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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总是一个巧合接着另一个意外，估计杨舒也没想到，只是一场篮球赛上的争执，竟然会让他掉入这么大的圈套里。

    小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个好律师。”

    威士忌一直从嗓子眼烧到心口窝，火辣辣的疼，他半天才缓过来，说：“记得，和我见面的事情别和第二个人说。”

    意外的小方是个不错的酒友，他们边聊边喝，空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小方抬起赞赏的眼神，说：“谢啦！还挺贴心的嘛！”

    “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男朋友多大？”

    这个叫做“杨舒”的高中生因为一场篮球赛和X结仇，完全是陷入了一场无妄之灾，他被挑选作为“胆量”游戏的实验对象，遭受到非人类的待遇，而那些始作俑者依旧毫无悔改之心，甚至以此来恐吓其他同龄人，迫使他们沉默下去，或是同流合污。

    宋明栖做了这么久的律师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衷心地夸奖他，比起感动更多的是为自己之前偷奸耍滑的行为感到羞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哐哐一声与她碰杯。

    “太正常啦，年纪还小，总是幻想着和真正的大人们平起平坐，事实证明还远着呢。”小方放下空酒杯，正对着玻璃反光的那一面补口红，“但是他们说长大就长大，一点预兆都没有。他们啊，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之后会认识不同的人遇见不同的事情，如果不看紧点，到时候后悔的可能就是你。”

    小方不肯挑明了讲，宋明栖忍不住皱眉，“是谁？”

    威士忌的后劲很大，但是长夜漫漫，回家的路还很长，慢慢涌上来的醉意刚好足够宋明栖把刚才的一桩桩、一件件稍作整理。

    “你怎么会……”

    他现在醉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就算是打过去也会让对方白担心，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晏温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偶尔会像一只小鸟出现在自己的窗前，又突然一下子飞走。

    冷飕飕的夜风将所有星辰月色尽收囊中，只留下两三块被路灯染黄的天空，他突然想到之前和律所出去吃饭的晚上，路口会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等他回家，每往前一步都是一种期待。

    小方捂着嘴巴，掩饰止不住的笑意，“神神秘秘的，怕你男朋友知道？”

    “没有代沟，但是，”宋明栖扶额，“有时候他做的一些事情我确实无法理解，而且经常瞒着我。”

    宋明栖本想打个电话给谢铭，但是手机早已没电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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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太多，需要另一个人帮忙开解一下。

    “举手之劳，不用谢。”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方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他，“喏，说好的零食钱，我们两不相欠。”

    小方惊呼，笑着轻推了他一下，“没想到你喜欢年下啊，是不是有代沟？”

    宋明栖一愣，倒是很诚实地点头，“怕啊，他很凶的，如果知道我偷偷出来和别人喝酒，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起初是一群附近高中的混混自发组织了一个什么团体，在街上闲逛、挑事，后来有一些社会人士也跟着起哄，标志就是那个’X‘的纹身。他们最近在玩胆量游戏，就是无差别对一个人进行暴力殴打，不限方式方法，试探人类极限。对杨舒下手的人刚好是其中一员，这就是他们的杰作。是不是挺恶心的？”

    “比我小，一点吧。”

    “……谢谢。”

    那么，杨舒为什么不告诉警察，反而如此相信一个律师？又是谁帮他拍下了那些第三视角的照片？伤害杨树的人到底是谁，和今天出现在病房门口的两人有什么关系？纹身是什么意思？这个游戏真如小方所说只是孩子们恶劣的玩笑吗？

    小方摆摆手，“算了，不耽误你，我有朋友来接我。毯子的话……”

    “说实话这件事很复杂……”宋明栖捏了捏充满压力的眉心，“我见不到杨舒，不能确定邮件到底是不是他本人发的，因为邮件内容和照片很奇怪，除非是他本人授权了朋友，不然我很难排除是有人在策划这件事。其次，你说的这些事情我还得再查一查，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对杨舒同学造成二次伤害。”

    “我侄女是高中生，从她那里听来的。其他学生都很害怕，校方和警方虽然在努力，但暂时还没有成果。”小方握紧杯子，眼神凝视着光影聚集的某一点上，“宋律，既然你是律师，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杨舒的事情没人能帮他了，只有你。”

    出门时突然掀起一阵微凉的夏风，小方的腿不禁微微打颤，炽热的酒精没能挽留住一丝温度，她揉了揉脸，努力将裙边拽得低些，再低些。宋明栖从车上拿下一条空调毯，让她抬手，结结实实地在腰上打了个结。长度刚刚好遮住那一圈裸露，侧开叉，保暖又不失美感。

    其实他应该打给晏温来着。

    “之后我们会再见面的，杨舒的事情，谢了！”

    第93章 安妮

    宋明栖也没拒绝，从中抽出三张，问：“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