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2/5)

    第四个月,有一天龙小奇突然听到方达在楼上喊叫,他大笑着:「看啊,都来看看,我老婆忍不住了!她在扣屄呢……看看她多淫荡吧!这个骚货……」然后是倾城一声哭,声音绵软无力,惶恐而愤怒。

    他开车载着他们吃饭,看电影,喝咖啡,载着方达的手下去排除倾城身边其他的男人,也载着她进了方达的家。那晚倾城没回去,龙小奇能听见倾城的尖叫声和哭声,窗户的上的投影就像皮影戏,演的是鹰捕食猎物。当时他靠着车头,手里提着水桶,很想冲进去,把那个干净的女人拉出来。那时的倾城,像一张白纸,方达正在上面涂画。

    那晚那间房里的灯一夜没熄,各种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哭声,窃窃私语声,抽噎的求饶声,间歇却未曾间断的撞击声,整整折磨了他一夜。第二天倾城没有出门,第三天也没出门,等龙小奇见到她的时候,倾城已经和进来前一样,什么变化也看不出来。她站在台阶上梳头发,仍旧和仙女一样,说:「早!」结婚的时候龙小奇不在,他回了趟老家。听说婚礼很隆重,听说请了电视台的摄影来拍摄,听说倾城那天惊艳全场,听说她的亲戚都说她有福气。

    楼上床的质量很好,通常床上有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但是龙小奇总是能凭借着弹簧的一点轻微响声判断出床上的是在做什么。他手淫的规律也总是和他们同步着,到后来,如果没有那种轻微的声音,他就忍耐自己的欲望,直到下次出现声响的时刻。

    龙小奇第一次看见倾城,是在京师大校门口,当时他呆了好几秒。倾城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披肩齐眉的学生发型,干净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他的前妻长得很普通,圆脸,短腿,腹部有些隆起。身份却很尊贵,换做以前,大概要叫她沐格格了。那个女人却很淫,走马灯似的周旋在男人之中,每次出去包里都带着避孕套,她也不避讳龙小奇,如果没有了,甚至会让他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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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方达不去公司的时候。两个人会在楼上的客厅做,甚至是白天。

    方达不经常回来,但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个女人,然后在倾城的隔壁做爱。他们开着门,叫得很大声,肆无忌惮的呻吟回荡在整栋楼之间。后来,基本上也不睡在家里了,只带女人回来做爱,做完了,敲敲倾城的门,然后离开。龙小奇每次都能听到,每次都压制着自己想要手淫的欲望,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没有那床响声,似乎连手淫的快感也少了很多。

    方达总是笑着说:「是我不好,太生气了,才收不住打了她,我现在后悔死了,你们给我作证,我今天对着大家发誓:以后绝不打她了。」倾城被孤立在所有人之外。

    最后他没动,看着剪影里的人被剥光了衣服,看着丰满的乳房影射出圆润优美的线条,看着人影倒下去。他当时有种负罪感,觉得对不起倾城。

    龙小奇住在一楼,他房间的上面,就是方达和倾城的卧室,有时候,可以听到上面挪动椅子的声音,偶尔,也会听见倾城发出一两声悠长的呻吟。龙小奇就在这种时候手淫,他闭着眼,想象上面发生的一切,射精的时候,脑子里会闪过那晚在窗户上看到的弧线。那是倾城的乳房,虽然隔着玻璃和窗帘,可他知道那时的乳房是赤裸的。

    车门还开着,外面下着雨,倾城却没有关车门的意思。她从那栋别墅里出来之后人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嘴唇紧紧抿着,脸色发青,似乎全身都在颤抖。

    倾城的呼吸很急促,虽然没有睁眼,可从起伏的胸脯上就能判断出她有多难过。空气里都是秋意,倾城裸露的手臂上能看到细密的突起。她的腿习惯性地朝一边歪着,白皙光滑的小腿上,有一块深红色的淤痕。龙小奇的目光在急促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了几秒钟,心虚地挪开了。探身从倾城身体上面过去,带上车门。

    龙小奇给她送饭,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上楼,可以看倾城一眼,然后安静地收拾回来碗筷。倾城看上去很孤寂,有时候他忍不住想要和她说话,或者只说一声「早」。但每次都忍住了,只能对她笑一笑,点点头。

    他搬到了倾城的隔壁,在房间里装上了监控,然后搬走了电脑,拔掉了电视信号线,撤去了所有桌椅,甚至连墙壁上的画也撕去,房间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张床。倾城的身子已经很虚弱,却带着笑,看着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变少。

