场太黑让他发现不了我,但我也无法看清他在看向何处。

    我假装他在看我,偏过头静静地望着他。我无法知晓他的容貌,但我知道他就在我身边。

    S大有门禁,到了点学生们陆陆续续就会离开,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坚持到最后一刻,而他也没有提前走人。

    我们默契地开始了拉锯战,直到保安大哥的最后一声哨响,我们的比赛都难分伯仲。

    我不想走到光明的地方被他认出,所以只好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打算先他一步离开。

    我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还在贪婪地想要再和他多待一秒。

    走吧,走吧。我不停地催促着自己。

    在我终于要离开之际,原本还坐着不动的张开霁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说:

    “西西,最近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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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了大家的生日祝福,所以作为回报还是更新了~爱你们

    第28章

    我忘了我是否回答了张开霁,更忘了在脑子嗡嗡作响的前提下对他说了哪些胡言乱语。

    被他抓住的手腕源源不断传来他的体温。

    眼前明明一片漆黑,连方向都辨别不了,我却意外能瞧见他充斥着问责的视线。

    他仿佛在我耳边说:“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不爱我了吗?”

    而他没有。

    他越是不说话,我就越觉得有一根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刺在我的心上,让我每呼吸一次都是鲜血淋漓。

    无法直面张开霁的我宛如一只受了惊的老鼠,只好仓皇逃离,慌不择路下更因腿软摔在了校门口,狼狈不堪。

    于是当晚我就火急火燎收好行李搬出了孟兮只家,逃命似的逃回了自己家。

    把行李随手一扔,被子盖在身上,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停做着深呼吸的动作,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未果,心还是乱的。

    尤其当我发现原本属于我们俩的卧室,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体温时,我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怆痛,紧紧握住张开霁买给我的婚戒,放声痛哭了起来。

    我多想告诉张开霁,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没有他的日子我过得并不好,可不可以可怜我一下,给我一个简单的拥抱。

    但我不能,尤其在我得知张开霁比我想象中过得更好的情况下。如今的我,不仅不能对他的人生起到任何帮助作用,更是会拖累他,让他被同事和朋友们嘲笑,家里有个神经兮兮的将死之人。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想,更不会在意别人对我的眼光,自从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我就变得无比敏感,一点小事都能触动我紧绷的神经,再加上对治疗结果的不自信,我整个人都被压抑的情绪笼罩,经常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陷入繁琐的思考中,质疑自己现在还活着的意义。

    因为不想被人发现我的异常,我逐渐将自己困在名我“自我”的牢笼中,不与外界接触,不与他人对话,更是将对张开霁的思念无法传达的苦闷转换成了对命运的抱怨不公,对自己的谴责。

    我像个被命运宣判了的囚徒,在临死前,歇斯底里地怒问上天,地球上有几十亿口人,为什么偏偏要让我生这该死的病,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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