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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闻收起那些相片，耸肩道“反正洗这些相片花的也不是真实的钱，带着多看看说不定就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康文闻转头看后座上的东西，道“东西你都买齐全了吗？”
“没多少东西，就是洗衣粉和刷地板的草酸。”杜谦林说道。
康文闻伸手拿起一个装有洗衣粉的盒子“这东西要不是在游戏里，我都没见识过。”
杜谦林笑道“我也是，这个时代就是我爸爸都还是小孩子吧。我会开手动挡的车也是我爸以前教的。我爸说他小时候看见别人开夏利车都羡慕的不得了，现在他却最烦开车了。”
康文闻扯了扯嘴角，却实在是笑不起来。
“文闻……”杜谦林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正打算转移话题康文闻却惊咦了一声。
“这些洗衣粉都是没味道的吗？”康文闻惊呼道。
杜谦林挑眉“听说，以前的洗衣粉都只有皂粉的味道。”
“不对。”康文闻却摇头。
“怎么不对？”杜谦林问道。
康文闻猛地低头在衣袖的位置用力一吸“这衣服是昨天洗了才送来的，这上面有股淡淡的香味。”
杜谦林今天没穿护工的衣服，偏头看了眼康文闻身上穿的衣服道“会不会是你在哪碰到的？”
康文闻摇头，正要说话杜谦林却神情一变，一把拽过康文闻的衣袖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这味道我昨晚闻到过。”
“在哪？”
“垃圾通道里。”
康文闻愣住“你是说有人在垃圾通道里喷空气清新剂吗？”
杜谦林却没说话，只是紧皱眉头专心开车。
“把衣服脱了。”杜谦林突然道。
“啊？”康文闻默默抱着手臂“那什么，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今天出门走的急康文闻连外套都没带。
杜谦林一脚油门踩到底，康文闻听着后面车辆的滴滴声，想开口让杜谦林慢点但看着杜谦林的表情又觉得不知道要怎么说。
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虚晃，康文闻明显感觉到车身有点飘。
“杜谦林，你想拉着我去殉葬啊？”
杜谦林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嘴上轻松说道“怕什么，这里是游戏里。”
康文闻暗自悱腹：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等杜谦林飞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康文闻的大脑还在路上。
杜谦林下车快步走道康文闻这边，把康文闻拉出来。埋头就凑着他闻来闻去。
“你！你干嘛啊这大白天的！”康文闻吓得满脸涨红，死命的推开杜谦林。
杜谦林却根本没有那个心思。
“你衣服上的味道，是安神助眠的香料。以前我奶奶用过，但是味道没这么浓。”
康文闻还在有些懵“安神助眠？是医院弄的熏香吗？”
“这个香料只能少量使用，我奶奶那时候癌症疼得一晚一晚睡不着，没有办法托人弄到的香料。一个星期只能用一次，一次的量最多就一个小拇指指节的一半。”杜谦林伸出右手小拇指比给康文闻看。
“而且那时候我还小，那计量应该更少。当时是在我奶奶的房间熏的，就是十分靠近香炉的衣物都没有你现在衣服上的味道重。”
康文闻想起晚上十点以后就安静睡觉的病人和护工，是有人用这香料让他们深睡的。
“这个香料是很危险的，虽然能有助睡眠，但是一旦过量就会使人神经衰弱行动力降低，严重可能会导致神经方面的障碍。”杜谦林蹙眉道。
“以前家里用的还有其他药性温和的香料混合着用，所以昨晚我闻到的时候也没想起来。”
康文闻睁大了眼睛，道“你说会不会这里的病人，原本是正常人……”
杜谦林摇头“应该是真的病人，但是这里的护工可能会受影响。”
“所以这就是经常有护工辞职，导致护工少的原因吗？”康文闻道。
“应该是，但是这东西应该是医院里懂草药的医生或者是长期接触药物的护士才知道。”杜谦林道。
康文闻轻咬着拇指指甲“医院里的医生，我们到现在只见过两个。一个任院长，一个是跟着他的小高，护士就只有那个牛月华。”
“要想办法去接触一下医院里的其他人了，今天去仁爱楼……”杜谦林才说着，就被停车场的保安打断了。
“你们怎么还站在这啊？不去参加追悼会吗？”保安胸前别了一朵白花，看起来是要往综合楼的方向走。
“什么，追悼会？”康文闻以为自己听错了。
保安点头道“是啊，今天综合楼死了一个病人。不过听说又是自杀。”
第38章
“又？”康文闻抓住了关键字。转头看向杜谦林，康文闻也在他眼里看见了诧异。
保安道“对啊，这里怪得很病人自杀，医生也自杀不过听人说是因为这里的风水不好。”
“哦，时间快到了赶紧去广场参加追悼会了。”
康文闻小声的对杜谦林道“这次的案件不会就是来查这‘自杀’的吧。”
杜谦林点头“很有可能是，毕竟自杀是没有凶手的。”
待康文闻和杜谦林赶到广场的时候，今早还是空荡荡的广场现在已经挂满了白幡许多穿着白衣的病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护工们胸前都别了一朵白花，四处奔走帮忙。
“死者在那。”杜谦林扬首虚虚遥指了一下综合楼门外。
康文闻看得眼皮直跳“放在那也真是……一言难尽。”
“怎么？”杜谦林不解康文闻为什么这样说。
康文闻耸肩道“因为现实里这样放的一般都是去医闹的家属。”
杜谦林没见过，听康文闻这样说表示见识了。
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的，康文闻和杜谦林便直径朝棺材走去。说是棺材质量却很差，外面的漆刷得都不是很均匀，但是这里的病人大多都是被家人抛弃的，这棺材也应该是医院临时买回来的吧。
死者面容干净，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病服看起来十分安详。
康文闻转头看着那些神情呆滞坐在广场上的病人，各个都是一副表情，似乎对这位病友的去世没有任何的感触。
“来的全是综合楼的病人，另外两栋楼的没有。”康文闻低声对杜谦林说道。
“其他楼的来了，这些护工就只能看着他们了。”杜谦林道。
康文闻看着那些病人，再看看躺着的这位，总觉得这身衣服似乎就是为最后这‘躺下’而准备的。
“不是啊，你不觉得这些人都太异常了吗？不是说综合楼住的大部分都是状况良好的吗？”
杜谦林转头看去，也觉得那些人空洞的眼神有些瘆人“这些看起来到像是已经严重到不能言语行动了。”
康文闻赞同“而且精神病多种多样，发病的征兆和状况都不同，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却都是一模一样的……”康文闻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杜谦林偏头看向康文闻“怎么了？”
“那些照片上！”康文闻猛地抬头，想拿出照片但却被杜谦林按住了手。
康文闻看了看四周也反应过来照片不能随便拿出来，便和杜谦林说道“我知道哪里奇怪了，照片里的除了几位院长医生大家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杜谦林沉思片刻“就像是……一个工厂制作的傀儡玩偶。”
“一个工厂……”康文闻心里突然漏了一拍，抬头看向身后的综合楼。
“不会吧。”心里却骤然一凉。
杜谦林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奇怪了，便道“说不定只是这几个人安静一点，适合来其他人都在病房里。”
康文闻紧抿嘴唇“先看看这个人的死因吧。”
杜谦林走到棺材旁“这里人多眼杂，我们验不了。只能等待会结束了再去‘现场还原’吧。”
“行。”康文闻答应是答应，但是还是带上手套悄悄伸了只手进去。
“不是说是自杀吗？我怎么看不出他是怎么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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