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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脑袋大概是生锈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不算傻到家了,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忽然张开手一把抱住赵淮之, “嗷,狐狐, 我好想你。”

    秦涓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蟹……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煽情的本事。

    赵淮之眉心微聚在一起,应该是在想秦涓是什么意思?但那双颊也可疑的染上绯色。

    “想我?”他似问非问。

    “嗯嗯。”秦涓狂点头。

    “那你听万溪的还不听我的?”赵淮之眯起眼睛。

    “……”狼脑袋如同被猛敲了一棍子。

    “我, 我自然是听狐狐的。”

    赵淮之气得一巴掌想拍他的脑袋,但抬起手的那刻又捏住了拳头。

    这蠢狼确实有气死人的本事。

    “听我的还跑去给万溪帮忙?我看你是更在乎万溪。”

    “我没有!狐狐你冤枉我!”这个罪名秦涓可不想认。

    什么叫他更在乎万溪万溪和狐狐比算个什么啊。

    “被万溪骗的感觉如何?”

    “……”秦涓抿了抿唇, 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了。”

    “你没有直接说……”

    “还敢狡辩。”秦涓觉得现在的赵淮之看自己就像在看一只蠢狼一般。

    “是万溪太坏了,不能怪我, 我想帮他,他却对我百般算计, 若他不是狐狐你的师兄, 我早就……”

    被赵淮之这么看着,秦涓说不下去了。

    “狐狐, 我好久没见你了, 十多天, 我好想你,我从塔塔大军老窝里逃出来的时候,一直都在想你。”

    甚至他的手指伸进赵淮之的脑后,如此温柔又怜惜的摩挲着赵淮之的神经……

    谁说狼儿蠢,明明他如此会见风使舵,甚至现在还会撩人了。

    “呵。”赵淮之眯起眼眸,忽地他一把拽住秦涓的衣领,将他拉低一些,唇也顺势贴向他的唇。

    秦涓是傻了,傻到以为他做错了事还能享艳福,竟然不知死活的闭上眼睛享受着美人儿在他的唇上的厮磨。

    哪知情到酣时,唇上传来猛烈的痛感,他从小怕疼,因而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自己,这一次,疼的抽吸一口气,唇染鲜血都不敢吱声,捂着唇眼泪在眼里打转也不敢骂一句……

    狐狐好坏,坏死了,狐狐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好疼啊……

    看着秦涓这般模样,赵淮之又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这蠢狼差点被万溪哄去卖了,还帮着万溪,一起瞒着他。

    想到这里,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能气到发抖。

    这么一想,惩罚还是太轻了。

    “狐狐,我流了好多血……”将手掌摊开来给赵淮之看,那抹鲜红跃然于目。秦涓那模样就像是在说,狐狐我为你流血,为你流了好多血……

    赵淮之突然觉得,当狼儿退下倨傲,披上的便是乖张的皮。

    狼儿的这般模样,到最后都会让人气不起来。

    只余一缕无可奈何的叹息。

    只是他更清楚,此次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狼儿生锈的脑袋不会长记性。

    于是乎这一整夜,狼被撩的着火了,狐狸也不让他吃一口。

    到后半夜狼嗷嗷呜呜,似乎是发.情了,也没被允许吃一口……甚至他连狐狸的手都不让摸一下。

    秦涓彻底明白了,他今日被赵淮之领进来,就是进来被折磨的。

    狐狐他想“虐待”他!

    “知道错了?”清浅的声音传过来。

    秦涓委屈至死,茫然无措的点头。

    “错哪里了?”那人继而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该瞒着你和万溪阴谋阳谋,不该不听你的话……”

    呵,现在乖的跟个狼崽子似的,转头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赵淮之都不指望他能长记性了,就一点:“今后有什么事,可以不听我的意见,但你要和我直说,如果觉得我不会同意,选择瞒着我,也很不可取。”

    赵淮之素来说话不过几字几句,这次对他说这么多,秦涓更加不知所措了。

    “你听进去了没有?”

    “……”不敢吱声,疯狂点头。

    “行吧,出去外面好好反省。”以为还是会被留下来吃一顿的,结果被赶走了。

    狼儿夹着尾巴出去,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里面的人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秦涓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只要狐狐不放他走,他也不能动啊。

    夜里天气冷,他穿的不多,动的发抖也不敢嗷嗷叫。

    很快,房内的灯火熄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此时心中更生冷意,方才的旖旎热烈更是与此刻形成鲜明的对比。

    心中的落差太大,一时半会儿让他无法适应。

    囫囵之间,天边已鱼肚白。

    客栈外的驼铃声一阵一阵的传来,秦涓困的厉害,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等到天亮的时候院子里陆续有人走动,他们见秦涓仍旧坐在石阶上,虽然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天彻底亮了,秦涓已靠着一旁的柱子睡着了。

    军医来了几个,带着新的药材过来。

    秦涓睡醒了已近巳时末刻,清醒以后,他看向身后的房间,见窗户打开,门还是掩着的,往里头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狐狐已经出去了。

    秦涓心里很失落,也因为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头微沉。

    站起来的那刹那摇摇晃晃……

    肚子是真的饿了,想去前面或者哪里问一问有没有吃的,可是他才走了两步,就因为胃脘处传来的刺痛感,疼的蹲在地上

    他的爹爹是因为没吃饭没喝水肠子绞在一起死的,儿时奴奴带着他的时候也会注意这一点,奴奴生气时会饿着他,不会饿伤他的胃。

    就在这时一个人站至他的面前。

    在他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秦涓忽然间疼的没有力气抬头了,直到那人柔声细语的说道:“那别大人让您过去。”

    因为是妇人的声音,秦涓难免会诧异,这样的乱世里一个女人出来办事是很不容易的,这样的妇人一定是能力强又有胆识的。

    在这个大阴山南侧,塔克拉玛干东北角的城池里,一个健朗温柔的妇人。

    秦涓忍住疼痛,抬头看向她。

    慈悲的面容虽然些许苍老,很寻常的容貌,放在人堆里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但就是能给人一种信服力。

    这是那别枝的乳.母,看不出来多大,秦涓猜测她四十五岁以上,旁人都喊她蓉姨,他便跟着旁人喊她蓉姨。

    妇人说她的三个儿子跟着那别家的老家主打仗死了,那别大人怜惜她命运孤苦,留她管家。

    她将秦涓带到屋内,在外间她递给秦涓一碗汤。

    秦涓饿的不行了,接过便喝。

    “你这孩子好养活,在这等一等吧,大人正在吃药……”蓉姨说到这里,一手轻轻捂住嘴,“是奴婢冒失了。”

    她几乎就忘记了这不只是个孩子,他还是一个五品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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