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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政事,却格外讨厌齐海,如今更是又添了几分恨意。

    还有范二,他不知该如何跟范二交代,也难以想象范二听了这个消息是喜是悲。

    韩克隔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俩孩子互相依偎着在睡觉,他叹了口气,转身去昭理堂等消息。

    刚到昭理堂外,就有小弟过来报信。

    “韩哥,有一大队人马来到了山下,都穿着兵服,说是郴州调过来的,跟着姓乔的进了矿洞。”

    “矿洞里竟然全都是人!”

    小弟兴奋极了,“咱还是第一回 跟当兵的一起干活儿,把那些人从矿洞里救出来的时候我他娘的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土匪,是个神仙。”

    韩克止住了他讲个不停的嘴,言简意赅道:“二当家呢?”

    小弟摸摸脑袋:“二当家没回来,也没传来什么消息,我去问问?”

    “不必了,”韩克道:“先把密室里孙沛的尸体处理了,别把忠义堂弄脏了,把尸体放到柴房,等着二当家回来再说。”

    “……”小弟更摸不着头脑,晃晃脑袋便去了。

    *

    山下,乔墨和大胡子把李思易交给连梣,又帮着将矿洞里的人放了出来,由郴州守备军接管,安排后续事宜。

    连梣是宣雒亲封,对乔墨也极为熟悉,此次收到陛下密令也满为惊讶,来了后才知道丰州出了个卖国贼。

    “陛下只让我注意着张剋,不想老的没安好心,这小的也是个混蛋,还好王爷过来了,不然必成大患。”

    连梣叹了口气,想伸手拍拍乔墨的肩膀,却被乔墨闪身躲开了。

    “连将军照陛下的吩咐将这些人安置好就好,乔墨还要去主人那边,就先失陪了。”

    乔墨说完不等连梣说话便离去了,雨势渐小,他连蓑衣都没穿便骑着马往山下跑。

    玉林苑大门紧闭,这场镇压没必要传的人尽皆知,最起码现在不行。

    宣景要把张岂压到京城,把张剋凌迟处死,把那些牵连到的大小官员都揪出来。

    乔墨刚下马,大门便已经开了,丁辰手下的一个影卫认识他:“王爷在主院。”

    乔墨点了点头,将马鞭扔给那影卫便进了大门。

    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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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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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努力成为小娇妻的第六十六天

    连梣奉命将李思易、张岂、齐海以及一直被软禁在府中的朱见刕带去京城候审。

    丰州顿时失去了两位官员,宣景只好暂留丰州待新的刺史上任,李思易在来丰州的路上就被大胡子二人截住直接带回樊石山,又被转交给连梣,倒是没受什么大罪,只是他身为邻朝王爷,埋伏在大宣,却被活捉了,这比他被打杀还要羞辱。

    张岂被带走的前一天,丁辰把他捆了扔到柴房,又得了宣景的默认,夜里悄悄留了个口子把程林放了进去,再出来时张岂身上又多了好些伤口,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在听到程意的名字时瞳孔猛缩了一下,紧接着便好像那半个疯子一般,无声的又哭又笑。

    宣景秉持着人死不了就成的底线任由他们折腾,只拉着乔墨窝在房间里,门窗都关着,帷帐也全都放了下来,室内一丝光亮都没有,静静地窝在乔墨怀里。

    乔墨的心跳很有力,胸膛也很宽阔,宣景搂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身上也烫了起来,暖和极了。

    在丰州这样寒冷的地方,晚上依偎在爱人怀里,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互相交换呼吸、体温,和爱意。

    “主人…”乔墨低低叫了一句,主人的发丝勾在他的臂膀上,有些痒。

    宣景“嗯”了一声。

    “属下和那蒋琬…”乔墨顿了下,犹豫了一下措辞后才道:“并无任何僭越之事。”

    “我知道。”宣景声音闷闷的,他自然是信乔墨的。

    乔墨见主人没懂自己的意思,一时便有些纠结,他稍微动了下胳膊,从床头的小盒子里摸出一盒脂膏来,攥在手心里。

    宣景察觉到他动了一下,趴在乔墨胸膛上的脑袋动了动,“胳膊麻了?”

