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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谦林摇头道“当然不是，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应该大部分都有些迷信吧，更何况这里不是发展城市是偏远的山地内陆城市，当地人对住宅的方位和周围地势环境都是有风水要求的。”
康文闻还是不能理解，这个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医院虽然不能按风水选址，但是却都会在封顶的时候请风水先生来看看，改一改周边的能修改的东西，添上一些好的东西。”杜谦林继续道。
“但是这个医院明显是有人故意的。你看，弯道内侧都是树林和杂草，周围都没有农田□□修路征地不会和农民产生冲突。而且一眼看过去很明显能看出弯道内地势平坦，没有硬石或者陡坡，是完全可以笔直修路的，但是却偏偏修了一个视野极差的急弯。”
“你是想说是有人故意这样修的，就是为了害死人？”康文闻道。
杜谦林点头“风水差当然不能害死人，害死明艳的是这个弯道视线范围太短。那个大车司机如果不是收了钱来要她的命的话，那应该就是疲劳驾驶了。”
“风水不会杀人，但是人心能。”
康文闻垂目沉默了半晌，才道“所以，有人故意让医院对着这个弯道。”
“如果只是一个视野差的弯道，在山区的公路上有很多，但那些都是因为各种因素无可奈何才修成那样的，可是这里的却对着医院门口，而且并不是一定要修成这样明明直线修路更方便也更节约材料。”
“风水这么差，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但是那个人依旧不改，他是故意让医院门口有一个这样的隐性危机。”康文闻抬眼看着杜谦林。
“有了这样一个地势优势，他就可以轻易在人离开的时候安排这样的‘意外’。”康文闻咬肌紧绷着。
“能有这样的能力的人，这里只有一个人。”
杜谦林点头“但是我们现在除了‘风水’这一说法没有其他的证据。要是这个医院和外面的那条路都是□□规划建设，医院并没有人参与，那他也就不会是凶手了。”
康文闻明白“而且，现在可能是被杀的只有明艳，之前的那个病人是自杀。”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医院里的杀人手法”康文闻头疼道。
“还有那些照片……”康文闻突然一愣。
杜谦林转头看向他。
康文闻眼睛大睁，道“对！照片。”
“照片怎么了？”杜谦林疑惑道。
康文闻道“那些照片上拍到的是死人，已经有尸斑的尸体。”
“在正常环境下，尸斑一般在人死亡后2至4小时出现。那就说明那些照片是在那人死后2到4小时后才拍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杜谦林问道。
康文闻道“如果，那个死者真的是医院的病人，那这里死者死后两个小时已经被装进棺材里了，那凶手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尸体给他拍照？”
杜谦林脸色微变“你不会又想去挖坟吧？”
康文闻摆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在想一件事。”
“什么？”
康文闻拉着杜谦林走到顶楼的通道口“昨天苏逃说过，他妈妈被抓走之后就穿了白色的病服。而且你也说了，他妈妈住在综合楼能听见歌声的房间。”
杜谦林抬眼看向综合楼“你怀疑三栋楼的垃圾通道是连在一起的？”
康文闻点头“对，昨晚在地下室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苏逃说她妈妈晚上会去陪他，但是晚上仁德楼的病房都是被护工锁上的，就算三楼护工住的房间没有锁门，但是我想她也不敢从正常人的房间进去吧。”
杜谦林挑眉道“但是通道图我们都见过，你觉得那个联通各栋的通道在哪里？”
康文闻眨了眨眼“下去…看看？”
杜谦林盯着康文闻看，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带着康文闻回到房间，找来纸笔根据记忆把仁德楼和综合楼的通道结构画了出来。
“我们爬过几次，能确定的是仁德楼二楼三楼右边的通道确实是这样直来直往的”杜谦林指着他们所住的房间。
“但是靠近综合楼的是仁德楼的左边。”杜谦林敲了敲通道的左边。
