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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意闪亮亮的注视下,陆鹤彰终于败下阵来,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事儿托付出去了,陆鹤彰看着钟意向日葵一样明媚的笑脸,轻轻捏了捏他鼻子,道:“满意了吧?”
钟意立刻道:“满意了!”
陆鹤彰倍感无奈,嘴上佯装着责怪,“要是这个项目赔了,你给我补偿损失吗?”
“好啊,但是我可能要一天画一百幅画才能补得上吧,而且画多了就不值钱了。”钟意很认真地道。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陆鹤彰绷不住笑了。
“好消息是,目前这个项目还在赚钱。”他笑道。
钟意坐回自己病床上,异想天开地道:“那可不行,不能光让我承担损失,盈利就没我的份吧?”
陆鹤彰来了兴趣,挑眉道:“哦?钟先生还想承包这个项目?”
钟意学着他的样子挑眉,“那得多少钱啊,我看看我卖一千幅画够不够。”
“嗯……如果有一天你的画能像莫奈一样值钱,那应该是够的。”
钟意瞬间就丧气了,举手投降道:“我再也不问了。”
陆鹤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敲了敲他充满奇思妙想的小脑袋,说:“我先去洗漱,稍后会有人送饭进来。”
钟意就这么躺回床上,乖巧地等着,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端着小桌子进来了。
饭菜已经在桌板上摆好了,往床上一架就行,就是简单的两荤一素一汤,口味就俩字:清淡。
别看钟意好像挺不食人间烟火,其实他最喜欢吃重油重辣的东西,要不怎么得肠胃炎的是他呢。
陆鹤彰洗漱完出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看到钟意那皱着眉的样子就知道他多半是不肯好好吃饭。
“这段时间你必须饮食清淡,忍一忍。”他道。
其实饭刚端上来钟意就已经做好吃它的心理建设了,但是陆鹤彰在嘛,不再趁机撒个娇多亏啊。
他机灵的脑袋瓜子又开始高速运转,霎时把眉皱得更紧了,嘟囔道:“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然而陆鹤彰是什么人,钟意又没有很认真在演,他哪里看不出来钟意又在想一些鬼主意。
想着钟意生病了也确实可怜,陆鹤彰再一次妥协道:“那要怎么样才能吃得下呢钟先生?”
钟意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嘴唇上点了点,拖腔带调地说:“陆叔叔您喂我吧,您喂我我肯定不敢不吃。”
陆鹤彰淡声问:“叔叔喂的更香?”
“不是,”钟意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舔了舔嘴唇,“我可以看着您下饭嘛。”
第33章 想把钟意要回去?
自己家孩子自己心疼,陆鹤彰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带着无奈的眼神拿起筷子,问钟意:“先吃哪个?”
“排骨,啊——”钟意嘴巴张得大大的。
陆鹤彰灵巧地用筷子去了排骨的骨头,喂进钟意嘴里,这一口没怎么调过味的肉硬生生被他吃出了珍馐的味道。
钟意嚼完咽下去,感叹道:“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排骨了。”
“好了,”陆鹤彰把筷子塞回他手上,“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钟意是见好就收,知道再耍赖陆鹤彰肯定就烦了,端起碗自己乖乖吃饭。吃到一半,他发现陆鹤彰一直低着头看消息,完全没打算吃饭的样子。
“陆先生,您不饿吗?”
陆鹤彰看了眼时间,还早,陪钟意一会儿再回公司吃饭也来得及。
他道:“我稍后回公司再吃。”
“不行,您都照顾我一晚上了,晚上没睡好,早上又不吃……肠胃炎真的很难受!”钟意一脸严重地看着他。
跟小孩子在一起待久了,陆鹤彰总觉得自己都变幼稚了。
他哼笑一声,“为了不给你树立坏榜样,我现在让他们送份饭进来。”
陆鹤彰一个命令下去,饭菜当然是以最快速度送过来,这一份可就比钟意的病号餐丰盛多了,红烧肉、宫保鸡丁、糖醋排骨,偏偏都是钟意爱吃的。
钟意看着他手里的那份餐一脸怨念地道:“陆先生您是故意馋我的吧……”
陆鹤彰被他这样子逗得有些愉悦,“刚刚我说回公司吃,是你非要馋自己。”
话是他自己说的没错,可是看看自己面前这些淡出鸟的菜,再看看陆鹤彰那浓油赤酱的一桌,钟意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尤其是他那道糖醋排骨,上面浇着亮闪闪的糖醋汁,还有几粒芝麻点缀,看起来真的好诱人!
