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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米饭外,剩下的菜只能叫做“做熟了”,美味还差点意思。筷子拿了放,放了拿,显然这顿饭不怎么对宋明茗的胃口。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不知道。”

    “你家?这也是我家!”

    雨夜把整个时间线拉得无限长,宋明栖坐在饭桌的这头,宋明茗在那头,其实是伸手可碰的距离,却觉得意外的遥远。

    记忆不会被忘却,只会被藏起来。宋明茗选择与回忆共存,相比之下,身为年长者的宋明栖反而在逃避这一切。

    “下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来的?”

    宋明茗甩开他冲进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流水声中似乎有人在哭泣。

    “没谁。”

    她手里拿着伞,湿哒哒的水滴了一地,宋明栖皱着眉毛跟在她后面打扫,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一门心思投入新一轮的你追我赶之中。

    饭菜重新回锅翻炒几下,绿油油的脆口菜蔬逐渐变软发灰,再滚烫的油都无法捞起它们原来的模样。另一个锅上坐着汤,老房子的煤气不怎么通畅,火焰时有时无,得有人看着才行。期间宋明栖仍然对刚刚的疑问耿耿于怀,卫生间的门紧闭,他想问不敢问。

    兄妹俩都不擅长撒谎,宋明栖一眼看穿,皱起眉头问道:“吃过了?这么晚才回家是跟谁在一起的?”

    想来一顿饭能改变什么呢,家是那个家,人早就不是那个人了。

    很不讲道理,但也情有可原。

    “和谁在一起?”

    “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宋明茗坐在沙发的正中央,交叉胳膊,质问的语气,“下次不要突然过来,这里不欢迎你。”

    这就是为什么宋明茗一直把他当作车祸的帮凶,不能理解,无法原谅,因为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活在阴影之下,与她共享那段记忆的人却能轻松地翻页。

    估计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芹菜牛肉因为回了一次锅变得又老又咸,宋明茗没吃几口就转而去喝汤。撇掉一层油光,底下的冬瓜已然面熟了,再没了 刚炖出来的爽口,排骨上的肉被泡得几乎都快化在了水里,一勺子舀起来只见虾米不见肉。

    父母没有葬礼,火化后的骨灰寄回了老家,交由长辈们保管。宋明栖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做饭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学的,最开始连煤气朝哪边转都不知道,如今也能像模像样地端出两三道拿手的。但他依旧还是找不到记忆里的味道,宋明茗不爱吃葱姜蒜,母亲从不用这些东西去腥也能做出一锅甜咸适宜的排骨,他学不来,更后悔的是,时间长了他都快忘记那些回忆了。

    宋明栖叹了口气,暂且把自己家长的架子放下,“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也可以……算了,洗洗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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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火苗上下跳跃,饭菜热了第三遍,宋明栖默念如果十分钟之内宋明茗还没回家他一定会走。

    “又没人让你来。”宋明茗淡淡一句,甩下一张不耐烦的臭脸要走。

    “不饿。”

    “死丫头!你知道我今天费多大的劲儿把这些东西搬过来吗?”宋明栖气愤地站起来,“为了来这一趟,我还推掉了一个大客户——”

    “不关你的事情,请你出去!”

    不知道过了几个十分钟,晚上的九点三十八,门口突然有了人的动静。

    “都瘦成长条了,多吃点。”

    客厅里没有光源,像是一头扎进了无声无息的水里,宋明栖穿上来时的大衣,以一个很变扭的姿势窝在沙发上。如今他的身份更像一个客人,餐桌前只有一把椅子、一套餐具,其他都是临时买来凑数的,所谓的家庭温馨确实很多余。

    “没去哪里。”

    宋明栖把手交叉放在腿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他想起父亲也曾经坐在这个位置这么质问过晚回家的自己。他不自觉地扬起下巴,问道:“再问你最后一次,时间地点人物,少装,说实话!”

    第32章 别丢下我

    父亲的书房,一年四季都养着新鲜绿植,阳台被倒腾出一副温室的模样,还特别招虫子,为此夫妻俩没少吵过架。母亲喜欢编织,上到家里的杯垫,下到平时戴的围巾,都有她认真设计过的痕迹,这间三室两厅的房子一到了冬天就会变得毛茸茸的,再严寒的冬天都会望而却步。

    “门口那把伞,不是你的吧?”

    话题又回到原点,一小时前宋明栖还因为自己没有事先跟她打招呼就回来而感到愧疚,现在看来心里有鬼的不止是他一个人。他搁下碗筷,厉声正色道:“宋明茗,问你话呢?!”

    沉默的力量往往比任何争吵还要令人恐惧。

    “打车。”

    “这么晚去哪里了?”

    宋明茗紧抓衣角,校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皱巴巴的梅干菜,毫无生气可言。

    “那什么,我今天就是顺道儿来看看你。”宋明栖还是想为自己解释两句,即使他知道宋明茗根本不在意,“饭是不是不好吃?不然咱们就出门吃点,想吃什么?”

    “我……吃过了。”

    宋明茗吓了一跳,在她露出的惊恐里找寻不到一丝半点的喜悦,这让宋明栖很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宋明茗不肯回答。

    很早之前,宋明栖确实想郑重地和宋明茗作一番解释,但他们的对话始终过不去三句就得大吵一架。空置了这么久之后,他连大声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本来还在盼望着和解的那一天,可是现在只有满腹牢骚和烦躁,他俩花了好几年和对方怄气,怕就怕有人先放弃。谢铭曾经说过,血缘可以战胜一切,现在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战胜的或许还有血缘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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