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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带着笑意,故意问:“为什么不去。”
季敬竹抿着唇,没吭声。
他多少有些心虚,沈枫于他而言“哥哥”身份的比重多于“恋人”,所以他有时会“怕”他,这大多是出于不想让“长辈”失望的心绪。
季敬竹也懂,高考是大事,选择学校更不应该被私情所影响。他一时拿不准沈枫能不能理解自己的“任性”……
“我看这所学校就挺好。”沈枫不依不饶,“历年的分数不算高,名声也不错,还在杭州。”
季敬竹冷着脸睨他一眼。
“不满意?”沈枫又摆出家长的架子,“你听话,我看杭州就不错。潜子前段时间不是还去那边出差了,他说那边气候好,名胜古迹还多。等你过去了,我抽空就去找你,到时候你就带我——”
“我带个屁。”季敬竹彻底怒了,“你要是想找导游就去旅行社,别指使我。”
“这么不禁逗?”沈枫侧过头轻咬他的耳尖,含糊不清道,“你想去我还不想放人呢。你是我的小竹子,当然要长在我身边。”
季敬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愤愤不平地推开沈枫,又觉得不解气,偏过头一口咬在他锁骨上,分开时还故意舔了下咬痕。
他和沈枫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不过除了亲吻并无什么越界行为。一是两人天天都很忙,根本没机会,二是季敬竹隐隐感觉到沈枫对自己有种说不清的珍视感,就算偶尔惹了火,宁愿冲个凉水澡,也不想“为难”小竹子。
但都是男人,也都清楚怎样能令对方最窝火。
果不其然,沈枫不爽地眯了下眼,季敬竹都能透过他的眼眸听到他心底那句咬牙切齿的“小崽子”。
可季敬竹却忘了,这火勾得多了,难免会烧到自己。沈枫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秒,毫无预兆地环抱住他的腰,猛一发力将人压在沙发上。
“你怎么回事。”沈枫的长腿勾住他的,“仗着年纪小为所欲为?还是把我当圣人磨练我的意志力呢?”
这个岁数的男生最不愿意听到他人说自己是小孩儿,尤其是沈枫这种仗着多吃了几年饭就卖弄年龄的人。
所以季敬竹根本没过脑子就开始反驳:“我成年了,你也就比我大了四岁。”
他原本还有一箩筐的说辞,但对上沈枫的眼后,脑子瞬间成了一片空白。沈枫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笑意,漆黑的眸色下是极度克制。
他亲了亲季敬竹的唇,声音暗哑的不像话:“宝贝,你是故意的吧。”
“……”季敬竹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所以不太清楚自己的状态是否正常。
沈枫只是对他换了个称呼,他就被撩拨的晕头转向,听不到电视里的声音,看不见周边的一切,唯一还没死机的触感在告诉他房间突然升了温。
热源不是夏末的气候,它来自沈枫不轻易展露人前的神情——眼尾被竭力遏抑的隐忍染得通红,却化为一片欲海将季敬竹包裹的一丝不露。
季敬竹缓缓磨了下后槽牙,抓住沈枫的背心,收紧手指将人拉下来:“哥,我想吻你。”
沈枫觉得栽在这兔崽子手里了,季敬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听他喊“哥”,但谈了恋爱后却总是直呼名字,然而现在出口的这一声称呼足够将沈枫的理智炸得分崩离析。
他一把捏住季敬竹的下颌,重重吻了下去。季敬竹似乎笑了下,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沈枫心头,把他压抑好久的阴晦倾数勾出来。
然而沈枫还未想好要不要“收手”,大门猛地被人踹开。
“给我蹭根烟。”严潜大咧咧地走过来,“懒得跑去外面买——”
陷在暧昧漩涡里的两人瞬间被惊醒,沈枫不爽地回过头:“你就不能敲个门?”
话音刚落,严潜忽然冲过来压到他们身上,高声喊:“你俩玩什么呢,带我一个!”
沈枫:“……”
季敬竹:“……”
严潜看着他俩越来越黑的脸,立即反应过来这对狗男男想歪了,连忙解释:“别动别动,我妈和季姨就在大院里,我没关门她们能看到。”
随后仰脖向外看了一眼,咬着牙用气音说:“你们是不是他妈的疯了!下回能不能锁门啊!季姨天天在家,你们也敢——”
沈枫淡定地直起身:“我们没想干嘛。”
又看了眼还压在季敬竹身上的严潜,扯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拉起来:“起开,你多沉心里没点逼数?”
