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5(1/1)

    兄弟情深,是草原儿郎最亘古的诠释,山河地理造就了不同地方的人对不同情感的偏爱,有人重君臣,有人重手足,有人重爱情。

    曾经没有人比草原儿郎更在意手足的意义,因为人少,因为征伐,凡沙场作战皆是手足相护,他们因兄弟部落结盟起家,至此,才有了蒙古崛起。

    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们为了征伐,为了得到,是没有异心的。

    那是什么时候起,有了手足相残,兄弟残杀……

    或许是成吉思汗死后。

    而后来的历史偏偏这样的诛心,崛起于兄弟结盟的蒙古各部,又亡于兄弟离心,毁于一盘散沙。

    当他们听到狐狐的《棠棣》,竟然在一阵沉默后黯然离去,一场去除异己的阴谋,被一首曲子给瓦解。

    当那些人散去,少年收起他的火必思。

    他悄然而至,也悄然离去。

    在走出大斡耳朵城三里路后被突然出现的轩哥拦下。

    “为什么不辞而别。”骏马上轩哥冷目含怒。

    赵淮之转身往另一处走。

    “狐狐!”轩哥策马追他。

    赵淮之突然抬眼看向他:“适可而止,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你怎可如此对我!”轩哥双眸猩红,他下马,伸出手想抓住赵淮之的手腕,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赵淮之会对他动手。

    赵淮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轩哥大打出手的,一来友情在,二来轩哥知道他的双重身份,且轩哥虽诈死,但他的势力仍遍布大泽以南,这一点不得不让他忌惮。

    可是,今日,他竟然开始反感轩哥的碰触,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轩哥一咬牙,与赵淮之真打了起来。

    他们一打起来路人四散,轩哥戴着斗笠别人也认不出来他。

    却没有想到这时有一人突然出现和轩哥打了起来。

    轩哥见有人,大抵是怕被人认出来了,心有忌惮,所以仓惶离开

    突然出现的人盯着轩哥的背影看了数眼,似乎是觉得眼熟。

    “刚刚那人是谁?”雄浑的声音问道。

    来人转身看向赵淮之。

    此人身材高大,体态魁梧,蒙人的圆脸,丹凤眼,细眉飞扬,少许髯须,意气风发。

    “狐狐不知。”赵淮之对他拱手一礼,淡淡道,“方才未认出大人,大人恕罪。”

    青年勾唇:“你这人道歉都像是在念书,伯牙兀家怎会生出你这样的人。”

    赵淮之抿唇不语。

    “去我落脚的地方坐坐?”那人问道。

    “狐狐……”

    那人眯眸:“此行我带着窦默,姚枢,他们有话告知公子。”

    赵淮之眼眸微沉,此二人他久闻其名,但从未见过。两人皆与师父有些往来,他立刻想到是不是师父有话拖二人转告。

    “还请大人带路。”

    这青年,正是时年二十八岁的孛儿只斤忽必烈,托雷王第四子。

    窝阔台汗令诸长子西征,其兄长蒙哥正在西征途中,雪别台将军是其庶出弟弟。

    而他往来草原与中原,招贤纳士,其坐下已投靠蒙族的汉儒数量为蒙族贵族中之最。

    其中有窦默和姚枢。

    就在去年,中原大儒赵璧也应召至忽必烈左右。

    儒学能在战火下的中原不断的传播,与这些人的努力密不可分。

    姚枢告知赵淮之,耶律楚材病危,若有机会回一趟大都吧,搞不好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赵淮之很久才平复下心情,他母族的事说不清楚了,不管耶律丞相是不是他的亲表叔,但他始终是他的师父。

    他是一定会去大都的,也许是次日,也许是安排好旦木之后就去。

    他们见他的情绪微有些低落,便让奴才在院中摆上了酒肉。

    儒士相谈,笑语欢声,而赵淮之始终在一旁听着。

    他发现忽必烈很喜欢听中原的历史。

    忽必烈淡笑问姚枢:“先生觉得哪些帝王当得起千古一帝。”

    这位王子,似乎始终保持着儒雅谦和的气息,他继承了他爷爷海纳百川的包容,与父亲的谋略。

    “自然始皇帝也。”姚枢答道。

    其他汉蒙儒士也纷纷点头。

    忽必烈笑道:“始皇帝是,还有一人,我以为汉人最当感谢,诸君知是谁?”

    众人相看数眼,又看向忽必烈。

    “谁人。”

    忽必烈抿唇一笑却是看向赵淮之,淡声问道:“狐狐你说。”

    赵淮之眼眸未抬,答曰:“北魏孝文帝拓跋宏。”

    众人疑惑望向忽必烈:“大人,可是孝文帝?”

    忽必烈笑道:“知我者狐狐。”

    赵淮之深吸一口气,二十八岁的忽必烈在告知满座儒士,若今日来日拥护于他,他会做北魏孝文帝,在中原之地继续延续华夏文明。

    如此磅礴的野心,在座的汉儒可有察觉。

    兼糅百家,尊儒复孔,他要赢的是中原汉人之心。

    昔日拓跋宏革俗汉化,在统一后的北方延续了华夏衣冠文明。

    忽必烈的心思在此时已昭然若揭。

    这一年赵淮之年方十七。

    也是这一年七月,大永王从安荻枯扶棺归来。

    大永王以王礼葬其叔父,因其叔父生前已认他为义子,吉哈布大营千户鲁巴及副将三人剩下骑兵五百,奴隶兵八百签兵两百,骏马六百匹,他叔父生前大部分财产全部归大永王继承。

    曰曰一回罗卜,阿奕噶便告知他,秦涓被扩端王的人抓去了西凉府,至今未归。

    “五月的时候来的消息告知,秦涓已被扩端王收为养子……”

    曰曰怒极:“岂有此理,我的人随随便便抓去当儿子,他三个儿子还不够他养?别不是以养子为幌子,把秦狼当奴才使唤!气死我了!”

    阿奕噶继续说道:“我曾派人去西凉府找扩端王的人交涉,对方却回我说有重任交予秦,不可放回,扩端王还让人以金银易之。”

    他方说完,极布扎便将一个盒子打开

    十锭金币,约合三十两黄金。

    “……”曰曰气得牙痒,只差反手给他们两巴掌,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那是老子兄弟,老子给他挡过刀!这事能拿黄金来买?都给老子滚!”曰曰边吼边脱衣服。

    “乌笃!去打水来我要沐浴!阿奕噶你现在鲁巴千户那里,吉哈布大营整合收编之事交给你!”

    阿奕噶领了吩咐便快步出去了,一刻都不想多呆。

    七月初,扩端王给秦涓准备的前往乌思藏的人,即将从西凉府出发。

    是五月端阳的时候秦涓收到一张纸条,仅仅四个字。

    安好,勿念。

    他立刻明白是谁写给他的……

    虽然赵淮之的字他一次也没有见过,但就是觉得这是赵淮之的。

    赵淮之肯定在西凉府有人!不然不可能将纸条送进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