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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口音奇奇怪怪的，谢铭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外国人？”
全宁低垂着眼眸，看不出表情，“还不如不说。”
“他说的没错，我们是那种互相讨厌的朋友。”谢铭耸耸肩膀，“如果你足够了解他的话会发现，他本人比看上去还要无赖。”
第109章 玫瑰露
“全宁，二十七岁。”
“还敢反抗！”谢铭把那人的胳膊扭成麻花，和电视里那些恶狠狠的警察几乎无差，“老实点！不管你是被胁迫还是共犯，通通依法处理！”
“律师？我这辈子最不怕的人就是律师了！”
“……那好的呢？”
双方坐下来之后，全宁慢慢还原了这一切。USB是叶曼清留下来的，由前宋明栖最后交到他手上的。这里面不仅有洪会计的下落，还包括一个足足866G的视频日记，记录人是谭医生，从研究所组建的初期开始，整整十三年，随着实验记录上传至飞雁科技云端，一旦被晏穹宇发现，他只能选择一并删除，所以才得以保存下来。
“坏的。”全宁已经疲惫得不能思考了，从干涩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谢铭冷笑一声，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了。
“混血，会说中文。”全宁挣扎了两下，“警察小姐，我和晏穹宇没关系，你放了我，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不一样的证据。”
“在我口袋里，你们可以拿出来看看。”
“宋律师？”全宁察觉到不对劲，抿了抿嘴，“我确实听他说起过自己有一个做警察的朋友，‘谢铭’，这个名字听上去我还以为会是一个……”
谢铭顿了顿，“坏消息是……你父亲生还的可能性很低。”
全宁继续道：“我说真的，我父亲被晏穹宇绑架，他是飞雁集团的合作人之一，姓洪，你们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裴宣不知道晏温在跟他分手之后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宋明栖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眼下只有这个人或许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谢铭重新将散开的头发扎得更紧一些，说道：“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认识的宋明栖，即使谢铭不是那么请愿，但不知不觉就摆出了一副娘家人的姿态，“你说晏温？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亏我之前在警局还算是护着他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全宁挠挠头，“也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因为他说你很不友善，经常吵架，但是你又很照顾他的妹妹。”
说是证据，但其实就是一个被磨损得不像样子的卡片式USB，还有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好在用的是防水的签字笔，对着光勉强能看出来内容。但是看过的人都欲言又止起来，“铭姐，这字迹……”
市局那边要求他们按兵不动，原地等待晏穹宇那边负责接应的人，另外经侦队得到的可靠消息，飞雁科技的其他几位股东暗地里组织了一场没有晏穹宇在场的临时股东会议，估计是关于下一季度的股权分配和管理的问题。
“先不急，”谢铭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来这里干什么，或者你在这里找到了什么？”
“姓名和年龄。”
“什么证据？”
“我看宋明栖才是‘被逼无奈’吧。”
“等会儿，我有事情问他。”
但是全宁去晚了，他没找到洪会计，也联系不上宋明栖，更不用说晏温了。之后他黑进了宋明栖的电脑里，找到了他所说的那个邮件，费了一番功夫查到IP和最后发信的位置，这才摸索到这家保龄球馆来。
“我要请律师！”
谢铭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铭姐，现在该怎么办？”
谢铭冷笑一声，“女的照样也能打得过你。”
谢铭一愣，皱眉道：“是他这么说的？”
“听说你和宋明栖的关系，不太好？”
谢铭将情况简明扼要地报告给了市局，等待下一步指示之前，她发现全宁眼神时而躲闪时而呆滞，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派出所上上下下都对这个字迹熟悉得很，就连看门的门卫小张差不多一个星期都要收到来自宋律师亲笔签上的违规停车罚单。谢铭心中一沉，声音立刻提高了不少，问道：“你认识宋明栖？”
“谁是嫌疑人啊？！”
再难缠还能有姓宋的难？谢铭冷笑一声，就凭自己这小半生和宋明栖斗智斗勇的经验，该怕的人应该是找麻烦的人才对。
“好的就是其他行动组已经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是我朋友留给我的……证据。”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能说他俩互相成就、纯粹活该。
“他还小，有些事情迫不得已。”
“是你非要从坏的听起，不按套路出牌怪谁。”谢铭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等一会儿会有专门负责的同事来找你，如果发现遗体的话大概率是要做法医鉴定的，我们需要他直系亲属的签字同意。”
全宁忽然感同身受地一笑，“而且很幼稚。有时候真的感觉他和晏温处于一个差不多的年纪，可能……还要再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