严潜无语,心说你压竹子身上时,怎么不考虑体重问题。
沈枫连看都没看他,整理了下被季敬竹扯开的衣服,站在房门前和季未生她们打招呼。季敬竹听了一耳朵,突然问严潜:“哥,你知道我和沈枫的事情?”
“我能不知道么。”严潜被这两个粗线条的发小气懵了,“我都在胡同口撞见三次你俩接吻了。我又怕和你们说了会尴尬,又怕被我妈他们发现,每一次都和做贼似的给你俩盯梢。”
季敬竹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还觉得我们挺小心的。”
因为他这句无关紧要的解释,严潜心口一窒:“竹子……你们不会是想和季姨他们摊牌吧。”
“本来也没想瞒多久。”季敬竹无所谓地耸耸肩,“流氓罪几个月前不是取消了么,也许过几年同性婚姻法都能议案通过。迟早要说。”
“……”严潜却十分不自然地干笑一声,“哥给你个建议,别总和沈枫跑出去约会,有时间多观察一下大院里的事情。”
季敬竹莫名其妙看向他:“???”
此时他还不懂严潜这句“忠告”出于什么目的,可几天后,他无意间窥破的一件小事,却让这句话在他心里扎了根。
由于要参加艺考,季敬竹临时报了个培训班,相比起定时定点的校园课程,他的时间空余出不少。
又是一个提前放学的午后,季敬竹一边往四合院走,一边想着要不要一会儿带上饭去厂子里找沈枫。
他推开门刚准备喊一声“妈”,就被看到的画面刺得眼睛生疼——
季未生和沈海同一起站在灶台前。沈海同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正在颠勺,季未生撑住洗手台半低着头浅笑。
原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季敬竹鬼使神差地心跳加快,可能是出于他准确的第六感,也可能是对季未生的神情过于熟悉,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母亲的状态不对。
无论如何,他都趁着两人没回过头来时,先一步退出院子。
季敬竹虚靠着墙壁喘了两口气,他知道自己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大大方方进门打招呼,二是快点离开。可他的脚步仿佛生了根,生生被缠在原地。
这时,大院里传来季未生的声音:“那你觉得这两句诗怎么样——水只在流时才停留,云只在变时才有意。”
“我可听不懂这些。”沈海同说,“我只知道,菜只在出锅时才有香味。”
季未生又开始笑了:“我发现我跟着你进修厨艺,菜是一点没学会,反倒你都能作诗了。”
“这话要是让郑敏作家听到会气死。”沈海同说。
季未生似乎有些意外:“你知道这首诗是郑敏的《致诗神》?”
“好歹你送我的诗词集我也有天天看。”
季敬竹越听心越凉,等到回神时,他才发现自己跑到了巷口。
他从来都不知道,对文学抱有极高崇仰态度的母亲,也会在文字上面开玩笑;更不知道,那位不善言谈的叔叔,可以如此幽默。
他突然觉得特别可笑,他和沈枫曾经设想过,如果父母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后,会做出何种反应,甚至还演算过他们反对的每一句,然后逐一作出有理有据的反驳。
可如果,当母亲对自己说出“你们绝不能在一起,因为我和你沈叔要结婚”后,他还能不能寻到任何一丝反驳的理论点?
季敬竹一直觉得他和沈枫的感情发生的自然而然,所以他有千万种理由和沈枫坚定的走下去,然而现实也在这一刻清楚地告诉他——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永远都不是他和沈枫的专属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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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章正文内容已经替换,别看漏了~
明天也是双更~
第24章 身份[现在]
沈敬竹是被电话铃音吵醒的,他恍惚间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还生活在金丝四合院里,这导致他在看清来电显示是“陈樱”后,还有些不清醒。
“姐。”他的声音很闷,“干嘛打电话,有事就直接来房里找我啊。”
陈樱默了几秒:“是不是还没睡醒?懒猪。”
沈敬竹这才回神,半眯着眼看了看床头的电子表,上面显示的时间还停在2006年。他捏着眉心,心底发涨——
不管梦里怎么变,时间都不会倒流。
他和沈枫的那些年终究只能是“那些年”。
“你不会又睡下了吧。”陈樱说,“不管你多困,都起来给我开下门。”
沈敬竹呆住:“你…你在哪儿呢。”
“你公寓门口。”
陈樱说完便抬手敲了两下大门:“我向沈枫要的你的地址。”
沈敬竹的心跳一瞬间乱了,扑通扑通越来越急。他快速坐起身,用空出来的手抓头发,眼神扫过屋里的每个角落:“你…不是,你们怎么……我还没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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