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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穹宇黑着一张脸，“不可能的。”

    “因为你和全宁破坏了游戏规则，应该受到惩罚。而且作为一个那么命的律师，就算是开枪杀人了你也会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开脱吧？我相信你的能力，更何况你还有一个拥有大好未来的妹妹。”

    晏穹宇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就请动手。不过我和晏温打了个赌，赌你不敢拿起这把枪。”

    “为什么是我？”

    “不怎么样，很差，很不爽，现在放我走！”

    晏穹宇调整坐姿，以便能够更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没想到我们第一次的午餐会是这样的场景，宋律师，现在感觉如何？”

    此时，全宁冷汗直流，双手高高举起，餐叉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要不是全宁拉着，宋明栖很可能就已经拿起那把枪了。

    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想试着能不能因此改变一点。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

    晏穹宇把目光移到宋明栖的身上，“我想听你说说看。”

    晏穹宇擦了擦手，从手边的皮质箱子里拿出另外一个小而精巧的盒子，他把那玩意儿往桌上一扔，横着推出去一两米，意思是要宋明栖亲自打开。

    黑漆漆的枪口首先先对准了晏穹宇，兴许是觉得在那张扑克脸上根本看不见自己想要的东西，宋明栖只停留了两三秒，然后才反手指向全宁。

    晏穹宇说得很轻松，彷佛整件事只是他的沙盘游戏。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灼热无比，全都投注在宋明栖一个人的身上，有期待有求饶，也有绝望和憎恨，沉默中忽然有人爆发出一声难以控制的尖叫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谩骂不受控制地砸来，像是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呼吸。

    “我贪心不足，晏总，想再跟您求一件事。”宋明栖心里拱起一簇小火苗，突然不是那么的害怕了，“晏温，您的亲儿子，只要您肯放过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给你一个机会，用这把枪杀了全宁，不然我就会用这把枪杀了除了你们的所有人。”

    那人真的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震惊之余，耳边突然响起两声闷响。即使有消音器，被吓到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惊恐地睁大双眼，忘记呼吸，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好像只有流动的空气。

    宋明栖捏紧拳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什么前提？”

    话音刚落，有几个人阔步走来，强行拽开全宁，开始在宋明栖的身上上下翻找，没一会儿就在领带夹的缝隙里找到那枚又薄又小的卡片。这个古怪的老头看都没看，他挥挥手叫来叫来一个身穿防弹马甲的人，干脆利落地说道：“开枪。”

    “可是你根本不敢开枪。”

    “晏总，做人要厚道，我要是真开了这一枪，除了合同上那点钱，是不是还得给我个折扣二手墓地？我不想像洪会计一样死了连个埋的地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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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先变成湿漉漉的小狗吧

    “这个……晏温电话里没说？”

    宋明栖稳稳地握住枪托，完全无视旁边发抖的全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我以前确实是这么个人，为了钱背信弃义，再黑的买卖都愿意做，上过不少黑名单白名单。但是这次我想活下去看看，说不定会等到一个奇迹。”

    “你刚刚说宋律师手里有好东西，是什么？”

    宋明栖意识到这也是晏穹宇的计谋之一，他打算用众怒来逼迫自己做选择。然而即使知道他的目的，宋明栖还是无法继续保持应有的冷静，甚至在犹豫人性道德与法律规则孰轻孰重。

    他还有闲工夫耍嘴皮子，晏穹宇笑了笑，眼神里却是冷的，“你以为你做的那么事情就干净很多？为贪污犯开脱，为死刑犯辩护，和法官、警察、检察官套近乎，不惜一切代价打赢官司。本质上我们是同一种人。”

    众目睽睽之下，宋明栖突然举起了枪。

    盒子是个好东西，摸上去像是上了年纪的古玩艺术品，虽然算不上文物，但无论是盒身上勾勒的花纹还是原材料的选择，都不敢让人对它怠慢。打开一看是另一把手枪，比正常的尺寸稍小一些，冰冷、残忍，利落的线条，分量感十分沉重。

    换做十年前，宋明栖可以毫不犹豫地倒向金钱那一方，晏穹宇的没错，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因为在这个世界看到了恶就默认了自己也有作恶的权利。即便是现在他仍然有开枪的冲动，唯一不同的是，在这个黑白分明的世界里，有一个人带着灰色走进来，这种用来过渡的颜色包罗万象，拥有无限的可能。

    全宁干笑两声，“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晏总。您的那位好儿子有交代什么事情吗？”

    “是我小看你了，小全总。”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晏穹宇憋着一口气，这才吐出来。

    “不许你动宋明茗！！”

    宋明栖愣在原地，问道：“什么意思？”

    “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刚才晏温难得给我打来电话，我的儿子，他希望我放你一马，而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保证你可以出去，但是有个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