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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的时候,周围一片死寂,能听到那军棍打在秦涓脊背上与骨骼接触的厉响。
感官上都能让观者疼的龇牙。
他们在军营里长大,尤其是闻人荧他呆过吉哈布大营,听说过无数十军棍就能打死人的故事。
二十军棍就算是一个将军也会废掉吧,何况打的不是屁股而是脊背。
当第二军棍下去的时候,终于,闻人荧忍不住了,他噗通一声对阿鲁卓跪下:“求大人……求大人开恩!”
这一刻,愣住的不只阿鲁卓,还有露文。
也是这一刻,露文终于明白秦大人为什么会看中这个其貌不扬,做事又慢手慢脚看着一点都不灵光,唯有打起算盘来才灵光的男人了……
原来。
当秦大人面对苦难时,他们之中只有这个男人肯为大人放弃尊严,一个战场杀敌的武夫对文官下跪……
要知道他们百夫长跪的只有大将军,连千户大人都不必跪,何况区区文官。
第149章 纷乱天下局
阿鲁卓没有首肯, 给秦涓行刑的骑兵也不敢怠慢,军棍依然在往秦涓身上敲打。
闻人荧不死心,依旧苦求着阿鲁卓。
这时, 那个始终未说话的少年才抬起头来,沙哑的声音说道:“闻人荧你退下……”
就在秦涓说话之际, 军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大……大人……”还有营帐外的士兵惊慌的声音。
外面下着大雨,这是这个夏末最大的一场雨。
而那俊美的男人, 一身银白的战袍, 眉目之间几分深沉, 他和他的骑兵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座军帐里
伯牙兀家主不应该在前往可失哈儿的路上吗?
怎么又回来了?
阿鲁卓心惊之中已上前数步:“狐狐大人, 您……”
赵淮之冷目扫过去, 阿鲁卓抿嘴不再说话。
伯牙兀氏的骑兵将秦涓扶起来, 只听赵淮之说:“大将军有令,三军之中未撤离之人即刻套甲上马,寅时夺回风铃.口, 若有贻误,斩无赦。”
听到伯牙兀氏家主带来了大将军的命令, 在军帐中的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阿鲁卓也立刻明白了,既然大将军能让狐狐带命令过来, 一定是就在这附近了。
阿鲁卓不敢再问什么, 他躬身行了礼,龟缩似的退了几步, 才鼓足勇气往军帐外走。
那些行刑的骑兵, 及那些百夫长和五十夫长, 也纷纷往外撤。
这时,赵淮之上前去,一把扶住秦涓, 伯牙兀氏的骑兵也识相的退退开了。
“你怎样……”赵淮之声音沙哑的问道。
秦涓摇摇头,他不是没吃过军棍,到底小时候再怎么不听话,也只尝过军棍打屁股,而且吉哈布大营虽然残酷,但打孩子的军棍也不像现在这么粗。
五军棍,他不可能不觉得疼。
甚至因为日夜兼程的赶路,身体本来已累垮了,现在对他无疑是雪上加霜。
只是,他奇异的发现,在听到赵淮之的声音,在赵淮之站在他的面前的那一刻,他突然不觉得有多疼多累,反倒觉得一股轻松与安逸席卷心头。
“时间紧迫,我先让军医过来给你检查身体,我要出去安排一下。”赵淮之柔声道。
秦涓点点头:“你去吧。”
军医给秦涓检查身体,让秦涓吃了几粒药便快步离去了。
秦涓没歇上一刻钟,再度骑上七哥出发了。
事实上整个虎思斡耳朵城都丢了,而宁柏却要倾尽全部兵力去攻打位于虎思斡耳朵城中的风铃.口。
现在连能不能打进城都是个问题。
宁柏却说寅时要夺回风铃.口?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把握?
雨下的很大,他们边行军边说话,话声能被雨声掩盖。
这样的大雨,行军传达命令都很艰难。
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草原上下这么大的雨了。
不时的还有几声电闪雷鸣。
骞玨带着大军走在前面,秦涓跟着伯牙兀氏的人。
秦涓问赵淮之:“大军现在多少人,你带了多少人,宁柏带了多少?”
“大军不足三千人,我只带了三百人折回,至于宁柏……可能只有几十人。”赵淮之说道。
因为雨声太大,他重复了一遍才让秦涓听清楚。
秦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喊道:“这么少!”
“是。”赵淮之点头。
秦涓愈发搞不懂宁柏意欲何为了,不可能说让他们全去送死吧?
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后,秦涓他们已逐渐看到虎思斡耳朵城的轮廓了,也是这个时候秦涓才意思到他们没有遇到正在作战的残军。
也就是说,郗家和朵颜氏的人可能已将战场拖远了?
如果塔塔人错误的以为郗家和朵颜氏的人是他们的全部主力,将大部分兵力拿去追击残军……
那还真说不准能让他们夺回风铃.口。
这么说,这场硬仗能不能胜,要看兀沁台那边能不能拖住了。
秦涓咬牙:“兀沁台若是死了,曰曰也没法交差了。”
“你竟然还担心这个。”赵淮之勾唇笑,大雨中他看向秦涓,目光若亘古的星辉,通透而又悲悯:“你有没有想过,留在这里的残军为什么会是朵颜兀沁台在带领,连郗家在虎思斡耳朵城内盘踞十几年之久的大将都撤离了,却留下一个朵颜氏少主在这里。”
秦涓震惊中抬起头来看向赵淮之。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不想兀沁台活着。
如果朵颜氏的少主真的死了,那么朵颜氏的军队及财富会归谁?
会是朵颜氏的宗族纥颜氏?而朵颜家主会将兀沁台的死归咎于谁?
这一切结果,对谁最不利,让谁最为获利。
如此也一目了然了。
都已经这样了,这些人却还在算计自己的利益!
难道在他们眼里战争只是一个数字游戏……无数人的命,换取一个始终为一的权利。
就是用成千上万来争夺那个一。
这样血腥残酷的战场,亦如当年那样,让他感到恶心。
赵淮之是想让秦涓明白,只要身在高位,人人都担任着狩猎者与猎物的身份,不是主动狩猎就是被迫狩猎,再就是沦为猎物。
没有哪一个高位者能独善其身。
“兀沁台之事全看天意,如今你要做好自己的事,你、我,谁都管不了他们。”赵淮之沉声说道。
风雨中,当他们夜袭虎思斡耳朵城守城的塔塔人。
骞玨下令,先进城的人不准回头,直冲城中的风铃.口。
虎思斡耳朵被攻陷也才三日,城防并不是牢不可破,何况兀沁台的人还帮他们拖住了大部分都塔塔人。
重进城的骑兵,一骑当先,直奔风铃.口。
大雨滂沱中,这一群人有这样的气势,命令让他们绝不回头,他们便也没有一个人回头。
塔塔人不禁生疑,怀疑他们打这么猛是因为有援军至主助长了他们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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