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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两个人吵架了，有一个人家暴但是打在门上了？”张登进兴奋的说道。
杜谦林朝对方点了个头，伸手将窸窸窣窣的张登进推回房间。
拉上门“你怎么这么八卦？”
张登进噘嘴道“这火车这么无聊，就不能让我找到事消磨一下时间？”
“今天我叫你验尸，你看到些什么了？”杜谦林突然问道。
张登进脸上的表情犹如横断山脉，起起伏伏十分有层次。
“我，我看见……”张登进支支吾吾的，他哪有看见什么啊。
“就陈汉海那瞪着眼，像是要吃人的模样，我哪敢在他身上乱摸啊。”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这也在杜谦林的意料之中。
“你就看他的眼睛了？”
张登进自知理亏，低头抠了抠手指“对啊，他眼睛鼓得实在是太大了。”
“你之前还说人家丁军，你不也害怕吗？”康文闻笑道。
张登进撇嘴道“活人我当然不怕，但是死人我就有点……”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哪个人死后眼里还能看见这么多情绪的。”
“情绪？”康文闻疑惑道。
当时验尸的时候，对于陈汉海的神情他大致看了一下，只能看见他微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前方。其他的倒是没感觉到。
张登进点头“对啊，你们不觉得他的眼睛里全是恨意，似乎还带着一点难以置信。”
“以前都是听说死者眼睛里能看见生前的东西，虽然我不相信能看见杀死他的人，但是情绪倒是有……”
“恨意？”康文闻低声念叨着。
杜谦林看向康文闻，问道“你想起什么了吗？”
“我想去找一找鲁天白……不对他已经下车了。那就去找卢庆吧。”康文闻起身就要出门。
张登进皱脸道“不是吧，这都要十一点了。”
“你还睡得着？”杜谦林诧异的问道。
张登进愣了一下。
“那……去吃宵夜？”
第69章
卢庆也还没睡，而杜谦林为表歉意表示去餐车请他吃宵夜，边吃边聊
因为列车上食材不多，所以大家都没点餐。让张登进自由发挥。
张登进十分兴奋的撸起袖子大步走进了厨房。
“你今天下午有见过鲁天白吗？”康文闻问道。
卢庆答道“没有啊，因为车上死了人。我们都不好在车厢里四处乱晃，但是我们有在手机上聊天。”
“我记着他是不是在茾门下车？”康文闻继续问道。
“是，听他说他要去茾门找亲戚，替他介绍了一份工作。”
康文闻道“那他有和你说他昨天晚上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卢庆笑道“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这么关心这些？”
杜谦林开口“我是这趟车的列车长，警察在收队前和我说过有关案件的线索要提供给他们。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卢庆转头看向杜谦林，又看了看康文闻。
笑道“好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你知道鲁天白为什么心情不好吗？”杜谦林问道。
“他说他被甩了，女朋友……哦，应该是前女友说的话又很难听，所以心情不好就和陈汉海起了冲突。”卢庆道。
康文闻直视着卢庆的眼睛，卢庆便也落落大方的看向康文闻。
“你们今天是一起遇见陈汉海的吗？他们俩有没有什么交谈？”
“交谈？”卢庆稍稍迟疑了一下。
“交谈说不上，就是两个人互相瞪眼轻哼了一下。”
“之后就没再见面了？你是八点五十离开的餐车，你回到十一号车厢也没看见陈汉海吗？”杜谦林问道。
卢庆道“之后鲁天白和陈汉海见没见过面我不知道，但是我在哪之后就没见过陈汉海了。”
“昨天晚上，就是鲁天白和陈汉海起冲突之前，你有听见过什么声音吗？”康文闻问道。
卢庆点头道“我也听见了陈汉海摔东西的声音。”
“其他的还有吗？”康文闻左手手掌轻轻撑着下巴。
“没有了，我一直在房间里躺着看电视剧。”卢庆一脸真诚。
康文闻又陷入了沉默，还好张登进端着碗来了，打破了这里的尴尬气氛。
“海鲜混沌~”
“哦，今天我在走廊上捡到一个皮包，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康文闻从桌下打开置物栏拿出那个装有qiang的皮包，当然现在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卢庆神色明显有所变化，道“这包……不是我的。”
“哦，这样啊。”康文闻有些惋惜道“那你有没有见过谁有类似的包？可能就是他掉了的，里面还有钱包和银行卡，我要是失主一定着急死了。”
卢庆摇头“没见过。”
康文闻知道悻悻然把包放到了桌子靠近车窗玻璃的花瓶下面。
一顿宵夜，在一股股海虾混沌的香味下尴尬结束。
回到房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张登进死皮赖脸要留下来却被杜谦林提了出去。
康文闻熄了灯，才躺下就听见上床窸窸窣窣的。果然没一会一个黑影就翻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压在康文闻手臂上。
康文闻无奈推开他“重死了，你干嘛？”
“你有没有不舒服？”杜谦林严肃的问道。
“没有。”康文闻正觉得自己健壮得不行，要是允许他现在就可以跳起来跑列车一圈。
“那你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闷闷不乐？我惹你不开心了？”杜谦林小心翼翼的往床沿挪了挪。
康文闻愣住“没有啊，我心情挺好的。”
“你明明就有，昨天都没给我几个笑脸，今天一天又总是在发呆走神。”杜谦林像是一只在撒娇的大狐狸趴在康文闻身上，就差条尾巴了。
康文闻低头看着杜谦林的脸，夜间视力很好的他能隐隐看见杜谦林眉眼。没戴眼镜的杜谦林看起来锐利了许多，但是这样吊着眉看着自己，倒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都说谈恋爱会改变一个人，原来是真的。”
杜谦林狐狸耳朵立马就支棱起来了“我变了吗？你觉得不好的话我改。”
“哈哈哈……”康文闻没忍住轻声笑了起来。
虽然只是轻轻压在他身上的杜谦林，还是听清了他胸腔的共鸣。
“没说你不好。”康文闻道。
杜谦林这样不安的样子，倒是让康文闻安全感慢慢。
“只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一个高冷精英，肯定是看不起我这种贫民区出身的人。”
杜谦林撇嘴“那些都是假象。”
“所以你承认，灯泡说的衣冠禽兽喽？”康文闻笑道。
杜谦林伸手在康文闻的腰间掐了一把，恨恨地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对你禽兽？”
康文闻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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