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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才听清他在嘀咕什么:“……媳妇,我马上就要娶到媳妇了……”
凌先:“……”
那人眼球浑浊,好像在盯着你看,又好像在看别处,让人不免有些发毛。
凌先矮下身子,直视着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您知道西坝路怎么走吗?”
男人涣散的双眼在凌先身上聚焦了一瞬,又再次移开,他抬起略显僵硬的胳膊,向斜后方指去。
“谢谢!”
方向是对的,还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嘛,凌先松开了扶住他的手。
没了桎梏,那人又颤悠着离开了。
他身上散发出的黑气也就此断了,不再流向凌先。
压下生气带来的翻涌恶念,他转过身来:“你们也看到了?”
看到最后一缕黑气断掉,朱郁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关切道:“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凌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有一阵子了,没什么大碍,此事说来话长,现在有另一件事需要确认。”
“辰砂,你现在能连结到鬼域吗?”
鬼王的眉毛拧了起来,随即摇了摇头。
“小道长,你…肯定也不是来自什么普通道观,你呢?”凌先眯起眼睛,看向朱郁。
“…不行。”他也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本以为这个阵只是断开了人间的通道,现在看来这个镇子已经被彻底隔绝了,成为了孤立于三界之外的存在。
“那家伙应该就在这里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又遇到不少和先前那个男人情况类似的镇民,好在他们除了神智不太清楚,并没有受伤或者想要伤害别人。
家里应该没出什么事,凌先思衬着不由加快了脚步。
凌先和朱郁互相交换了信息,除了知道此人来自天宫好像也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这倒是让他对此人的师父愈发好奇了。
辰砂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孜孜不倦散发着幽怨的目光,本来聊得还算融洽,朱郁愣是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明明是白天,家家户户却都是门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西坝路这里都是独门独栋的,有些家还带着小院子,又转过一个街口终于到了。
已经半年没回来了,家里似乎没什么变化,院子里落了雪,屋旁的梅花开得正好。
被仔细清理过的小径直通门口,凌先上前,抬起手来忽然顿住了,最后还是叩响了屋门。
片刻后屋内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一个小缝,看清来人后,妇人猛地推开门,踩着拖鞋跑上前来。
她拉起凌先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语气温柔:“回来了,你回来了!”
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看起来不过40出头,眉眼间和凌先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他的母亲了。
发觉后面还有人,凌母赶快侧过身,让开屋门:“是小先的朋友吧?来,进来坐!”
房子是近些年时兴的两层小洋楼,进门便是宽大的客厅,厨房等负责生活起居的房间一律在这一层,楼上应该是卧房。
一行人随意在沙发上坐下,凌母去后厨忙活起来,家中平时很少有客人来,但还是备了不少零嘴。
朱郁对凌先摇了摇头,这是没有异常的意思。
现在并不方便直接交流,凌先点了下头表示看到了,和街上的人比母亲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来,都是小先爱吃的,你应该也会喜欢。”凌母将点心和果汁放到茶几上,坐到了凌先身旁。
“谢谢伯母。”朱郁端起杯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辰砂往旁边挪了挪,想远离这群其乐融融的人,他努力不去看桌上的吃食,表情看着…有点委屈。
见状凌先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杯果汁推了过去,将朱郁介绍给母亲:“我们提前放假了,这位道长是路上偶遇的,可能要…借宿几天。”
本来在小口喝着果汁,闻言辰砂往凌先身旁蹭了蹭,耀武扬威看着朱郁:看到没,我们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朱郁无奈笑了起来,向凌母一抱拳:“在下叨扰了。”
“没事,没事,住几天都行!”
木制楼梯传来踩踏声,有人下来了。
“…小先?”有些削瘦的中年男人站在楼梯上打着哈欠,应该是刚睡完午觉,见到凌先立马精神了,快步走了过来。
“元旦我给你们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凌父还没坐稳,凌先便直入主题。
“…电话?不应该啊……”母亲好像想起了什么,起身向座机的位置小跑过去,一通摸索,拾起一根被拔掉的电话线,表情很是疑惑。
看着那根线,父亲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瞧我这记性,前几天打雷拔下来,咳,忘记插了……”说到后面不好意思起来,声音越来越小。
凌先:“……”
又随便扯了几句家常,屋子静了下来。
本是有些尴尬的场面凌母却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平时凌先都不怎么说话的,今天能聊这么多两人已经很高兴了,但是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十六岁那年,你们给我立了合婚庚帖?”
凌先的眼睛眯了起来,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老两口知道,这是生气了。
凌父半口杏仁酥直接噎住了,不住呛咳,直接抓起辰砂的果汁一饮而下。
凌母转过头来假装给他拍背,实际上在用眼神和他交流:被小先发现了,怎么办啊?
屋子又静了下来,不过短短几秒,比起方才却显得分外煎熬。
母亲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和盘托出:“…那年,你病得厉害,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医生都说没救了,我和你爸决定去镇外寻道士,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正好遇到了云游此地的世外高人,他说……”
母亲似乎不愿继续说下去,凌先适时接起她未说完的话:“给我结冥婚,才可以化解,对吗?”
“…对,是这样……”母亲欲言又止,眼神躲闪起来。
父亲咳了一声,继续道:“…那孩子也是可怜,死得早,后来逢年过节我们也给他烧些纸钱,在下面也能好过些。”
朱郁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这是好事啊,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都没好好谢谢人家。”凌先站了起来,挡住辰砂,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他不太好受。
母亲低着头不敢看他:“唉,小先你也知道结冥婚意味着什么,可你那时还小,连外面的世界都未曾见过,也不能一辈子耗在……”
忽然茶几上的杯子碎裂了,溅了一地残渣,是辰砂捏碎的,凌母也不说话了。
凌先背在身后的手轻拍他的肩,试图安抚他。
父母当然不会告诉他了,谁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和死人相伴一生。
或者说这桩冥婚从一开始就是各怀目的一场利用,偏偏有个傻子信了,还口口声声叫他夫人。
母亲起身拿扫帚想要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父亲在凌先的注视下坐立不安起来,忽然一拍脑门头也不回跑了:“庚帖我还留着呢,拿来给你看看。”
辰砂其实也没想发作,一面是赐予他新生的算天,一面是小先的父母,而凌先又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
可听到他们在自己面前,亲口说出那些并不光彩的目的,还是觉得好刺耳,胸口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见风波已过,朱郁又回来了,帮凌母清理碎玻璃,沙发那边也溅到一点。
屋内气氛依旧尴尬,母亲借口要好好招待他们,去了厨房。
片刻后,凌父拿着红色的庚帖,小步跑了过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小先你看,就是这个!”
朱郁拉住正欲上前的凌先,语气严肃:“别去!”
辰砂劈出一道掌风,隔空打掉了他手中的东西,庚帖掉在地上,那上面的红色愈发浓郁,就像是黏稠的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惊!岳父岳母竟当着女婿面向其他男子示好,还说他坏话?(狗头)
第22章 牵丝傀儡
凌父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庚帖,肩膀忽然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诡异的咯咯声从他的嘴里发出。
方才起朱郁就一直抓着凌先的胳膊,见状便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低声附诀,符箓瞬间化作湮粉,接着抛向了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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