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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涓面上一红无语。
几头烤全羊一架起来,骑兵们都乐开了,围着火炉跳起了舞,曰曰也脱掉了外袍撒丫子的跳了起来。
秦涓本来坐着看着察赤的厨子怎么在烤羊的,但歌声一起没忍住,跟着摇摆起来……
秦涓跳累了,当他坐下来的时候厨子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
架在篝火上烤的羊已开始冒油,厨子现在正将羊肚子里塞满了羊肉,那羊肉是从羊的大腿上剃下来的肉,再塞进去许多的香料,将整个羊肚囊丢进碳火之中……
“吱吱吱”的冒出一阵白烟。
这种做法秦涓以往没见过,只觉得新奇。
曰曰:“这个羊肚囊烤好之后用剪刀剪开,里面的肉可以直接吃,肉香四溢,孜然、花椒、八角、桂皮、胡椒、这些香料的香味通过羊肉的油全部渗入到羊肉里面,又焦又嫩,我最喜欢羊肉囊了。”秦涓知道这个傻子王世子只要一谈到吃的能立马变成文人墨客……不过,现在连他都快被这傻子说的不停的咽口水了。
待他们酒足饭饱后,留十人守夜,其余人榻上休息。
为了安全他们订下了这一整家客栈,客栈很大,四十几人睡上一觉足矣。
一夜好眠,至次日清晨,他们正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个青年骑着马出现在客栈门口,他的怀里是一个熟睡的孩子。
他还没有踏进客栈就被守夜的侍卫拦下了。
“我要见伊文王世子!”那青年大声喊道。
“一清早吵吵吵……”曰曰揉了揉酸胀的额头,他这人比较奇怪睡的时间长了早起会头疼,眼睛也会浮肿,所以这会儿曰曰心情格外不好……
秦涓吃早饭都离他好几个桌子远。
“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自称是伯牙兀部的家臣。”
曰曰一听皱起眉,秦涓也看了过来。
曰曰:“叫他进来。”
他让骑兵们都在客栈外等候,只留了秦涓一人。
青年抱着尚在熟睡中的松蛮走进客栈对着曰曰躬身行礼:“王世子,安东大人反了,我带着松蛮少爷逃了出来。”
闻言秦涓一愣,不禁看向青年怀中的松蛮,曰曰说过安东是松蛮的舅舅,那松蛮该怎么办?
曰曰紧了紧手指,余光瞥向松蛮,又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去端桌上的羊奶,抿了几口才说道:“你要给本世子找麻烦,这孩子你都抱来了,还怕本世子宰了他不成?”
闻言,青年跪地:“多谢王世子收留松蛮少爷。”
“行,赶明日直接把他过继给我,给老子当儿子。”
“这……”青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若正经论起辈分伯牙兀公子狐狐还是伊文王世子叔叔辈的,这不是乱来吗。
秦涓颇觉无语的抖唇,他甚至在想这货八成是想占狐狐的便宜。
第28章 一骑射天狼
松蛮是这日夜里醒来的,他的随从为了防止他哭闹,给松蛮喂过安睡的草药。
松蛮刚醒来的时候是想哭闹的,可当他看到秦涓后愣了一下,软软的问道:“秦涓哥哥你怎么在这啊。”
随从见状将松蛮抱到秦涓面前,松蛮直接冲进秦涓怀中,随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笑了笑就回自己坐的地方了。
篝火之中,秦涓脸上的神情可谓生动,在松蛮冲进他怀里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是想推开,而松蛮紧抓着他不放,还硬要往他怀中挤。
曰曰看不下去了:“松蛮儿子你给老子过来。”
“?”松蛮一脸懵的看向说话的人。
“看什么看,叫你过来呢。”曰曰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什么,我才不是你儿子。”
“现在本世子收留了你,你就是我儿子。”
“……”松蛮的大眼睛瞪圆了,也缓缓松开了揪着秦涓衣裳的小胖手,好半天才皱起两点小眉毛大喊道,“我才不要做你儿子!不要!”
