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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清远微愣：“我哥的武功，总不会那么菜……”

    阳清远听罢，暗暗松了一口气，启唇万幸道：“还好不是来真的。”

    莲幂猛地抬头，怔怔看着黄延的背影：“掌门似乎话中有话？难道，我弟弟……”

    黄延启唇：“天离说，曾经看到那孩子的屁股上，有来历不明的伤。你可知晓此事？”

    莲幂忍无可忍，悲痛脱口：“掌门怀疑是我，当初处置我就好！为何要杀了我弟弟！他还没有到舞象之年……”

    莲幂微微低头，回道：“风闻是我的一切，他死了，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想替他报仇！风闻啊……”说话之间，眼泪簌簌流了下来，滴落到地上。

    黄延缓缓道出真相：“本座在密室里逮住了他，赏了他一个耳光就让他走了。”

    黄延继续道：“清早有人把他的尸身送到本座的寝居，最先发现他尸身的地方，是离他居所不远的石阶下方。头部有撞伤淤血的迹象，身上也有擦伤，兴许是从那段石阶的高处滚落下去，摔死的。”

    189、第189章

    莲幂停了下来，猛地抬起头，惊讶道：“我弟弟不是因为掌门将他玩腻了，才将他抛弃，任由那些下等剑士糟蹋的吗……”

    莲幂有些难以置信，连忙道：“可我弟弟怎么会，怎么会就那样死去……”

    无砚正经地回道：“我偶尔跟你说着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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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幂不禁握紧拳头，咬牙道：“那我弟弟……一直都是被那些畜生给……！”

    黄延说：“待本座建造门户以后，本座将不再让任何孩童服侍，省得这样的事再发生。”缓缓转身，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莲幂，又道：“你这般愚钝，本不应该再回来，但凡回来，只能以死效力。”

    阳清远怔了一怔：“你认真的吗……”紧接着说：“你真想让我……像女人一样挺着一个大肚子度过十月，然后大叫着生下孩子，还要挤奶哺乳？！”

    莲幂听罢，不由将拳头握得更紧，指尖似乎就要刺破掌心。

    信笺上如是写着：想办法离开这里，到平京宫都中宫永乐斋，用你的血解葛云郡王子之奇蛊，然后在宫中侍卫将你擒下、用刑逼供之前自尽。记住了，就毁掉此书令。

    黄延不言语，只从他身侧轻轻走过，走出了石殿。

    莲幂便立刻将信笺撕碎，塞入口中，吞入腹中，随即艰难地挪步，离开了石殿。

    阳清远微微垂眸，只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向黄泉之下的我的亲生父母和我的养母交代。我和我哥还是有了争端，还不是为了掌门之位。”

    黄延只先大笑起来，才道：“一个孩子的屁股，如何能令本座解除寂寞之苦？他在本座身边，不过是煮茶斟茶打扫，陪本座钓鱼，给本座搓背罢了。”

    阳清远细细想了想，却不说出心思，只无奈地随口道：“……那就看我哥的运气了。他能活着回来，运气总不会那么背。”

    无砚回道：“你这么紧张，一看就是不肯生孩子，我不会强迫你做这种事的。”

    无砚说：“阳清名武功高强，但淅雨台内部总会有人阻碍他杀薛慕华，如果刺杀失败，你认为云岫顶还会给他撑腰吗？”

    黄延如是冷嘲：“你的鲁莽判断，注定了这一生只能被人算计，真是可悲。”

    阳清远愣了愣，似乎恍悟了无砚的心思，低声脱口：“你总不会，是希望他在那次计划中，死在淅雨台……？无砚，当初，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心思，我想过，如果我抢不了你，我就杀了他，想不到……换你想杀他。”

    莲幂立刻站起来，问道：“掌门有何吩咐？”

    无砚平静地答道：“在想我们要不要效仿苏仲明，捡一个孩子来养，或者，去青鸾城请一位厉害的法师，用术法让你怀孕生子。”

    阳清远问道：“那你，是想捡一个孩子来养？”又紧接着说：“其实大可不必这样，直接把你弟弟妹妹过继成你的不就好了？”

    无砚只道：“如果他杀不了薛慕华，也抢不回掌门之位呢？”

    黄延轻轻叹了叹：“这个孩子的死，让本座怀疑暮丰社内有内鬼，所以故意放话说是本座自己处决了他，然后暗中调查，但想不到作为他哥哥的你，竟愚钝如猪。”

    莲幂当即瞠目结舌，合不上嘴。

    无砚回道：“你希望他运气好是吗？运气好，把你打输了，你可就要，你可就要……”忽然别过脸，紧抿起双唇，不肯再说下去。

    只听见扑通一声，莲幂跪了下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唯有向黄延磕头谢罪，磕到额头都发青了，磕出了血痕，也仍没有停下。

    阳清远直言：“我不知道，但他以前遭受过薛慕华的凌辱，总会为了报仇，寻找机会杀掉薛慕华。”

    无砚问：“你觉得他有多大的胜算能抢回掌门之位？”

    雁归岛上，凉风习习，夜里更是冷飒飒，慕容无砚独自立在回廊一角，身上的衣袍有些单薄，风迎面吹来，拂动他的发缕与他的衣袂，他却若有所思，不在乎其他的。

    莲幂困惑着，回头瞧了瞧黄延的身影，目光自后落在桌案上——那里不知何时，静悄悄地放置了一张折叠着的信笺。他立刻拿起来，展开来瞧了一瞧。

    黄延冷嘲道：“若非是你，一向乖巧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做出违逆之事？”

    黄延又道，却是一句问话：“不过，你在死之前，必须回答本座的问题。没有本座的命令，你弟弟擅闯本座寝居可是你指使的？”

    阳清远拿着一件稍厚的广袖披风衫子，缓缓走过来，从他身后，将衫子披在他的双肩，然后搂住他，侧脸贴着他的侧脸，温柔地问道：“你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

    无砚道出真正的心思：“你和阳清名，终归要有一个了断。”

    黄延缓缓挪动步子：“暮丰社已不是你想呆的地方，今后你也难在葛云郡王府上继续任职，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毫无遗憾地去与你弟弟相会。”

    莲幂不禁愣了一愣，随即脱口：“我根本不知道，我弟弟会在那一日夜里闯入掌门的寝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不会让他去……！”悲痛亦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无砚说：“他对你下过一次药，那一次足以让他不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