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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谦林立马回复“yes！”
好不容易钱瑶瑶那边消停了，杜谦林又开始狂轰滥炸“文闻，你开门好不好？”
康文闻垂眼看着杜谦林的信息，想到刚才钱瑶瑶说秦达这两天也很反常。不用猜这三个好兄弟又藏着掖着些东西了。
“给你一次机会，要不把瞒着我的事说出来，要不就给我一个满意的狡辩。”
杜谦林那边安静下去了。
对面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中……”可能是还在想要怎么编吧。
等了有五分钟了，门外突然响起杜谦林的声音，但是应该是在和谁通话。
“……你再说一遍？！”杜谦林明显有些惊讶和愤怒。
“……好，我知道了。”
康文闻眉头微皱，能让杜谦林都慌张的事……
“文闻。”杜谦林的声音打断了康文闻的思考。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你要和我去吗？”
康文闻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心想刚才杜谦林其实想说“你留在家里”吧。
“去哪？”康文闻走到门边问道。
“张登进家。”
康文闻微微挑眉“我换衣服，等我一会。”
杜谦林道了声好，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车上康文闻余光一直打量着杜谦林的脸色。他从没看见过杜谦林在现实里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张登进说当初自己昏迷的时候杜谦林相隔修罗似的，康文闻一直想象不出来，但是这次算是看见了。
“灯泡出什么事了吗？”康文闻问道。
“他好好的。”杜谦林咬牙切齿道。
康文闻心道：哦，看来是张登进惹事了。
果然不出意料，到达张登进住的单身公寓时，张登进苦着脸朝着康文闻求救。
康文闻在杜谦林身后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电脑呢？”杜谦林进门第一句话。
张登进苦着脸，指了指书房“已经坏了。”
杜谦林尝试做了一些挽救，但是已经没救了。
“张，登，进。”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张登进皱着脸躲在康文闻身后“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我明明加了三层防火墙的。”
“我之前就叫你把顾波拉黑……”
“不是顾波。”张登进着急打断道，但是说完这句他就死死抓着康文闻的衣角。
康文闻看着杜谦林的脸色瞬间刷白，像是想起了一件十分可怖的事情。
“张登进你完了！”杜谦林气得抬手想打人，但是张登进躲在康文闻身后，他只好又狠狠的把手放下。
打开自己的终端，在窗口里输入了三次一串ID名，得到的结果都是查无此人。
“怎么回事？”康文闻小声的问张登进。
张登进缩了缩脑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康文闻。
康文闻道“不说我就走了。”
张登进看了看已经气疯了的杜谦林，还是摇头。
康文闻转身就要走。
杜谦林一把把人拉回来。
“我和你说，你别走。”
康文闻转头看着已经冷静不少的杜谦林，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张登进。
“你说。”
杜谦林长吐了一口气，道“张登进电脑上有检测顾波游戏里行踪的程序，但是现在被别人黑了，顾波的账号信息中断，可能是被盗号了。”
康文闻愣住。
盗号在任何一个游戏里都很常见，但是顾波的账号被盗是什么概念。顾波不是现实存在的人，他所有的生存和记忆都在这个账号里。
“那……那就是说……”康文闻嘴唇有些抖，他不敢想象顾波会怎么样。
杜谦林抿着嘴角，没回答康文闻。
康文闻转头看着张登进，张登进不敢吱声。
接着秦达也来了，他二话没说直接给了张登进一拳，还是杜谦林拦着才没让秦达把张登进打死。
秦达、张登进和杜谦林一起恢复电脑运行，希望能找回顾波的账号。
康文闻坐在客厅等着，杜谦林时不时就出来看一看康文闻。
“我没事，你不用一直出来溜达，晃得我头晕。”康文闻撇嘴道。
“况且你们才是朋友我，我和顾波才认识多久。你怕我想不开又去《71》躲着？”
虽然康文闻这样说但是杜谦林还是很担心。
其实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顾波是康文闻名义上，第一个亲人。
虽然他也把聂飞和路子阳当做是亲人，但是他和顾波却是他在当时真真切切认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
即使现在他早已经清醒，但是顾波曾经给他制造的虚假记忆都还在，虽然很浅淡。但是记忆里的他是有父母，有兄弟的。而顾波这个表哥，更是陪着他走过十几年的亲人，甚至比自己的父母都还亲。
“我等着你，等你对杜谦林死心了，我来接你。”
就算不想承认，但是这句话确实成了康文闻的底气。
即使杜谦林真的变了，那他还有一处容身之所，但是现在没了。
电脑数据全部被删除，账号显示“查无此人”。
康文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落锁。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直接倒进床里，一动也不动。
杜谦林站在门外，抬手想敲门，但是想想还是放下了。
康文闻登入《71》，走到了网吧楼下的长椅上坐下。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波就是在这里，当时《71》马上要更新了他告诉自己再不走就会被留在这里面。
抬眼看着对面街道的网吧，其实当时顾波就是在等自己吧。等了自己三天，为了让自己留下来，即使是虚假的，但是他们却成为了亲人。不管里面掺杂了多少阴谋计划，但起码在游戏里顾波假扮自己表哥的时候康文闻是真的感受家人的关心。
康文闻思绪乱飞，旁边什么时候走来一个人都没发现。直到对方都坐下了，康文闻才回神抬眼看去，是一个从没见过的人。
“坐在这里心会特别静。”康文闻突然出声。
“嗯？”对方明显楞了一下，不确定康文闻是不是在和他说话。
康文闻自顾自道“现实世界里没有一个地方能像这里一样，让人安静思考。”
“外界因素太多，声音太杂，静不下心来。”
“那你在这思考了些什么呢？”陌生人问道。
康文闻笑道“以前我从没考虑过死亡，我不怕死觉得死亡不过是一种结束。任何东西都会结束的时候，但是当你发现有些人的结束方式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时，你突然就不能接受这种结束了。”
“这世上每天会死去很多人，生老病死没有人能控制。”陌生人的心灵鸡汤。
康文闻沉默片刻，才道“但是有些人不这么想，他觉得他可以控制。”
“你刚才就是在想这些吗？”陌生人问道。
康文闻却摇头“我在想为什么我们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就因为我们笨？活该被人耍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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