“但是我觉得联通的通道只会有一条，不可能三层楼都能过去。”康文闻道。
杜谦林赞同，道“如果要保证白天扔的垃圾不会滚落进联通通道，那只有可能在这里。”
康文闻看着杜谦林笔尖指着的地方，仁德楼一楼左边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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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谦林深知康文闻不可能不去爬通道，只能陪着康文闻一起去。
因为医院门口的事故，医院除了病人，大部分的护工都去了门口，院长副院长和各个医生护士都在接受询问。
一是问今天事故的死者明艳的相关事宜，二是调查医院是否真的存在违法医疗。
起码这两三天内医院这些嫌疑人没是得不到消停的了。而此刻医院各栋都没有医护人员，也不会有人往垃圾通道内扔东西，是去看联通通道的最好时机。
“对了，我之前和警察说了许阿姨晚上袭击你，今天他们应该也会找到她的。”杜谦林道。
康文闻愣了一下，却摇头“我总觉得我们找不到许阿姨了。”
“为什么。”杜谦林蹙眉道。
康文闻“不知道，可能是……直觉。”
第46章
和康文闻估计的一样，通道内没有一点动静。两人顺着主干一路到了一楼垃圾房的位置。
康文闻喘了口气便钻进了左手边的岔口。
周边的通道里面和图纸上画的不同，最开始的坡度确实是45度，但慢慢的就变得平缓了一些。杜谦林估计应该只有三十几度的样子了。
爬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杜谦林突然动了动鼻子。转头四处找了一下，在通道右手边的角落里有一些散落的灰烬。
杜谦林伸手捻了一下，灰烬十分细腻。像是香灰。
康文闻边爬边数，数到仁德楼最后一个房间时，面前果然还有路。继续往前爬，爬了三米左右就从缓坡变成了水平的通道了，但是也渐渐变得有了弧度。看来这里已经离开仁德楼，通往综合楼了。
周围也没有其他的岔口，沿着这一条道往前爬。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又看见了岔口，是一个十字岔口，只是前面的通道是一个下坡。
根据之前在办公室看到的图纸，现在他们应该是到了综合楼一楼最右边的房间。下面通向的应该就是王启兆的实验室。
趁着在岔口空间要宽阔一些，康文闻活动了一下手脚腰背。就是苦了跟着他身后的杜谦林了。
猫在通道内听了一会外面，比起刚才在仁德楼里的时候这里实在是过分安静，突然没有一点声音了反倒让康文闻不免觉得有些心慌。
因为这里往下不再是垃圾通道，康文闻想看看外面是不是也有一个和垃圾房一样的木板，却发现这里的木板是双层的，抬起里面这块但外面那块好像被从外面锁上了推不动也抬不起来。
到达负一楼，又是一个小小的斜坡。爬过斜坡便看见一个铁网，下面还露着光。
铁网上的空间也很充裕，康文闻甚至可以在那里转身。
“下面是王启兆的办公室。”杜谦林轻声道。
康文闻点头，这里就是那天王副院长说的“通风口”了。王院长要是知道这个“通风口”连接着的楼上的垃圾通道会不会气死？
离开王启兆的办公室，往前就没有房间了，理当也没有岔口了。但是没一会康文闻就遇到了，是一个往下的三岔口。
康文闻用手电往下照，却看见了底。
如果这下面没有通道那为什么要修出这么一个岔口？但是修出来了才有一米深？
康文闻和杜谦林说了一声，跨过那个岔口继续往前爬，但是才出去三米不到就没路了，而且还很窄，康文闻只能倒着退回来。
“那边一看就没人去过，爬我一身的灰。”康文闻抬手给杜谦林看。
杜谦林想起，刚才在那个弧形通道的时候，通道内没有一点灰尘，证明那个地方近期都是有人用过的。
看着岔口下方的灰色尽头。杜谦林道“这下面也没有积灰。”
康文闻一愣，闻言往下一看，果然没有一点灰尘。
因为往下的通道只有一米多长，康文闻也不能再先伸脚下去，直接头朝下的倒着爬了下去。
手一摸到底康文闻就明白了，这个不是尽头是一块刷了层水泥的木板。
因为倒立着，要想打开这个木板手没有着力点康文闻只能让杜谦林把自己拖回去一点，让杜谦林抱着自己的腰，他再伸手去够那块木板。
碰是碰到了，但是却打不开。
“怎么样？”杜谦林在上面问道。
康文闻因为正倒立着，血液全涌到头上，说话艰难“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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