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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磅。”

    这下反倒是让那位大人一惊:“这么重的弓你拉得动?”

    秦涓点点头。

    那位大人将信将疑,成人男子的磅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做到?还能将箭支射出两百步开外的距离。

    秦涓不在乎什么军功,他们不愿意给他军功他不会难过,他就是很讨厌别人这样将信将疑的探究目光。

    是真的很讨厌。

    他不在乎什么军功,压根就不在乎,从他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就麻木了,骑兵营里许多一起出任务的只要活着回来的都封了大大小小的官,只有他和沐雅始终没有。

    因为他们都是奴隶,他已经习惯了。

    显然这位大人问秦涓这些并不全是因为累计军功,他以是想搞清楚虎思斡耳朵之围时发生了什么,二是因为一件大案。

    就在三个多月前出了一件大案,河间府的官员在近海口抓到十艘大船,已查清楚这十艘大船的来历,宋人为主约摸一百多人,从高丽开京来的商人和工匠三十余人,从平安京来的商人和工匠二十二人。

    宋人在被北方契丹、西夏、金人与蒙人长期掐断陆上丝绸之路后,将海上航线发展至鼎盛,开拓出来三条主航线,设立了闻名于历史的几个重要的市舶司。

    也就是在河间府的官员受审这一批人的时候,飞来一箭,射死了一个人。

    这人是一般的官员也就罢了,可这人偏偏是一个王子。

    如此,河间府的官员将这一批宋人工匠押送至大都,交由大都官员彻查此事。

    这位彻查大案的官员,正是问话秦涓的人,现今窝鲁朵部蒙军(原来的黑子狗军被收编整治成窝鲁朵部,即伯牙兀狐狐被流放的大营)的统领万卢千户,万卢就是万溪的干爹。

    “你说两百步开外能射箭,那本官问你五百步开外飞来一箭能射死人吗?”

    秦涓想都没想摇头道:“不可能。”

    五百步开外接近一千三百米远的距离,这简直胡扯,他在两百步开外四十五磅的弓都已经是极限了。

    即便是宁柏那么厉害的,他姑且预计六十多磅的弓三百步开外射中敌人是宁柏的极限。

    万卢自然不认为秦涓在说谎,因为他也不相信。

    可是那个王子又是死于谁之手呢,宋船上的弓箭平均四十来磅,却射死了距离他们一千米开外的王子。

    匪夷所思。

    但射中王子的那一箭的箭支确实是宋人的箭。

    万卢带着秦涓出来,门外的侍卫告知万卢,这个案子,需要审讯的那几个汉人,乃马真氏将此交给了伊文王世子。

    万卢自然是惊讶的,传信的人立刻说道:“皇妃不是觉得伊文王世子更能胜任,而是因为伊文王世子从小和汉儒走的近更了解汉人,而且皇妃审讯这些宋国工匠的主要目的是想要制造大船的图纸,并不是为了……”查清王子的死因。

    当然这句话,传话的人没有说出来。

    万卢的脸色很难看,他没说什么,甩了甩袖子便快步离开了。

    让曰曰审讯的汉人,是大汗在卧床不起前严加看管的,甚至大汗在离世前也派亲信多次问话。

    大汗的人查到哪里了,他们不得而知。

    第40章 春闺梦里人

    很显然,从万卢大人的态度里秦涓察觉到一丝微妙,乃马真氏第一时间将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了曰曰,如果不是害曰曰,便是对曰曰拥护她的奖赏。

    对曰曰来说,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功绩。

    而这个案子连大汗生前都那么重视,说明很重要。

    而万卢大人显然不会将这个案子全权放手,他让万溪协助伊文王世子调查。

    万卢此举,更让秦涓怀疑万卢的立场。这个人到底是谁的人,到底是效命于谁,难说。

    而出乎意料的是伊文王世子直接将审理那几个宋国工匠的事甩给了阿奕噶,而阿奕噶将此事交给了秦涓。

    “王世子的令牌,有它能出入内牙。”阿奕噶将牌子交给秦涓,比起审理几个汉人,现在阿奕噶更在乎的是城外那些随他从吉哈布营来的骑兵的性命,所以这些天阿奕噶一直在打听他的骑兵的去向及雪别台和宁柏的动向。

    可秦涓说到底还太小了,阿奕噶便让极布扎跟着他,极布扎曾经在大斡耳朵城(蒙族崛起之城)长居,也曾呆过大都,有极布扎协助秦涓,阿奕噶更放心。

    秦涓没有立刻去审理那些汉人,而是让极布扎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极布扎这一查查了三四天也没搞清楚大概。

