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梦呓似的呻吟。这是另一种享受，刚才的乃是外表的享受，现(2/5)

    安妮饮泣着说：「我不喜欢这镜子，我要把它打破！」

    「不能丢掉！」安妮说。她也不敢解释不能丢掉的原因，她是怕有年轻女人的家庭拾回去，那又不得了。她只好说：「我花了那麽多钱买回来。」

    她要找那个年轻人，那人真可恶。假如好好地要求她，她是一定会献上的，为什麽要用如此邪恶的手段？她要……她不知道她要怎样，总之她要找到他，与他理论，把他教训一顿才心息。

    安妮忍着两腿之间的痛，爬起身来，抓起一张椅子，就向那镜子掷过去。

    「这……这是什麽时候的事情？」安妮问着，几乎窒息，话也讲不出来。

    她步下梯级，进入了那阴暗的店内，这古董店是在一座地下室内的，也只有一座地下室才能摆放如此多古灵精怪的东西，而不必付太昂贵的租钱。

    「也应该起来了。」她的母亲说：「我们在等你吃早餐！」

    「什麽店员？」约翰伯伯问：「什麽镜子？」

    看来，这镜子能使约翰逊伯伯变成一个青年人，然而假如他需要用青年人的本事，他还是要透过镜子，真正的他就不能够向安妮正式追求了。

    约翰逊伯伯格格大笑起来：「你敲不破的。喀拉卡杜亚的神力在保护着，你敲不破的。」

    「我昨天在这里买的，」安妮说：「一面古董大镜子。」

    她的母亲说：「打破了不是更浪费吗？」

    安妮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史勿夫太太在她的印象中乃是世界上最丑也是最贪的人，送给她真是最好不过了。那个鬼怪就让他去缠史勿夫太太吧，看她有没有兴趣？

    在安妮的家中，安妮果然没有敲破。这是她特别为了这用途而买回来的铁鎚，她要用这铁鎚把镜子的玻璃敲破，竟然并不成功。

    「这真多谢！」史勿夫太太说。

    「橡树女子寄宿的舍监。」她的母亲说。

    而那个人也没有再来骚扰她了。

    史勿夫太太说：「你不喜欢，把它拿出去丢掉好了。」

    镜中那个青年人的倒影又不见了，约翰逊伯伯见到的乃是安妮的睡房里。

    「怎麽？」她的母亲说：「你不为她高兴吗？」

    「你没事吧？」她的母亲问。

    「没什麽！」安妮说：「我只是跌倒了！」

    中午，安妮又出现在那古董店。

    她连忙转过来，看见是一个又乾又瘦，满脸皱纹的老人。安妮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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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问使安妮为之语塞，不过，史勿夫太太却为她解围。她说：「你不喜欢，让给我好了，这是很美丽的镜子。」

    由於史勿太太是贪心的，马上要拿走，对史勿夫太太来说也是一个好主意。她可以趁安妮未改变主意之前就把镜子搬走。

    直到那天晚上，她的母亲提起了史勿夫太太。

    身後有人说：「小姐，有什麽事吗？」那是乾哑有如乌鸦似的声音，使她吃了一惊。

    「没事！」安妮说：「我很好。你放心。」

    但是她还是要两个月之後才真正安心。在这个月之中，她去看了几次医生。医生证实她果然已不是处女了。但这也不要紧，最可怕的是後患，她怕自己会因此有孕。

    但是时间证实了她没有。

    安妮的房间里还没有人，只是床上放着几件内衣裤。约翰逊伯伯还是津津有味地看着。

    「好，」安妮说：「我送你，但你马上就要拿走。」

    真是那镜子？

    「来了。」安妮说：「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就是你把镜子送她的第二天。」她的母亲说。

    後来，他看见安妮走进房中来了。安妮现在是回家了，而她带回来了一只铁鎚，她把房门锁好了，就用铁鎚在镜子上乱敲。

    这时，却有人敲她的房门，她的母亲在外面叫道：「安妮！安妮！你在里面干什麽？」

    「你看，」她的母亲说：「真任性，昨天把这镜子买回来，还是那麽高兴，现在却要打破。」

    她看不见有人，便叫起来：「唏！这里有人吗？」

    「没有，」安妮说：「我付现钱的。」

    没有镜子，就没有骚扰，她也可以安心了。

    她敲到一身是汗，後来，连鎚子的木柄也断掉了，鎚头飞走，镜子还是一点未崩。

    镜子搬走了，安妮这天晚上就可以睡得安心了。

    「让我查查看。」约翰逊伯伯说着绕过许多杂物，走到柜位後面，翻阅一本厚厚的账簿，後来擡起头说道：「小姐，恐怕你是弄错了，我整个月都没有卖出过一面镜子！」

    「我要找那个年轻的店员。」安妮说：「我昨天在这里买了一面镜子。」

    她的母亲与一位史勿夫婶母一起。她回家时屋子是没有人的，但现在，母亲与史勿夫婶母回来了。她的母亲看看房中的情形，詑异地说：「安妮，怎麽，你疯了吗？」

    安妮的母亲说：「何必让呢！送给史勿夫太太好了。」

    但是，难以置信，椅子弹了回来，镜子丝毫无损。

    房门外，她的母亲叫道：「安妮！安妮！你在干什麽？」

    「什麽工作？」　安妮问。

    「我叫约翰逊，人人都叫我约翰逊伯伯。」那老人说：「这店子是我的。」

    安妮六神无主地把间开了。

    她的母亲说史勿夫太太运气真好，一个寡妇，环境不很好，却得到了一份待遇很好，也是最适合的工作。

    「我的天！」安妮叫了起来。

    「我不明白，」约翰逊伯伯说：「我这里镜子是很多的，但是没有店员，只有我一个人，你有单子吗？」

    约翰逊伯伯站到镜子前面，镜中就出现了他的倒影。但这倒影却不是安妮所见到的老人，而就是占有了她的那个青年人。约翰逊伯伯在镜前跪下来叩头，说道：「喀拉卡杜亚，多谢你赐我回复青春的机会，赐我一个伟大的机会。」

    她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约翰逊伯伯的镜子则是雄性的，这是因为镜框中间，顶上之处有一个小小的神像头部凸出，而安妮的镜框，这个部份则是凹入的。凸出比凹入较易辨认。不过，假如没有对正镜子那座黑木的大神像，仍是不认出这乃是一个神像，就是这座大神像的头部的一个缩小的模型。而这黑木的神像虽然难看，身上却有一件男性的器官挺出，并不难看–那是以男性的器官的水准而言。这件器官非常之齐整，形状健康，长度与粗度是一流的。

    安妮无可奈何地走了之後，约翰逊伯伯格格地笑着，走进後面一间房间里。他推开房间後墙的一个柜子，原来那里面是一个密室，密室中放着许多古古怪怪的古董，其中有一件乃是一面大镜子，而这大镜子，与安妮所买回去的那一面似乎是一式一样的。不过，假如两面镜子放在一起比较一下，就可以发觉原来并不是一式一样的。是那镜框，安妮那镜框的雕花，凹入的地方，在这面镜上则是凸出的。而她的镜子凸出的地方在这里则是凹入的。假如两个镜框贴住，那麽凹凸的地方就会刚好相吃，而贴得紧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