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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游荡荡,踽踽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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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馆门前迎风伤感了很久,才走上前,推门而入。
可是推了半天,门却纹丝不动。
难道这家店今天打烊了?
我在心里想着,不禁后退一步,抬头而望,上面却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往外拉。
我拉门而入,酒馆里的暖气瞬间侵袭了我全身每一个部位。在昏黄的光线下,三三两两的人群聚集在一起,气氛却并不安静,反而有些小吵小闹。台上还有一位驻唱歌手,正在深情款款的唱着民谣。
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上前点酒,奇怪的是,竟然也没人上来问我要喝点什么。
于是我就一个人,默默听着民谣,心安理得的吹着酒馆里的暖气。
我旁边坐了一桌北欧老外,桌上、地上躺了好几个空酒瓶,看着一个个都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嘴里却还是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聊的什么我反正一句也听不懂。
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回味着最近发生的种种,觉得可惜又觉得遗憾。
时间流逝的飞快,民谣一首一首的换。
不知何时,我身旁坐了一个人。
我转头去看他,他咧嘴一笑,道:“朋友,为什么忧愁?”
我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让了让身,指着身后的人群,“你看,大家都是成群结队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可是你却一个人坐在这里,又不说话,也不喝酒,烟都抽了好几根了。你又不像是来买醉的,也不像是来听歌的,这么大的箱子哦,是外地人吧?”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吹会暖气,外面太冷了。”
“刚到这里还没习惯东北的气温哦?听你口音,南方人?”
“嗯。”我给他递了根烟过去,问道:“抽烟吗?”
他接过我的烟夹在耳后,我把火机递过去,他又把烟从耳后取下来,点燃吸了一口,问我:“旅游的?”
我摇摇头。
“北漂的?”
我又摇了摇头。
他看了我两眼,不确定道:“读书的?”
我再次摇了摇头。
他不说话了,抽着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我等了一会,见他不猜了,便告诉他,“我来找人的。”
“找朋友?”
我想了想,说:“比朋友的关系再深一点。”
他看了我一眼,用一种我懂的口吻开口,“找情人?”
我摇摇头,“算不上。”我说,“比情人的关系再浅一点。”
他听到这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会。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震惊道:“找小三?!”
我一口烟呛在了喉咙里,瞬间咳得我眼泪横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话的语气瞬间就不一样了,“朋友原来你是个痴情种啊?这年头还有人走这么大老远翻大半个城市跑过来找野花的啊?车票费得多贵啊!不怕家里的正主知道啊?”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点评道:“想象力丰富。”
他愣了几秒,“不是找小三的?”
我反问他:“你会大清早地赶机票从南方跑到北方来,迎着寒风顶着细雪却哆嗦着蜷在一个酒馆里找小三?”
“那你找什么啊?”
我缄默了一会,认真思考了几分钟,随后回答他,“找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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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我这个回答,瞬间就乐了,问我:“那你爱人呢?找到了吗?”
“没有。”我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敢情你是想象出来的?”
“我也没这么无聊。”我告诉他,“我跟他闹了点矛盾,然后他就跑到北方来了。我自己联系不上他,一哥们帮我打听到他在哈尔滨,我就追过来了。”
他点点头,哦了一声,指着吧台的方向,“喝一点儿?”
我看着他起身,爽快的应道:“行,帮我点一杯轩尼诗。”
他摆手,“我的给你问问,这边儿不搞酒吧那一套,酒水都是老板自己调的,我的去看看他今天打算上什么。”
“都是自己调的?”我好奇道,“都有些什么类型的?”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反正也记不住那些东西的名字,有时候他心情不好了,一整天就上可乐雪碧苏打水,管你爱喝不喝,价格还贼拉贵。”
我听后默默在心里说了句牛逼,又问道:“那雪碧可乐价格多少一杯啊?不可以自己点酒吗?”
“可以点啊,反正你点了他也不给你调,他乐意给你调啥就喝啥,反正就是看他心情吧。”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也就那么三十来种酒,都是他自创的,都挺不错。这儿只卖他自己创的酒水,连雪碧可乐也是他自己调的。你要点的轩尼诗,还真有可能没有。至于价格嘛……”
他摇摇头,砸吧着嘴,“反正不管给你上什么,都两百多来块钱一杯。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看他心情吧。”
我一听这话,有点怵,问他:“这店难道不是明码标价的吗?黑店?”
“那倒不是。”他说,“都有价格的,只不过每一种酒水价格都不一样,这店又不可以自己点酒,我咋知道他今天给咱们上什么酒呢是吧?再说了,我连酒水名字都记不得,又怎么会记住价格呢?”
他看着我,用非常无辜的语气真诚道:“ 反正我每次都赊账,我都不知道自个儿到底欠他多少酒钱了,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一万哦?”
“……”
他没过一会就回来了,告诉我酒一会儿送过来,然后便坐在我对面玩着我的打火机。
我是一个含蓄的南方人,觉得聊了这么久,不问个姓名似乎不太礼貌,于是问他,“方便透个名字吗?”
“哦,方便!”
他点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道:“其实我曾祖父那辈人,非常喜欢古龙先生的小说,尤其是像西门吹雪、叶孤城这样厉害的剑客,一举一动,一剑一式,都特别能煽动他们的情绪,点燃他们心中对江湖武侠的迤逦情感。”
我脑子一时转不过弯,竟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可还没当我理清他话里的意思,他又开口了。
“我曾祖父那时候就特别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像西门吹雪那样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于是在我出生到取名的那段时间,他冥思苦想了很久,决定效仿一下古龙先生,以示对他的尊敬与热爱。”
我半知半懂,不确定的问他,“于是你曾祖父就给你取名叫西门吹雪?”
他正欲回答,可从旁却凭空插来一声讥笑。
“那你可太高看他了,别人那是叫‘剑神一笑’——西门吹雪;可到了他这儿,那只能是‘打脸充胖’——西门吹。”
47、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寻声而望,便瞧见一位长相好看,打扮新潮的青年。
这人有一双眼尾上翘的桃花眼,带着点淡淡地嘲弄。他手里拿了两杯鸡尾酒,动作随意的推到了我和那位朋友面前。
北方的天气虽然冷,但是家家户户都是有暖气的,因此在室内,他们穿的并不多。
我估摸着这人应该就是这家酒馆老板,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角往上翻了一圈,露出了手腕,腕上还戴了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在灯光的折射下,偶尔闪出细碎低调的光芒。
那位朋友,也就是所谓的‘西门吹’,他确实也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后来我觉得这名字叫起来格外别扭,也异常装逼。
我就管他叫老吹,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对于酒馆老板突然出现打断他,并出言嘲讽他的说辞感到了异常的不满。
他愤怒地指责酒馆老板,“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曾祖父本来就给我取名叫‘西门吹雪’的。可是当时他已经九十二岁的高龄了,又加上我的出生导致他过于兴奋,在祖籍上写下‘西门吹’三个字的时候就不幸撒手人寰。我父母当时会错了意,所以也没有给我爷爷过目就直接定下来了,等我爷爷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给我上好户口本了。”
“嗯。”酒馆老板没什么反应的点点头,淡淡道:“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又遗憾的故事。”
老吹见争辩无望,于是就只能心有不甘的住了嘴,指着桌上的酒问,“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以前没见过?”
“鸡尾酒。”老板说着,扬了扬下巴又补充道:“新调的,你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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