曰曰最喜欢看小孩子不高兴啦,继续道:“不要也不行,你的随从已经把你交给我啦,你就得做我儿子,再说了,又不是人人都能当我儿子,瞧中你是你的福气。”
曰曰没有在松蛮面前提安东被逼造反的事,他不喜欢拿大人的事威胁一个孩子,但要他收留松蛮,不付出点东西是不可能的。
“不……”松蛮还没有说完,已被他的随从温柔的捂住了小嘴巴,那随从连忙和曰曰道歉,“伊文王世子,松蛮少爷还小,再过两年就明白了的……您耐心教教他。”
松蛮再没有说过什么了,虽然小脸始终皱着也不敢表现出对曰曰的不满。
秦涓也发现了这一点,松蛮很听这个随从的话,即使有时候松蛮也会对这个随从甩脸子发大少爷脾气……
随从名叫极布扎,是伯牙兀的家臣,也是狐狐的父亲指派给松蛮的随从。
秦涓不会忘记,极布扎也是伊文王的人。
这么说来蒙人内部“奸细”势力盘根错节,或者说极布扎到底是谁的忠臣,估计只有极布扎自己知道。
睡前的一餐是引路骑兵和极布扎一起完成的。
路边有一种生活在绿洲上的植物,叫做红柳。
他们拿红柳烤热了昨夜剩下的羊肉,拿来给他们分食。
昨夜秦涓也未曾像曰曰他们一样胡吃海喝,他觉得羊肉大抵都是腥臊,他吃不得太多。
然而今日极布扎拿红柳复烤的羊肉他莫名觉得很好吃。
反而其他人觉得今日的羊肉是复烤的,肉太老。
曰曰吃了几口擦干净刀对秦涓道:“行吧,你吃着吧,我睡去了。”
这夜,秦涓和极布扎守了一晚上的夜。
次日秦涓顶着黑眼圈骑马,松蛮缠着他不放手,硬跟着他上马坐在他的怀里,极布扎反倒乐得清静了。
抵达察赤后越往东走,离虎思斡耳朵越来越近。
这里是山麓下的草原,垂河从大阴山上流下,而这里形成了规模较大的虎思斡耳朵城。
曾经伊文王还有伊文王的几个兄弟在此拥兵五万,当然这里最终只剩下了郗吉的父亲和伊文王旧部,总计兵马三万左右。
“是炮声。”秦涓缓缓停下,扭头对伊文王世子他们说。
骑兵们也缓缓停下了,他们都看向伊文王世子。
“在打,我们想办法进去,你们掩护。”曰曰的话虽然说的轻松,却已定了这群人的生死。
骑兵们咬咬牙点头,秦涓却对曰曰道:“不妨先派几人去打听一下情况,哪几个城门敌军攻的比较紧,哪里松一点我们从哪里进去。”
曰曰点头。
立刻有两个骑兵去打听。
曰曰:“先隐蔽,这附近肯定有天狼军的哨兵及驿兵在。”
他们选择隐蔽起来,若能抓住两军休战或对峙时机,他们是很好进城的,两军即便交战,恶战十几天不停歇的事几乎没有,既然他们打了一个多月都没攻下城,说明两军实力相当,休战时间应该不短。
凌晨的时候,先行探路的两个骑兵回来了。
“如何?”曰曰问他们。
“两军短暂停战,南城门敌军较为松懈。我们从南城门可以进城。”
曰曰一声令下:“都起来,出发了!”
一夜无眠几乎都没有睡着,也因为怕敌军发现不敢点篝火,所以他们都饿着肚子。
秦涓站起来,身子晃荡了两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比不了那些大人,他不禁饿不过他尚且能忍受。
只是松蛮年纪太小了一刻也忍不了,没睡饱被吵醒了不说还没东西吃,他被极布扎抱着张嘴就想哭,秦涓一个眼神递过来,松蛮动了两下嘴皮子,哭闹是忍住了,眼泪却啪啪的往下掉……
“……”秦涓都纳闷了,他有这么凶吗?
极布扎温柔的抚摸着松蛮的小脑袋,在他耳边喊着:“狐球儿别哭,狐球儿乖乖的,别等回到伯牙兀极布扎找狐狐告狐球儿的状,说狐球儿不听话。”
松蛮一听,眼泪硬生生给止住,没再往下掉。
秦涓都给看傻了,这孩子不去唱戏浪费了。就这一点,这孩子倒是和孛儿只斤.曰曰神似。
凌晨天快亮的时候,秦涓一行进城了,五十骑兵为了掩护他们进城,还剩三十几人。
曰曰一路骑马狂奔至虎思斡耳朵城中心地带,秦涓、极布扎及三十骑兵骑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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