排骨和排骨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他可怜兮兮地道:“陆先生,我们交换一块排骨吧。”
陆鹤彰故意使坏,已经夹了一块排骨进自己嘴里,咽下去之后懒声道:“不换。”
“换吧,其实我的也很好吃的。”钟意把自己面前的排骨往他那推了推。
然而,那惨白的颜色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陆鹤彰又吃了一块红烧肉,还是那句话:“不换。”
美食当前,钟意快被馋得想卖身来换肉了!
他又咽下一块寡淡无味的菜,随意扒了两口饭,唉声叹气道:“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妈妈肯定会偷偷给我做好吃的,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虐待我。唉,妈妈我好想你。”
说完又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没味道的汤。
陆鹤彰对他这样子真是感到又可怜又好笑,想了想还是不欺负他了,答应道:“这餐是医院送的,凑合一下,下午我让酒店的主厨送饭过来。”
钟意心里幸福得都要昏过去了,然而他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状似懂事地道:“那多麻烦呀,不费心了,其实这些我咬咬牙也能吃下去的。”
“哦?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接下来几天饭菜都按这个标准来了?”陆鹤彰指了指他盘子里惨白的菜色。
钟意立刻老实了,“不不不,我觉得还是挺想尝尝酒店主厨的菜的,谢谢陆先生!”
陆鹤彰淡声问:“还向不向你母亲控诉我虐待你了?”
“没虐待!谁说您虐待我了!”钟意越说越小声,“就是再温柔,再温柔一点就好了。”
这句话之后,陆鹤彰默然了好半会儿,才几不可闻地说了声:“知道了。”
饭后餐具被护士收走,钟意躺了回去,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说:“陆先生,我想睡会儿。”
“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钟意左右扑腾了两下,撒娇道:“您陪我睡嘛,我一个人在病房里会很孤单的。”
“大白天的,怕鬼?”
“不是的,您想想啊,我本来生病就很可怜了,身边还老没人陪着,时间久了我肯定会抑郁的。本来我们学艺术的人就很容易抑郁……”
总之就是什么理都给他占了。
陆鹤彰也真是只有在他身上有点好脾气,“钟意,这是我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最后一次向你妥协了。”
钟意得逞一笑,“您也睡一会儿吧,不然您坐在那敲键盘我睡不着。”
陆鹤彰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再加上昨晚根本没睡几个小时,他确实也有点乏了,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和衣而卧。
果然和钟意想的一样,他太缺乏睡眠了,躺下不到十分钟呼吸就变得清浅,已经陷入了睡眠。
钟意找了找拖鞋,跳下床,弯下腰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的眉眼。
初见之时只觉得他不近人情,是强大到可怕的存在,但真的深入接触之后他才发现,这个谁都敬畏三分的男人,其实很孤独,甚至说很可怜。
他不信任任何人,也不肯放权给任何人,工作上的所有事全部一手独揽,所以才会比自己的手下还忙。
说到底也是前二十几年里,周围人对他的恶意太大了。
都没有人会好好爱他。
钟意看入了迷,不知不觉间,嘴唇距离陆鹤彰的鼻尖只剩下了一根睫毛的距离。
两个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扰乱了钟意的所有心绪。
他闭上眼睛,嘴唇轻轻擦过陆鹤彰挺立的鼻尖,然后像小偷一样迅速逃窜。
他甚至不确定那到底是真实的触感,亦或是自己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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