    宋人的大船是在哪个近海边靠岸、被捕、宋人的船是商船还是其他、为何那个王子着急着去见那些宋人?这些都没有查到。

    这三四天里秦涓也没有见到曰曰,听那个叫万溪的少年提起,说曰曰要继承他父王的王位,乃马真氏正在给其划分土地和骑兵。

    如果是这样,秦涓想他们应该在不久后便可以离开大都了。

    没有了狐狐的大都,也不再吸引人了。

    全城戒严的大都他也寻不到一丝关于南宋的气息……

    这大概会是他离南宋最近的一次。

    可是,这又怎样。

    门外,松蛮在喊他,短手短腿的松蛮裹着厚厚的狐裘,在门外低声道:“秦涓哥哥,那个万溪来了,说是要找你呐,你见不见他?不见的话我去把他赶走。”松蛮说话间秦涓已戴上面具快步走过来。

    松蛮吓了一跳,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秦涓哥哥戴面具的样子,原因是这个面具很吓人……

    “他人呢。”秦涓低声道。

    松蛮指着正在雪地里玩弄他刚堆出来的雪人的少年……可恶的家伙,他好不容易堆出来的雪人,被这家伙给夷平了,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

    秦涓摸摸他的小脑袋:“快进去,别冻着了。”

    松蛮一面对秦涓乖巧的点头,一面又对着万溪的方向龇牙咧嘴。

    “秦。哦,不对,你本名应该叫秦涓吧,呵呵。”

    眉目风流的少年修长的手拍了拍衣摆上的雪碴子,笑着对秦涓说道。

    这几日,秦涓和万溪有过几次简短的谈话,但这人前几次不是这样的,所以秦涓难免警惕的皱起眉。

    “面具不错,曰曰还是喜欢送人东西。”

    万溪的话题转换的很快,秦涓是个专注的人,与万溪这类人交流对他来说比想象的困难。

    万溪刚说到面具又立刻勾唇轻笑,说道:“你叫秦涓我叫万溪,我俩这名字还挺契合的,秦是大的意思,万也是大的意思,涓涓细流也是溪水,咱们这么契合的名字,你又如此招人喜欢,不若做我弟弟如何?”

    秦涓一愣,这人认真的?还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你在查我?”秦涓突然问道。

    万溪一眯眼,没有料到这狗崽种的反应这么快,难怪曰曰会让一个孩子负责一个案子。

    “你觉得我不查你就没有其他人查你了吗?你长得一副聪明样子,为何会问这么愚笨的问题。”万溪嗤笑道。

    秦涓:“不会有人对一个骑兵感兴趣,只会有人对伊文王世子感兴趣,你查我不过是想了解王世子,但你想多了。”

    “哦,我哪里想多了?你想指代什么?”万溪不怒反笑。

    “伊文王世子让我查此案,不是因为我能力如何,而是他的身边无可用之人,更无可信之人,如果您是想了解他重续昔年友谊,首先该做什么,想必不必我说,若您认为查他或者我这样做能与王世子冰释前嫌,您尽管去这么做。”

    “话真多。”万溪白了他一记,“查你的人说你寡言少语,全是屁话。”

    “……”秦涓无语,若不是觉得有必要,他才懒得同他多说什么。曰曰与万溪幼童时期在斡难河边结下的情谊,若不是因为在乎,曰曰才不会为此神伤,想必万溪也是一样。

    万溪将一大串钥匙递给秦涓:“行吧,你随时可以去审理那些宋国工匠,我不会再干涉你了,但今日未时至酉时宫中设有大宴,你不要在此时段去天牢,切记。”

    万溪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未时的宫中大宴快至时阿奕噶匆匆换衣,并嘱咐秦涓和极布扎他们不要出去。

    这次大宴停留大都的贵族们必须到场,作为伯牙兀家族的人松蛮也被抱走了。

    未时的钟声响起,宫中的盛宴开始了,远远的,秦涓几人还能听到鼓乐声,极布扎对他讲解这些曲目都是蒙族宴会上很常见的曲目。

    只这时,秦涓才愕然意识到今日是汉人的元宵,而他的十二岁生辰已悄然过去了。

    至于今日回想起初五那日自己在干嘛都不记得了……

    申时过后鼓乐声停歇了,但北方天际火光漫天,秦涓困意上来,去床榻上躺了半个多时辰,等他醒来的时候曰曰和阿奕噶他们都回来了。

    但没在殿中呆多久曰曰和阿奕噶相继离开。

    极布扎告知他出了事,宴会上皇妃乃马真被刺客所伤,失血昏迷,曰曰要去大都外宣宁柏进城。

    突然出了这种事,这一夜不会太平了,秦涓也无法再回去睡觉了,换了一身衣裳,他想去见一见那几个被关押在大牢里的宋国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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