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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半夜的，最让人头疼的不是病人情况有多危机，而是就算他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却没有交通工具在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医生永远都在和时间赛跑，如果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那一命抵一命也换不回来。

    对方很快接起来，陈桓语气紧张关切，“怎么了？”

    何云川多瞅了几眼，那明摆着是蛋糕嘛，他有些惊讶，“不在啊，子衿早上刚来交接完工作，东西都理走了，你不知道吗？”

    陈桓每天会给他发两遍晚安，一次十一点，标准健康睡眠时间，提醒刘子衿该睡觉了，不过这个点的消息他当天一般看不见，不是在忙就是忙完了累得不行，早进入梦乡了。

    偶尔碰到刘子衿没睡的时候，陈桓能抓紧时间和他聊上两句，刘子衿不爱发消息，他总觉得这样效率不高，于是喜闻乐见从发消息变成了语音通话，虽然只有一两分钟，但陈桓能回味一天。

    刘子衿反驳他，“一码归一码啊，人要懂得感恩不是。”

    这种消息在刘子衿看来就没回的必要了，他放下手机边擦头发边思考今天做实验时发现的新问题，结果才刚回顾完现象和数据，手机就又开始叫唤。

    刘子衿连灯都来不及关，穿上鞋子迅速往楼下跑。

    陈桓环顾了一周，不咸不淡地问何云川，“刘医生在吗？”

    陈桓动作流畅地踩油门，超车，“你别和我这么客气，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做做司机，随时待命。”

    可今天不同，他想见刘子衿一面。

    第二次是陈桓睡觉前，事实证明，虽然他天天叮嘱人别熬夜早点睡，但自己也做不到。陈总的拼命程度和刘医生不分伯仲。

    刘子衿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现在这个时间公交地铁早停运了，他家位置不靠近市中心，凌晨车少难打，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对话框立马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陈桓回得很快：才忙完吗？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

    “你走外面来，我六七分钟就到，”陈桓怕他太紧张，于是稳住他，“很快的，别慌，保证第一时间把你送到。”

    等刘子衿这边的工作交接完已经是三伏天了，虽然在此之前他也是连轴转，但强度根本没法比。陈桓多少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刘子衿既然没想说，他也就当不知道，毕竟尊重他的意思永远是第一位。

    那晚过后两人有大半个月没再见面，陈桓也忙，但主要是刘子衿赶着做收尾工作，陈桓实在不想打扰他。

    今天也一如往常，刘子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现在天热，他不爱用吹风机，草草洗完澡窝进沙发里，用毛巾擦着头发，空闲的那只手划拉手机看消息，像批阅奏折似的。

    还没等刘子衿回答，他立马反应过来，“要出急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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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桓中午踩着午休的点去医院，他有段时间没来了，所以何云川看到他感觉还挺久违，重点他手里还拎着个低调奢华一眼看上去就很贵的盒子，确实很难让人看不见。

    刘子衿瞟了眼时间，凌晨1:20。

    陈桓留意到他头发还没干，想他肯定是刚洗漱完就匆匆往医院赶，不免更加心疼，“你把面前抽屉打开，里面应该有条干净的毛巾。”

    陈桓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自打接送刘子衿后，他的车完全是当救护车在使。

    刘子衿没多想，看到就回了：晚安。

    眼下这个时间，除了急诊，刘子衿再想不到别的，他几乎是接通电话的下一秒就开始单手往头上套衣服，沉着冷静地问：“患者什么症状？”

    话音刚落，对面就窸窸窣窣动静很大，不一会儿传来轻微的风声，大概是人在跑动。

    虽然没有又在车上睡一晚，陈桓还是一大早就起来去医院给刘子衿送早餐，不过没遇到就是了。

    对面护士没想到刘医生开口就这么问，愣了下才飞快和他汇报。

    车在路边还没停稳，刘子衿就迅速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这大晚上的打扰你休息，实在是有点抱歉。”

    第19章

    刘子衿毕竟是医生，既然已经找到解决方案了，他甚至远比陈桓来的从容，“是你别慌，慢点开，注意安全。”

    陈桓觉得这一晚很值，比中彩票还值，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宠溺，“好，听刘医生的。”

    他刚想点进陈桓的对话框，非常凑巧地，弹出条消息：还没忙完吗？我先睡了，晚安。

    刘子衿顾不得他有没有睡，纯属是抱着点侥幸心理给他打电话。

    “没那么事儿，”刘子衿打开车窗，全然不在意地说，“吹会儿就干了。”

    这对陈桓来说完全足够了。

    刘子衿没功夫说客套话，语速很快，“是，麻烦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刚刚还发过消息！陈桓！

    二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给陈桓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刘子衿这回多了个心眼，下车前特意警告他，“回家睡觉！别又在这等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