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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他也是如此逃避父母的车祸,雁华医院的抢救中心,就在刚才的位置,只不过躺在里面的人换成了宋明茗。他真的毫无长进,本以为这么多年能够逃脱当时的阴影了,但还是没能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任由事态发展。

    宋明栖从地上捡起被女人当作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的手提包,拍了拍灰尘,很自然地插进去一句话,“您好,姚女士,东西掉了。”

    回忆如潮水般涌现,与眼前的现实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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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子琳看了他一眼,清秀、帅气的脸,疲惫的半夜十二点任谁看了都很赏心悦目,“谢谢,太感谢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谢铭的心情很复杂,她挨着宋明栖坐下来,说:“挺牛啊你,还知道助人为乐了。”

    这种安静有别于其他,除了树叶拍打窗户的刮擦声外,半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小雪过后的冬天突然之间急转直下,冷得像个冰窖,宋明栖抱着半罐咖啡,突然没有由来地感受到一阵反胃。

    夹在他们俩之间,宋明栖尴尬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养孩子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人搭配干活——”

    窗外,风在作祟,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像是在哭泣。

    谢铭不是第一个给他敲警钟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很多事情上宋明栖都太过于执着眼前的利益,而忘记了顾全大局。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入局的,事到如今了却仍然冥顽不化。

    姚子琳扬了扬眉毛,“难道我刚刚说的有错?让你不要带潇潇去游泳你非要去,你还能干什么,不挣钱就算了,看个小孩都费劲——”

    而那位女高管只有一点擦伤,但显然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哭得像个被泡发的面团,没有了生气。

    这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俩能听得见,宋明栖一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脸,“……下次别打脸就行。”

    男人的背影千疮百孔,几乎就在奔溃的边缘。

    谢铭抱着手臂,叹气道:“人在冲动的情况下都会做错事的。”

    可能是一种临时的应激反应,走廊又黑又长,尽头处有一盏白炽灯,每一个人攒着双手,半梦半醒,都是匆匆经过。在医院这个大背景下,就像一出现实的走马灯。

    站在他们身后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冷哼,对他们的无视表示不满。

    “你有资格说我吗?孩子生下来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没事。”谢铭收起笑容,“对不起,刚刚打了你一巴掌。”

    十分钟前,他们还因为宋明茗的事情大吵了一架,现在却有点心生同情。宋明栖从不会轻易亲身涉险,有时会觉得这个人理智到冷血,不加把火已经是万幸了,居然还会为了夫妻吵架这种小事把自己搭进去。

    还没等他说完,男人愤怒地推开宋明栖,一把将姚子琳连人带包拎起,像是抡沙袋般以极快的速度向下一摔。

    人群开始往尖叫声的源头聚集,场面一度混乱。

    还好医院的保安来得及时,已经迅速制服了施行暴力的男人。谢铭一路奔跑,在她出示了警官证后,那个男人仍旧不听劝阻,双眼充血,手脚挣扎,临近一种爆炸的状态,嘴里还在骂一些不干不净的脏话。

    “呵——”

    “那你呢?!”男人猛地站起来,“整天就知道出去喝酒、聊天、谈事情,不到凌晨都看不见你的人!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缝合真的很疼,宋明栖额角挂着冷汗,从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本以为能接个离婚案子什么的……丫的,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姚总监,还真是你?上个月在晏总的办公室,我们见过。”

    排在他前面是一对正在争吵的夫妻,孩子半夜高烧不退还上吐下泻,他们却在这里互相推卸责任。男的工作稳定但中年发福,女的是挣多花多的企业高管,他嫌她不顾家,她嘲他不上进,宋明栖打过几个离婚案子,大多数婚姻走到中途基本都会因为两个人的条件和观念发生偏离。

    这位女高管嚷嚷着要离婚,她声音洪亮,吐字清晰,,每一句话都像是皮鞭一般,精准无比地抽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可医院不是离婚登记处,见男人没有任何回应,她把包一甩,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拍在缴费窗口的玻璃,连续三下,并伴随一声挖苦的冷笑。

    姚子琳离他们并不远,应该从没想过看着老实的丈夫原来积压了这么重的压力。她在医护人员的安抚下渐渐恢复了平静,但看上去很狼狈,和刚才张扬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宋律师?”

    真是点儿背到家了。宋明栖心里窝火,脚上没个把门的,接连踹翻了好几个摆在墙角的纸盒,灰尘呛得那人说不出话,然后拔腿就跑。幸灾乐祸之后他才冷静下来,缴费窗口已经陆陆续续排了不少人了,差不多都是一副熬过大夜之后的虚脱,他默默续上队尾,正了正衬衫领口,完美融入普通群众。

    头很疼,手臂上的伤口也很疼,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某根神经。宋明栖靠在墙角放空思绪,感叹人脑真实一件伟大的作品,如果再想回忆起当时他签字的心情,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模糊的光影,就像是一幅静默的素描。

    “你笑什么?”

    谢铭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比起这对夫妻,受伤最严重的是宋明栖这个局外人,在制止暴行的过程中伤口再次撕裂,整个小臂都被一层浓稠的血液所覆盖,每一次缝合都需要把原先的线头挑出来,就连结痂的地方也不能放过。

    “不应该动手的。”宋明栖瞥了一眼,“构成轻伤或者以上,受害者是有权追责的,轻则追偿拘留,重则判刑。”

    经过这里的清洁工吓了一跳,因为再往下一层就是医院的太平间,就算是没有教派信仰,难免也会被气氛所感染。她跌跌撞撞后退几步,看清是个活人后更加生气,操着浓重的方言开始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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