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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闻一听稍稍松了口气。
终于在张登进的哀嚎中达到了杜谦林家。
康文闻在门口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进了门，却被钱瑶瑶突如其来的关怀吓了一跳。
“文闻，你快来，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钱瑶瑶似乎早就在玄关口等着他了，见他一进门笑得充满母爱。
张登进看着一脸茫然的被钱瑶瑶拽进家门的康文闻，对杜谦林问道“我怎么觉得钱瑶瑶……充满了……母性？”
杜谦林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他也这样觉得。
“文闻，我今天做得有些着急，这些小饼干卖相都很一般，下次我好好做了再给你送来。”钱瑶瑶拉着康文闻在沙发上坐着，非要康文闻吃她做的小饼干、小蛋糕。
看着一旁脸如锅底的秦达，杜谦林把人叫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杜谦林问道。
秦达推了推眼镜，视线扫到了张登进身上“昨晚灯泡给瑶瑶发消息，然后今早起来就开始做点心。”
“然后刚才……”秦达突然眼色怪异的看向杜谦林。
“刚才怎么了？”杜谦林感觉秦达的眼神十分有攻击性。
“她看见了文闻的旧衣服，立马下单给他买了好多衣服。”秦达似乎有些哀怨。
杜谦林“……”
张登进目瞪口呆“她这是要把文闻当儿子养啊。”
“早说叫你们早点要孩子吧，你看看现在都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被双人暴打的张登进，委委屈屈的摸到康文闻身边才想偷个小蛋糕又被钱瑶瑶嫌弃的赶走。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二十多岁~没人爱啊~”
客厅的角落，凄凄惨惨戚戚的张白菜。
三巡酒后，张登进不出所料又喝醉了，拉着被杜谦林明令禁止滴酒不沾的康文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着杜谦林和顾波他们以前是怎么欺负自己的。
杜谦林和秦达坐在沙发上，杜谦林突然开口“你在查顾波的事？”
秦达肩膀明显有些僵硬，没有说话。
杜谦林眼神依旧看着餐桌上被张登进逗笑的康文闻，缓缓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秦达抿了抿嘴唇，抬眼隔着厚厚的镜片看着杜谦林，放在一侧的手暗暗捏紧了拳头。
第二卷 精神病医院
第30章
杜谦林已经忍无可忍了。
“康文闻，你就是这样骗我的？”杜谦林抓着康文闻的手环，气得把床头的小夜灯都拍碎了。
康文闻看着那裂开的云朵小夜灯，紧张的拿起杜谦林的手“你手没事吧？”
“我没事。”杜谦林看着康文闻那紧张的模样，心里的气消了一半“你先好好给我解释。”
康文闻看着杜谦林指着的网络页面，眼神闪躲。
“我……我就是找了个兼职。”
“替别人刷单写好评？”杜谦林又好气又好笑“这种工作浪费时间又赚不了几个钱，非得着你半夜偷偷起床通宵刷单？”
康文闻老实低头挨训。
“那现在刷单查的严，要半夜才行。”康文闻撇嘴小声嘟囔。
“那就不能干点别的？”杜谦林没好气问道。
康文闻小声逼逼“我这种学历，在你们这边根本就找不到工作，别说你们这送外卖都起码要高中毕业还必须会两门以上的语言，我就连那穿玩偶衣服发传单的工作都抢不到。”
杜谦林心里那一半的气顿时烟消云散。
“文闻……其实你现在才二十岁，参加自考还是可以去读大学的。”
康文闻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我有案底，不能参加任何国家考试。”
杜谦林撩了撩随着康文闻耷拉着的发梢，房间里随着就陷入了沉默。
“现在已经是周一了。”杜谦林突然说道。
“嗯？”康文闻猛地抬头，眼里慢慢有了光“可以去《71》匹配了。”
杜谦林笑着将康文闻的头发揉成一团乱。
“既然你睡不着就通宵打游戏吧。”
康文闻按住杜谦林作乱的手，笑道“走走走。”