    这是倾城嫁到方家的第二年九月。九月是龙小奇家乡放鹰的季节,每年这个时候,是猎物最肥硕的季节,兔子就像储足了脂肪的牛羊,饱满得如同女人胸前那双乳峰。参军之前,龙小奇也有只鹰,驯得让全村养鹰的猎手都眼馋。

    再上去送饭的时候,倾城开始回避他的眼光,她脸上写满了羞耻,几乎头也不敢抬。龙小奇很想安慰她,却  倾城躺在龙小奇的旁边,闭着眼,很疲惫的样子。

    也许只有方达除外。

    龙小奇能猜出来为什么。别墅里住着一个很有名气的演员,去年刚拿了海外一个电影节最佳新人奖。之前他经常送倾城的丈夫方达来这里,他是个司机,司机的职责就是开车,他的眼睛是看路用的,其余什么都用不着看见。这是上班第一天方达给他定下的规矩。

    开始他们做爱的频率很密集,有时候甚至一连几天不断。三个多月之后,逐渐稳定在每周两三次,八个月的时候,大约每周一两次,一直持续到翌年六月。

    倾城穿的是件刚遮住膝盖的肩带式连衣短裙,前胸裸露出来洁白细腻的肌肤上,是镶了钻石的水晶项链,这是上周倾城生日丈夫给她买的礼物。龙小奇觉得项链很配倾城,让本来就光彩夺目的她更加高贵华丽。不过他没说,也用不着他说,所有见过倾城的人都明白,倾城就是倾城,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足可以倾倒所有男人的心。

    龙小奇的门白天都开着,这样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听到命令,好马上跑去车库取车。所以楼上的声音可以顺着楼梯传下来,先是倾城的推拒,小声而且羞涩,带着埋怨的娇嗔,然后的搬动桌椅的声音,鞋落到地板上的声音,接着,是小声的喘息,时有时无。到后来,就是猛烈的肌肤碰撞声,间杂着急促压抑的鼻音。

    倾城从来不叫他的名字,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说她要去哪里,怯怯的,像是在央求。后来,也是告诉他要去哪里,然后自己开门坐进去。再后来,还是说去哪里,然后等着他开车门。

    他已经为方家开了五年车了,从部队转业第一年开始。他不喜欢说话,从小就是,方达就是满意他这点,所以做什么都不避讳他,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听从差遣去接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到方达在郊外的别墅。方达是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仕途世家,如果他不经商,现在也一定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儿了。

    方达管不了,也不敢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女人却给他的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让他的资产在短短三年里翻了几翻,跻身京城地产巨头行列。后来女人认识了个画家,主动提出离婚,方达才娶了倾城。

    从那天起,人们就经常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窗户边向远处张望,她永远抿着嘴唇,安静得像一尊塑像,目光却那么深情,仿佛在盼望远行的丈夫。

    有一天夜里,龙小奇听到倾城在哭。她大声地问:「你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呢?为什么呢?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自由。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方达的声音懒洋洋的:「我为什么要随你的愿?感激你给我戴绿帽子?我凭什么要放你走?花在你身上的钱,你一辈子也还不清!放了你,我不是在做亏本的生意?我就是要好好的养着你,就像是养只猫养条狗,我把你喂得好好的,你放心,我不缺吃的。这样多好!我去找我的女人,家里放个守活寡的媳妇。」倾城从那天起开始绝食,她滴水不进,方达就找来医生,给倾城输营养液维持,倾城就不停地拔掉针管,直到手腕上再也找不到血管,扎不下针头。到了第五天,方达说:「好,我答应你。」他从楼上下来,眼睛通红,咬着牙。龙小奇看见他的脸狰狞着,青筋暴露,站在院子中央对着楼上喊叫:「我们订一个协议!从今天起,你在那屋里给我守三年,这三年里,你不准下楼一步,不准和人说话,不准见你的家人。违背了任何一条,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婚!」那天是龙小奇看见倾城的第八百九十一天。从那天起,方达就没再碰过倾城的身子。

    倾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期间,很多人来看过她,有父母,也有兄弟,还有亲朋好友。却没有一个人赞成离婚的。在楼下的小屋里,龙小奇听到了无数的争辩,在这些声音里,倾城的声音显得那么微弱,淹没在一片喧哗当中。

    龙小奇没上去,他当然不能上去,如果在几个月前,想到倾城那样的行为画面,他的阴茎就会勃起,然后会手淫,一直到自己精疲力竭。可这时候,他却没一点欲望,甚至在心里充满了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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