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看见他时,我是惊讶的。因为我原以为我应该是公司最后一个迟到的,却没想到有人竟然比我还要迟来,而且没被老板抓住。
我一面羡慕他的运气,一面惋惜自己的芙蓉。
进入电梯后,我并没有打量他,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也没留什么印象。
刚开始的气氛是比较安静的,虽然都是员工,但因为不认识,所以彼此也没搭话。
直到过了约莫一分钟左右,我的身后才响起一声自怜自哀的叹息。
“这个世界上的帅哥都被巫婆变成猪了,也就剩下我了!唉,怎么办?压力好大!”
-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清醉朦哑,一分疏遥,两分嚼想,三分沉酣。
吐出那句说时语速又极为缓慢。
虽然句子有点不着边际,甚至还带了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但无可厚非的,也成功的让他吸引了我的视线。
由于那句话太过雷人,导致我不得不转身打量那个站在我身后的哥们。
只见他左手拿了一块比巴掌稍微大点的棕红色木镜,恰巧把他的脸全部挡住了。镜子的背面篆刻了几朵镂空的云纹花雕,看起来古色古香,非常像古代闺中小姐们家里常摆着的那种铜镜。
木镜的柄处,握了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手指节骨分明,无名指上还戴了一枚藏银戒指,戒指的中央嵌了颗小巧圆润的墨蓝天然石。
配在这只手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感。
而他的手腕处,也戴了一串褐黄色的猫眼石,色泽明亮,颗粒饱满,应该是个上等货。
再往下看,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只见这哥们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V领竹皱棉麻袍,长度刚好遮在膝盖上方。领口下方缝了四对暗红色的花式盘扣,衬得一对锁骨深邃性感。下身套了一条杏色棉麻阔腿裤,裤脚挽在脚踝上方两公分,脚踏一双黑色老北京布鞋。
放眼望去,活像民国时期穿越而来的有钱大少爷。
倒不是说他这一身不好看,只是放在现代这种快节奏的审美观里,这样古雅朴素的装扮,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搁他身边站几十秒,总能闻到一股浓浓的乡野气息朝你扑面而来,让你不自觉就联想到农民伯伯下田插秧时的辛勤打扮。
就在我自顾自的沉浸在对田园生活的幻想中时,那面充满古典气息的木镜,终于从这哥们的脸上挪开了。
而当我看见这哥们的脸时,之前对他打扮感觉的种种不协调,也都诡异的和谐了。
这张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浓厚齐整的眉,灿若星辰的眼,高而挺秀的鼻,薄也完美的唇。好看,但却并不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而我之所以说要看到这张脸才能够协调,是因为他上眼睑的那颗痣。
这颗痣是红色的,也就是书上常说的朱砂痣。这痣长在他左上眼睑的眼尾处,恰巧点在他双眼皮的纹路上,让人有种他仿佛画了一条红色的眼线的错觉。
而他双眼的眼角,又都是微微上翘的。
看整张脸时不觉得有什么,可当你只单单看那双眼时,总能感觉到一抹似有若无的媚气,盛着无限风情,施施然向你袭来。
那时我便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眼了。
当这双眼,配上这身衣时,之前那种种的不顺眼,也都烟消云散了。而当他站在原处,静静凝望你时,你甚至还有种仿若远古,置身如画的错觉。
但这个错觉,却在他开口向我说第一句话时,硬生生被他捶的七零八落。
“你好,我叫PDD!人送外号——嫖断diao!”
2、你骂我肯定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对于这种雷人的问候语,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所以只有装出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客气性的回道:“你好。”
大概是觉得我的回答太过死板,不够豪放,导致他接不上下一个问题。于是他又开始举着他的木镜,把整张脸都埋在了镜子面前,左看看,右瞧瞧,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照的。
期间,他还不断的吐出各种叹息,语气幽怨得活似嫁错郎君的少妇,连带着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他准备发出第六句叹息的时候,我所在的工作楼层,也终于到了。我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踏出了电梯,比赶着奔丧的还要勤快。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前脚刚踏出电梯,右手就被他扯住了。
我转头疑惑的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梯外,凑到我耳边小声的问我,“你在这里上班吗?”
虽然觉得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朝他点了点头,“怎么了?”
他踌躇了一下,道:“其实我也是个开公司的。”
我被他这句话逗乐了,“所以你是来挖墙脚的?”