“嗯……但是先等我去把在《71》酒吧里挂机站岗的钱领了。”这种挂机一晚上就三十块钱的好事，康文闻才不会放过呢。
杜谦林“……”
-
进入剧本。
康文闻看着面前这个带着棉纱口罩，呼吸间眼镜全是白雾的男人，试探道“杜谦林？”
杜谦林先是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听见文闻的声音伸手把眼镜取下“文闻？”
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杜谦林没有摘下口罩，既然一进入就有这样的配件还是不要随意摘下。虽然这厚厚的棉纱口罩让人呼吸艰难。
“我们这是在什么疫情感染区吗？”杜谦林环视周围，问道。
他们俩正站在一个长长的走廊上，左右皆是房间，看起来很像是学校的宿舍一样。
康文闻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看着门上安装的有可以看见房间里的长方形透明玻璃，又看了看旁边墙壁上的空白塑料板，不确定道“这会不会是宿舍啊？”
杜谦林也看见了“但是这里的建筑样式不像是近几年的，这个时候就有单人宿舍了？”
没有哪个学校这么豪气吧？要是是什么公司或者厂子的员工宿舍也没必要安装这样没有隐私性的门吧。
康文闻看着每个房间外同一规格的透明塑料板，里面卡着一张白纸。康文闻小心抽出来，背面好像写着纸。
康文闻翻过来，上面俨然是一个病历表
“社会救助--精神病专科医院……”
“这里是精神病院？”杜谦林抬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还有空荡荡的房间。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精神病住的地方？但也不想是被荒废的医院，别说玻璃铮亮，就是地板和门框都没有灰尘沉积。
康文闻也明白杜谦林的意思“但是这个房间铭牌上没有写住在里面的人的名字啊，可能不是精神病住，这张纸看起来也不是最近才放进去的。”
杜谦林看着康文闻手里的表格，上面需要填写的名字，年龄，病症和注意事项都是空白的，而纸张边沿有些卷曲，看起来在这里放了有些时日了。
“啊！啊————”
两人正在为身处之地感到困惑，就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两人毫无迟疑朝声音来源处跑去。
楼梯处只有下楼的楼梯，看来康文闻和杜谦林登入的地方这这栋楼的顶楼。还没走到下一层，在楼层之间的楼梯的平台上就看见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披头散发趴在地上拽着自己的头发尖叫。
她身边还有一个和杜谦林康文闻穿着一样的浅绿色宽松衣服的年长女人，转头看见康文闻他们从楼上下来，立马朝他们道“你们俩还愣着干嘛，快来把她拉下去啊。”
康文闻和杜谦林对视一眼，还是上前帮着刚刚说话的女人把那病人拉下了楼。
而在这层楼到刚刚康文闻他们下来的那层楼之间有一个防盗铁门，看着楼下的混魔乱舞不用想都知道是怕这些病人跑上去。
“你们俩怎么回事，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偷懒的。”把病人塞回房间，那绿色衣服的女人转头教训着康文闻他们。
“楼上虽然是我们的宿舍，但是除了轮班午休和晚上休息的时候，其他时候不要随便上去。不然被这些神经病跑上去怎么办？你们来的时候就左提醒右提醒，非要他们跑上去乱砸东西了你们才会长记性？”
康文闻心不在焉的看着病房里的陈设，那女人见康文闻还不当回事抬着手就拉过康文闻的衣襟“你叫严费民是吧，我这就去告诉护士长你们不守规矩。”
她这么一拽康文闻才发现自己胸前有一个小小的铭牌，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杜谦林和康文闻都没理会那女人说的话，杜谦林凑上前来和康文闻一起研究他的小铭牌。
那女人气得直跺脚，连说了好几个你你你、你们你们，然后摔门就出去了。而房间里那个披头散发看不见脸的女人就坐在床上数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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