    “没…没有。”

    手心突然冒出了一层细汗,险些握不住那白玉脂膏,乔墨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胳膊覆在了宣景的背上。

    宣景心里咯噔一下,自来都是他主动,乔墨从未有过回应,即便是每日的亲吻,也是他特意吩咐的,乔墨只当每日的任务一般,并不能理解自己的情意,这突然的回应,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正想着,宣景的手心里被塞了一个东西,滑滑的,是触手生温的白玉瓶子,黑暗中他看不清乔墨的神色,只是感觉到身下那副身子心跳的厉害。

    “这是?”宣景摸黑打开盖子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气,香味沁入鼻息,让人心神荡漾。

    “是脂膏…”乔墨的声音几不可闻,忍着羞耻,双眼紧闭着,几乎算得上是献祭,“是…属下找韩公子借的。”

    宣景捏着白玉瓶的手一顿,他怀疑莫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是他想的那个脂膏吗?

    乔墨没听见主人的回应,又看不见主人的神色,因羞耻而加速的心跳更是如擂鼓般,敲得他心慌。

    “主人现在对属下还有兴趣吗?”几乎算得上是破罐子破摔的解释,乔墨想先将自己的亵衣亵裤脱了,但主人还趴在他身上,他便只好干巴巴的说。

    “属下这些时日懂了许多,主人委屈自己而让属下来做这件事,是抬爱。”

    “主人从前说喜欢属下,属下不敢相信,主人是王爷,王爷哪能喜欢一介影卫?韩小姐那样的贵女才是配得上主人的人。”

    “可…可韩小姐住进南山镇的时候属下又起了僭越的心思,那天主人吻了属下,又将属下赶出来,属下觉得自己越发揣测不到主人的心思,很担心主人娶了韩小姐后会彻底将属下丢弃,因此在厨房韩小姐问属下主人怎么了的时候,属下撒了谎,不敢说您亲了属下,便说…说您嘴上长了个疮。”

    “…”宣景趴在乔墨胸膛上目瞪口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乔墨说的应该是韩思婉说他是狗的那天…

    ???老子还真是小看墨墨了!

    当个木头也就算了,还是个黑心的木头?

    乔墨说着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身为主人的影卫,却在私下里败坏主人的名声,他早已不是一个合格的影卫。

    宣景知道乔墨说这些并不是想让自己评价什么,因此便没吭声,只是有些恨得牙痒痒,心道自己为了追木头费尽心力,谁料木头早已成了黑心的,却没向着自己希望的那边长。

    简直欠调.教!

    乔墨接着说道:“那天韩小姐信了,属下却有些难受,在心里唾弃为了一己私欲而败坏主人名声的自己。属下回到主屋堂前时看见主人手受伤了,便更加讨厌自己。”

    “后来来了丰州,主人在外人跟前一直让属下居在高位,言说为了做戏,可属下明白,主人多年高位者,气势哪里是属下这种下人能比拟的,主人是在给属下机会。”

    宣景有些欣慰,看来自己费劲巴拉的在这个小院子里待着的罪没白受。

    “主人是想告诉属下,身份不重要,无论您处于高位还是低位,您都喜欢属下对吗?”

    乔墨终于问出了埋在心里许久的话,这些天他跟蒋琬逢场作戏,也去了很多风月场所,明白了男宠之职远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低贱。

    可主人却为了他不惜扮作男宠,其实要迷惑住齐海和张岂,远远有更加便捷的方法,可主人还是选择了这个,这让他不得不多心。

    主人是真的有些喜欢他的。

    最起码在主人决定扮演他的男宠的那一刻,是真的喜欢他的。

    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来之后乔墨反而大胆了一些,他睁开眼睛,借着一点点微弱的被帷帐隔住的月光,伸手摸到了主人亵衣上的纽扣,颤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主人现在还喜欢属下 吗?”

    宣景简直喜极而泣,早知道扮作男宠的作用这么大,他天天在府里跟乔墨玩都行!

    “所以这瓶子里的是?”

    乔墨霎时红了脸,好在夜色实在茫茫,他躲在这被帷帐挡住的一方小天地里,低声说道:“是属下媚上的证据。”

    宣景:“!!!”

    乔墨怕主人没明白,又强撑着羞耻解释了一句:“是…属下自荐枕席的…”

    宣景:“!!!”

    乔墨终于把主人那几颗纽扣解开,“主人不想用也没关系,属下洗了的,可以受得住…”

    “你…”宣景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宣景脑子里的线突的断了,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就躺在自己身下,能看能摸还能上,像是在做梦一般,他强撑着一丝清明,“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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