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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着学校里的小湖边慢慢走着,柳枝垂在湖面上,风轻轻的抚过湖面,波光粼粼,朝霞的红光洒在面上,我们一边谈一边欣赏着美景,忽然间,见对面岸边围了一堆女学生。在她们中间,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中心,从容自若。看着他,心中顿时涌出一阵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我开口问教授。
在历史的长河中,有多少人静静的来了,又默默的走了。
何必伤感呢?人和人的相处,不就是个缘分么?缘分尽了,也就散了。若是你我有缘,就算是你在海的那一头,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相见的,不是么?
一年前,吴婆婆去了,是因为心脏病突发。
7、第七章
“他是法律系请来的律师,今天专门来这里做讲座。年青着呢,才二十六岁。”
呵呵,那就算了吧,其实,有缘必会相见的,不是么?
坐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视线落在了外面飞速即逝的景物上。
当年,正是因为听了刘商河的建议,现在的我有了很多朋友,生活的充实了不少。于是,心中不禁又想起他来,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留在北京闯荡?又或者,碰的头破血流。他从没有联系过我,而我平时也没特意的去想过他,只是偶尔忆起了,想打个电话时,却突然间又记起,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于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人们都分散到了各地,互相之间没了联系。以前若是有什么恩恩怨怨,磕磕碰碰的,现在都一笔勾销,烟消云散。迎接我们的,是新的环境,新的家园,新的人,新的事,和新的生活。
“那个人是谁?还真是受学生欢迎啊!”
不,我一定是想改变什么,至少,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痕迹的,哪怕是一丁点儿,所以,到了最后,我发现,我想写本书。
因为至少,会有人记得我,记得我的名字,记得还有一个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并且,真实的生活过。
人啊,谁都会走到这一步的,不论帝王将相,或是平民乞丐。这是自然规律不是么?那我为什么还会这么失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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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自己而言,在这里最值得我留恋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走的时候也没有太过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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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笑着回答:
那我呢?我变了么?只知道自己乔迁了新居,两室一厅。某某报刊上有了自己的专栏,出版社给的稿费也多了,而我呢,就用这些钱换了台新的电脑,新的空调,买了个手机,甚至,还购置了一台冰箱。还有呢?似乎,想不出来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在这时间里面,到底可以发生些什么事呢?
将轻轻的勾起嘴角隐藏在酒杯后面,看着眼前这即将要展翅高飞的雄鹰,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祝福。
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说,那阵儿她正在打麻将,似乎是来了个自摸扛上花,一时兴奋过度,就这样停了心跳。作为她生前很是照顾着的人,我去了她的葬礼,在她的照片前烧了一堆纸钱。当时心里特别的难受,随行到了殡仪馆,看着她的遗体被推入焚化炉的时候,时间仿佛在眼前静止了,等架子被推出来的时候,只有一堆黄白色的骨灰。
算了吧,不要再想了,激情的岁月于我,早已是遥不可及,又或许,我从来,就没有过那样的岁月?
我要寻找的,不过是个活着的证据,活过的证明。或许,这就是一个孤独的人,一个独自生存的人,可以证明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活过的唯一方法了吧……
听了老教授的讲座,真是受益匪浅。怀着敬佩的心情,我在讲座结束后向他请教了些问题。令我受宠若惊的是,他竟然也看过我的文章,心情大好,便和他一起漫步校园,讨些经验。
不禁回想,活的这二十几年里,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回忆起过去,又留下了什么?当老了的时候,又能从我已然衰退的记忆里找到些什么?终于,开始慌张,开始寻找,但,我又想要找到些什么呢?
不过也是由于政府政策的关系,分给我们的房子都散在四处,让人不得不怀疑政府是不是把那些地方不好,卖不出去的空房子拨给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比现在住的地方强就对了。
一日,出版社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说某某大学的著名教授办了个讲座,好像就是关于我写作方面的内容,让我去听听看,于是,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走在大学的校园里,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多少年前,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也在肆意的挥洒着看似无穷无尽的青春,为着年少时的梦想而努力。现在呢?一个将近三十岁的人,心和身体都已老去,剩下的,还有些什么?
比如,政府终于决定要把那些破房子拆除,然后付给我们补偿,让我们每家选择,是要房子还是要钱。
纸张,是人类继承文明,留下痕迹的最有效的工具,如果,我也可以?我想,那么当走到了生命终点时,我应该不会只是剩下一堆白骨,不,是微风一吹就消失无踪的尘埃吧……
城市变了很多,以前老旧的房子都给拆了,换上了新的几十层的楼房。窄小的路面也不见了,换成了六车道的水泥路。立交桥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这个城市里扮演起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唯一不变的就是这里的空气质量依然糟糕,尽管,和很早以前相比的还算是好了不少。
呵呵,那不都说的是些废话吗?现在的行情,当然谁都愿意要套房子了。市场上房价高的吓死人,就政府给的那点儿钱,恐怕连几平方米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