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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呢？”康文闻都来不及反应疼痛，开口就问道。
杜谦林摇头“听衣服摩擦声，应该是下去了。”
康文闻推开木板，看着下面漆黑的通道。气愤的一拳打在墙上。
“你手怎么了？”杜谦林看着康文闻耷拉着的另一只手，皱眉问道。
“苏逃说过地下室有大门的，他一定会从那个大门出去。”康文闻自顾自的说道。
“我问你手怎么了？”杜谦林按着康文闻的肩膀，伸手要去看他的左手手臂。
康文闻侧身不让看“仁德楼地下室的出口在哪？”
杜谦林黑着脸不说话。
康文闻转身就往外跑，他记得仁德楼地下室的大门通道歪歪扭扭的绕了好一段路。综合楼往下的楼梯在综合楼，那仁德楼的就只会是那里。
杜谦林跟上康文闻的脚步，道“在花园，上次我们找的那里。”
仁德楼地下室出口在花园“自由”石头那里，仁爱楼的则在“絶世”。
康文闻一路跑到花园，还没到大石头那，就看见任院长和王副院长正在那并肩走着，似乎是在说什么。
“小友？”院长看见了康文闻，转头对着康文闻招了招手。
康文闻啧了一声，转身往回跑。
“被耍了。”
杜谦林忙问这么回事。
“他确实是从楼上跳下去了，但是没有跳到底。很有可能还在二楼挂着，你听到的声音应该是衣服。”康文闻咬牙切齿道。
手被夹了又不是脑子被夹了，这么连这种事都没想到。
杜谦林只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但是一楼下去地下室正上方是有一个铁网隔着的，人要是砸在上面，那声音是很大的。怎么可能只有衣物的声音。
康文闻慢慢停下了脚步。
杜谦林道“怎么又停下了？”
“来不及了。”康文闻道。
“回去也抓不到他了。”
“你去他宿舍找找，一定会有线索的。”康文闻扭头又往综合楼跑。
杜谦林赶紧伸手拉住他，抬手就塞了一颗药丸在康文闻嘴里。
“去哪都先给我吃药。”
康文闻手臂涨疼的不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但是现在眼见着凶手坐不住了，要露面了。康文闻哪里还能耐心等着。
喉咙一动，康文闻张嘴给杜谦林看确实咽下去了。没等杜谦林点头，拉着杜谦林就跑。
到了综合楼，康文闻说他去地下室，让杜谦林去宿舍。
杜谦林虽然担心，但是康文闻说了要是有意外就直接指认凶手。
“嗯，就算指认失败或者证据不足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杜谦林嘱咐道。
康文闻点点头，直接走进休息区当着几个病人的面进了暗门。
康文闻下到负一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最后一个房间的书桌上，放着十几张摆放十分整齐的纸张。虽然没有其他佐证，但是一路看下来这有这件最可能是高医生的宿舍。
因为双方也都已经算是打过照面的了，杜谦林也没再考虑什么保持原状，直接是推土机式搜索。
这里的房间也是一人一间，只是要比仁德楼要大一些，但是不好的是没有窗户。
房间里的设施基本一样，就是多了个书桌，少了门口的垃圾通道。
把房间找了一遍，最后在一个带锁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份泛黄的文件。
是七年前这家医院申请改建的合同。
“最后申请人这里签的是……高建国？”
高建国应该就是高医生吧？
又看了看复批文件，这家精神病院的老院长就姓高。
或者不能说是精神病院，在任易来这里之前，这个医院是一个综合性医院。但是因为设施老旧，医护人员少。所以就改成了精神病院，也就由专攻这方面的任易和王启兆来接管了这家医院。
申请文件上关于老医院的老旧废问题都写得十分详细，一看就是一个很了解这家医院的人写得。
“所以最老的人，其实是高医生？”杜谦林自言自语道。
但是为什么地下室的尸体都是近三年的？
文闻说过，高医生是三年前来的。
高医生是任院长的学生，是研究生。七年前高医生应该才是一个大二的学生，那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要用地下室做“展厅”的想法了？
高医生帮任易搞定了医院的改建合同，所以任易也就对高医生的行为默许了？
“最好的一批孩子……”杜谦林想起康文闻在院长办公室找到的相片。
“呵。”杜谦林轻笑。
不是默许吧，可能他就是一个积极主动的帮凶。
杜谦林划开指认界面，线索大致都串联起来了。
找到高医生，点击了“确认。”
“玩家‘赵齐’指认凶手成功。”
还没等杜谦林松口气，系统的声音接着又道“但是线索不足。未找到‘高建国’谋杀‘许阿姨’证据，所得积分扣三分。”
杜谦林一愣，忘了。
还死了一个许阿姨，其他病人都是被熏香影响，加之曾经有人在死前都“失踪”过，很有可能是高建国给了他们一些自杀的心理暗示。
但是许阿姨是被勒死的，死法不同凶手很有可能就不是一个人。杜谦林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杀死许阿姨的就是高建国，虽然他们都知道只有高建国有杀人动机。
那晚康文闻说是许阿姨触发了机关，而当时康文闻落水后杜谦林也跟着下水了。只有许阿姨一个人跑了，所以他和康文闻才成了漏网之鱼，不然前天凶手应该就会连着他们俩和许阿姨一起被灭口了。
杜谦林苦笑着看着可怜的的积分，正打算关闭积分总结页面系统广播又响起了。
“玩家‘费严民’杀死凶手‘高建国’。凶手伏诛，积分奖励五分，k币奖励500。”
-
杜谦林赶到时，康文闻正一脸血的用钢管砸着通道里的玻璃罐子，地上全是从罐子里流出来的福尔马林。杜谦林和康文闻中间躺着三四具尸体。
“文闻……”杜谦林声音发哑。
康文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杜谦林。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数秒，康文闻才缓缓张嘴。
“我把他……杀了。”
第52章
“我把他杀了。”
杜谦林看着铺满地板的玻璃碎片，和被康文闻从玻璃罐里面拉出来的尸体们。
“文闻…”
“没什么失手，就是故意的。”康文闻偏头示意自己身后。
杜谦林看见了，他看见了一滩血肉在大厅中间。浓稠的血液流到长长的走道里一丝一丝融入进地面上还在不断延展的福尔马林溶液里。
血液在变浅，福尔马林也在变浑浊。
杜谦林抬脚快步走到康文闻身边，张开双臂将康文闻紧紧抱住。
“没事的。”
康文闻缓缓垂下眼眸，直到这一刻他一直在微微颤抖的手臂终于安静下来了，紧缩到几近骤停的心脏也终于重新开始有序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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