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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铭眼中闪着八卦的光，“野哥你连他家都去过了？都不见你上我家玩。”
“你房间什么时候能和大黑的狗窝一样干净，我也很乐意去。”
“……”
“不过裴寒陌为什么不给你发信息？”
当然有发过，不过被宋野回绝了，让他考试前都不要打扰他，只是没想到裴寒陌会以这种方式来联系。
*
月考如期而至，宋大少难得有空，亲自送宋野到校门口，看了眼正喝着牛奶的宋野，意味深长说道：“好好考，等你考完有个惊喜给你。”
宋野毫无期待感，从小到大他哥给的惊喜和季少宇送的生日礼物一样，这两人总是分不清惊喜和惊吓的区别。
不过这一次确实是上学这么多年以来，宋野考得最认真的一次，不为别的，也必须对得起自己刷的那些题熬过的那些夜。
恰巧老王监考的是最后一个考场，第一次看到常年坐在最后两个位置的学生拿起笔写除了姓名之外的内容，感到非常欣慰，再想到不久之后年级第一会转到自己班上，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这梦还没合上眼就醒了。
老王咧到耳根的笑容猛地僵住，最后一排的两个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
老王走到教室后面，清了清嗓子，赵景铭垂死病中惊坐起，把老王给吓了一跳，顾及在考场上不好发作，便忍了下来。
但转头看到宋野还在睡，便忍无可忍，老王推了推宋野的肩膀，没想到人没醒，只听到他来了一句：“裴寒陌，让我再睡一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考场里基本所有人都能听见。
老王头一次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黑着脸走回讲台，“做完的同学尽量不要睡觉，实在忍不住想睡觉，请控制自己不要说梦话、打呼噜，记住这里是考场！”
底下响起一片笑声。
考完最后一科，宋野把笔塞裤兜里，刚走出教室就被叫住，回头看到老王一脸便秘的样子。
“？”
“你考得……怎么样？”
宋野伸了个懒腰，随口应道：“还行吧。”
老王：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宋野约好考完试去赵景铭家玩，没想到竟然被放鸽子了。
“李白痴看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我和兄弟们去给他撑场面。”赵景铭解释，“就是上个月向你表白那个七班的女生。”
“……”现在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等等，七班？
“我们班隔壁是七班？”
赵景铭被问懵了，感情他连隔壁班是哪个班都不知道，“是啊，理科班都在同一层。”
宋野沉思，那么裴寒陌转到25班的目的要重新定义了。
“野哥你要加入吗？李白痴准备了花要表白，我们就站在旁边制造气氛就行了，主要还是看热闹嘿嘿……”赵景铭第一次参加这种事，特别兴奋，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老王黑着脸从后面出来，阴森森地问：“表白？看热闹？”
赵景铭以及身后的兄弟们顿时安静得像鹌鹑一样。
“一个个都翅膀硬了！才多大就想着谈恋爱，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阶段？学习！学习最重要……”
宋野走到楼下还听到老王的大嗓门在吼，宋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青春期的爱恋总是那么短暂。”
“有些爱可以是一辈子那么长。”
宋野一愣，拐角处走出一个清冷的身影，说起来他有好几天没有见过裴寒陌了。
竟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感性的时候。
宋野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谈恋爱的人总是会变得感性。
这么说来，裴寒陌应该是如愿以偿了吧，不然为什么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
宋野看到他就会胡思乱想，此时只想快点离开，尴尬又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裴寒陌看着他说。
“……有事？”
裴寒陌朝宋野走过去，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我担心你又跑了。”
宋野：“我跑什么？”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几天为了躲裴寒陌，他在放学前早早就溜了，陡然被人当面揭穿，宋野恼羞成怒，“我又不怕你，跑什么跑？我那是正常放学回家……你笑什么？”
裴寒陌眼里带着笑意，流光溢彩，低低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呢喃，“我在偷着乐。”
“？？”
你这叫偷着乐？不要太明显好吗？
裴寒陌静静看着他，轻轻说道：“这次我来哄你。”
宋野脸上尽是迷茫，听到这句话之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偷着乐”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做朋友，你该偷着乐了。
这是上次从裴寒陌家里出来，因为裴母的事情导致裴寒陌情绪低落，宋野哄人的时候傲娇地说出这句话，现在裴寒陌说……他在偷着乐，是不是……
“宋野，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学、一起工作生活。”裴寒陌说，“我们不要绝交，好不好？”
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没人哄着的时候可以自我开解，一旦有人哄就很难收场了。宋野满脑子都是被欺骗的事和裴寒陌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些天拒绝见裴寒陌也是这个原因，再怎么自我开解也过不了心里的坎。
而现在，裴寒陌说要哄、他！
这几天独自吃饭、独自刷题的委屈顿时就涌了上来，他紧抿着嘴唇，撇开眼故意不去看裴寒陌，却用余光偷偷注意着他的表情。
等不到回应，裴寒陌脸上的笑容逐渐暗淡，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
但是宋野又不能说，不然显得自己太好哄了，校园一霸的面子何在？裴寒陌的耐心太差了，还没开始就想放弃。再、再多哄几句，他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殊不知他脸上纠结的被看得一清二楚，忽然手背一暖，宋野低头，一颗黄绿色包装的糖果着正躺在自己手心。
“吃糖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宋野想着一颗糖就想打发我？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然后剥开糖纸，熟悉的味道在唇间散开，宋野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那些趴在裴寒陌身边睡觉的时光，清冷又让人安心。
宋野腮边鼓起一小块，哼唧唧地说道：“别以为我原谅你了，你骗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裴寒陌茫然，“骗你？”
“你还不承认！我都看到了！”宋野瞪向他，“你明明打架很厉害，还骗我保护你！”
裴寒陌眼里划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镇定，并没有出现宋野想看的焦急懊悔惊慌失措。
“没有骗你，我有说过我不会打架吗？”裴寒陌温润的目光看着宋野，循循善诱。
宋野愣住，好像……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宋野主动提出说要保护他，在宋野眼里，裴寒陌像水晶做的一样，除了学习好之外特别单纯，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回去。
而导致宋野出现这一错觉的原因，还不是裴寒陌太！能！装！了！
一天天柔弱单纯的模样把宋野骗得团团转。
在宋野生气之前，裴寒陌总是能精准找到安抚的关键点，“宋野，你夸我厉害，那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宋野像憋下去的气球，找不到生气的理由，只能幽幽地看着他，“我那是夸你吗……”
裴寒陌眉眼弯弯，立体的五官更加昳丽动人，尤其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看久了像是能让人沉溺其中。
宋野呆呆地说：“那你不能再骗我。”
得到裴寒陌的保证后，宋野蔫巴巴的闷气一扫而光，身体又充满了活力。
裴寒陌觉得好笑，“你等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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