“话不能这么说。”他反驳我,“我可是来高薪聘请人才的。”
我笑了笑,“所以你是想来怂恿我跳槽的?”
他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
“那你是干什么的?”
“什么干什么的?”
“工作。”我说,“我问你公司是干什么的。”
“哦。”他点了点头,又往电梯外看了几眼,才凑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四个字,“情趣用品。”
我听完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种想把他一脚踹死的冲动。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尽管我也觉得他在耍我。我甚至还好心的从兜里掏出一根软芙蓉递给他,等他接过后,我才开口,“你今年多大了?”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回道:“二十二。”
“二十二啊!”我学着我们老板的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话锋一转,又惋惜道:“不过,可惜啊!”
说完,我又学着我们老板的模样,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估计把他看得有点悚了,他开口的时候带了点颤音,“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没干什么,只是替你有点惋惜。”
“惋惜什么?”
我摇摇头,学着他在电梯里照镜子时的口吻叹了一口气,很明显的看到了他的肩膀抖了一抖,这才故作忧伤道:“你说你,长的挺正常的一小伙,怎么就喜欢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还学着姑娘家的语气自怜自哀?自怜自哀也就算了,怎么还妄想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帅?还压力好大?这些其实也没什么,能开公司是好事,可你就不能有出息点?当不了金融董事长好歹也说自己是个废品店老板吧?就算你不是老板,但是出门前也应该先吃药啊!不吃药就出来诓人,一说话就暴露了你整个智商。还是智障级别的,你说我能不为你惋惜吗?”
说完,我就转身走出了电梯,忽略了后面傻逼呆滞的表情。
直到我走出三步已外,他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随后立马情绪激动的在我身后吼,“你才是废品店老板!你才是智障!你才要吃药!我他妈眉毛上面长颗痘,照照镜子怎么了?!”
-
我原以为那次之后我再也不会看到他了。
但是,我们都知道,老天是一个非常恶趣味的思想家,它善于跟我们营造各种你无法支招的玩笑。
就在我与他道别后的第三天,他便跟着我们老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
其态度张狂蛮横,一扫我桌上的工作文档,稳稳当当地坐在我桌子中央,用一种类似皇帝看乞丐的眼神俯视我,说话的语气就跟他大哥是陈浩南一样,“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的吗?”
我没搭话,只是将他扫到两边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他几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墨蓝麻袍,左肩锁骨处开了一个小小的V型口子。棕色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脑后,发尾微卷,刘海随意散向两边,挡住了他眼尾的那颗红痣。
他单身撑在我桌面,微侧着身子看我。由于距离离得极近,又是俯视的角度,我甚至都能看清他眼睑上方那条薄薄的线。
我向后微微退一步,迎着他的眼神调侃道:“我这里没有废品可以卖给你,也不收购废品,更不买情趣用品。”
他怔了两秒,随后怒道,“你才卖废品的!”
我笑了笑,正欲回答,结果被老板抢先一步。
他叹着气,用那招牌式的惋惜眼神看着我,“南北啊!我今天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啊!”
说罢,又叹了一口气,“你桌子上这位,是我的侄子,从小,我就非常疼爱他啊!”
说到这,他再次叹了口气,“而今天,我要交给你的任务就是,帮我照顾他两个月。”停顿两秒,他又换成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我,慈祥道:“当然,我不会亏待下属,只要你答应,我立马给你涨三千块工资。你看,如何啊?”
我听了这话,脑袋瞬间卡壳了,人都跟着坐直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拒绝道:“老板,我生活能力的战斗值为负数,自己一个人领着工资勉强能活。但是要我再加上一个盟友,那我估计不出十天我们俩就牺牲在战斗前线了。”
老板略微思考一下,望望我又望望他,半晌才蹦出三个字,“说人话。”
我无奈道:“我照顾不了他,腾不出那么多时间。”
老板想了想,“我允许你以后上班只上五个小时,而且每周末都让你休息,不用加班,怎么样?”
我仍不死心的拒绝,“那他生活费用谁承担?还有他住哪?万一隔太远,我还是照顾不了啊。”
我原本以为这话已经说的够直白,老板也应该知难而退。可是他随后的一席话,让我恨不得把胸口里的血都吐到他脑门上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