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1)

    宁柏带着人离去,妃檀跟着秦涓进刑部。

    万溪见秦涓去而复返,不耐烦道:“你怎么回事,说了要你自己去查……”

    妃檀将宁柏千户的牌子举在万溪眼前,淡声道:“宁柏大人有令,刑部协助秦调查此案,所有人必须配合。”

    万溪的脸如同六月的天,瞬间阴沉。

    秦涓能猜到他现在一定满脑子的:宁柏狗比……

    有妃檀的帮助,那些卷宗很快被人拿到秦涓面前,甚至此前大汗的人查到哪里,他们还未誊写的手札都送到了他的面前。

    妃檀帮他整合:“大船是从宋国泉州市舶司而来,他们的目的是去高丽,并不是大都。”

    妃檀念完看向秦涓。

    秦涓站起来:“去高丽?”

    “嗯。”妃檀点头。

    “既然是去高丽,他们不该在河间府停留,方向有问题。”秦涓忽地说道。

    妃檀不懂海上的航线,当然秦涓也不可能懂,毕竟在蒙人没注意到海上时,海上一直是宋人在控制,他们现在了解的海上,都是从宋人那里了解到的。

    秦涓也没有看到过海上的地图,他只是凭直觉。

    “为何?”

    妃檀有疑惑,门外偷听的万溪也皱起了眉。

    秦涓却很平静的解释道:“因为风向。”

    他看向妃檀:“风向不对,秋冬是北风向南吹,所以他们不可能选择秋冬季节走去高丽的航线。”

    “大人,这小子……”门外万溪的人抓住万溪的胳膊,万溪一巴掌拍在那人脑壳上却疼得自己眼眶发红。

    万溪抽吸道:“你闭嘴。”

    妃檀虽然不懂地理,但也立刻明白了,冬季逆流逆风去高丽,这显然不可能。

    秦涓倒是觉得这船更像是去宋国的,若真是去宋国,那这船是从什么地方出发的呢?

    这一千米外飞来一箭射死一个王子。

    一艘大概率应该是回宋国去的大船,却说从泉州来到高丽去。

    秦涓想到这里,突然停下了,他也恍然间明白这个案子他不能再查下去,且必须给一个合理的了结了。

    秦涓本想求妃檀不要将此案告知宁柏,可正当他要开口时却选择了沉默。

    但敏感的他也察觉到了万溪的异常,似乎一开始万溪就不希望他彻查此案。

    此案最开始万溪的干爹万卢查了三个月,案情如何万溪肯定是清楚的。

    万溪却更像是不想让任何人搞清楚这个案子,这么想有一点又解释不通。

    那万溪给他牢房的钥匙又是为何?只是单纯的示好?

    不,万溪不需要向他示好。

    从刑部出来,秦涓和妃檀聊了一点别的,诸如大都的集市、新年的新衣、还有什么时候回吉哈布……

    秦涓素来话少,陡然间重逢后聊起这么多家常,妃檀很快察觉到秦涓的异样

    也明白了秦涓是想转移他注意,不想在提宋船案。

    妃檀想,他或许明白秦涓的顾虑了,只是秦涓还不明白他的为人……他是不会害秦涓的。

    秦涓既然不想让人深究此案,他便也不会将此案经过详细与宁柏大人说。

    是夜。

    雪停风驻。

    三更钟时,秦涓身披一件斗篷,扎好头发,套上皮靴,匆匆离开。

    这夜,曰曰和阿奕噶都没有回来,估摸着被什么公事绊住了

    至牢房外时落起了雪籽,换班的守卫见这个时间还有人过来,显然是微微吃惊。

    秦涓出示了牌子,径直的向牢房内走去:“不用跟来。”

    牢头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灯盏递给他。

    他接过来,循着上次来过的记忆往牢房更深处走去。

    路过时,偶尔能听到酣眠的呼噜声,唯有在最里间那处停下时,那个人,安静的没有声息。

    “赵淮之。”他轻轻喊出他的名字。

    轻柔的不带一丝情绪。

    那人似乎是并没有睡,也似乎是在等待一盏灯,一个少年,一场邂逅……

    无关风月。

    铁链铮铮两声后铁锁落地,牢房的门被少年推开。

    身姿颀长的少年在摇曳的烛光中踏进牢房中

    这半年来,他的个子疯长,如今已具少年之姿。

    他甚至想过,即便他现在站在奴奴秣赫和沐雅面前,他们都不一定能一眼认出他来,况且他现在还戴着面具。

    曰曰让他发过誓,不到曰曰称王的那一天他的面具不可取下。

    他当时同意发誓的理由现在想想更是可笑。

    因为他觉得这个面具好看,还是金子做的……能宰王世子的钱的机会,决不可放过。

    赵淮之躺在牢房里唯一的木榻上,秦涓将灯盏提高,看清少年的脸。

    那股让人心惊的感受又如期而至。

    被惊艳的感觉是惶惶的,带着年少的稚嫩与不安。

    “赵淮之……”他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轻颤,甚至喑哑。也是此时,惶惶不安的孩子,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变声期临近了

    躺着的少年没有睁开眼,似乎是察觉到脸颊正上方灯盏的热度……他轻轻勾起唇角:“大人是要与在下洞房花烛夜。”

    “……”秦涓想若是这世上若有一句话噎死他的人,那一定是赵淮之。

    好在秦涓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没见过世面”

    当然,他这么说别人肯定不信,牢房外那些守卫都不会相信,当他戴上面具一身玄色戎装的时候,旁人会忽略他的年龄,以为他是一个大人了,这恐怕也是伊文王世子让他戴上面具的目的之一。

    权利场上,不需要孩子。

    “别说这些话试图分散我的注意,你对别人的把戏对我不管用……”

    等等!他赵淮之是不是拿同样的话对万溪、对审理他的其他人说过?

    秦涓心下一紧,另一只手如飞来的箭矢一般捏住赵淮之的下颌:“你对万溪也是如此?”

    赵淮之吃痛睁开眼眸……

    这一刹那,若流光洞开,一室明媚。

    秦涓怔怔然松开捏着赵淮之下颌手指,似乎连身体也后退了一步。

    少年时的惊鸿一瞥总是难忘的。

    秦涓只觉得自己的血脉都凝固了,这个人的眼眸是青茶中泛着雪花一般的银白的光。

    他的脑海里只留下一个认识,大宋荆北武王赵谦。

    赵谦有银眸,道人谓之异,是亡国之兆,先皇怒而弃之于楚山。其兄继位,派一万人寻遍楚山,找到赵谦,封荆北王,其薨后谥号“武”。

    银眸王爷的故事在他三四岁时便已家喻户晓。

    可是那个银眸王爷死了,荆北武王的死讯传来他们的小镇时,那一年他正将和他爹启程去金国。

    那一年他五岁。

    赵谦怎么死的,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为了追杀金人中了金人的计战死了,有人说他被一条突然冲出来发疯的狗咬了几口,没撑几日便死了,还有人说他被一个舞女刺杀了,失血过多死了

    关于赵谦的死众说纷纭,但他的妹妹的结局却是一样的,荆北武王薨,其妹于楚山自缢。

    赵谦一生违背伦常,尤其以强娶其妹为妇为世人诟病,只是许多因为他战功赫赫而爱戴他的人们坚持认为其妹并非其亲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