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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姨连忙给两人递上毛巾:“别着凉,先去洗澡。”

    分别换下衣服,岑星舒舒服服泡了个暖水浴,回到卧室刚要躺下,被陆明燊阻止:“先喝点暖身的东西。”

    “下回让人准备加长雨棚。”陆明燊看向窗外,骤雨模糊了窗外,天地一片混沌,他回过头,橘色灯光下,岑星捧住杯,小口小口啜里面的姜茶。他的脸因暖气被烘得红扑扑,喝茶时两腮稍稍鼓动,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许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岑星抬起头,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你想听小提琴吗?”“可以听你拉一曲吗?”

    愣住片刻,岑星嘴角漾起,好看的小酒窝软绵绵,陆明燊几近克制不住想抬手揉一揉。

    窗外是磅礴大雨,岑星躺在摇椅上,房中琴声悠扬,陆明燊手上的弓挑动琴弦,他神态专注,曲谱如同在他心中,似在用乐曲创造出一个只属于两人的世界。

    “很好听。”岑星吸了吸鼻子,眼神亮晶晶:“你以前是不是常常表演?”

    放下琴,陆明燊摇头,专注道:“我只给想让他听到的人演奏。”

    岑星:他怎么这么会!

    “你的头发干了吗?”深感心脏一晚被拨动太多次,岑星快要撑不住,半挨在枕头上,随手贴上陆明燊的额发,开玩笑问:“要不要帮你吹吹?”

    岑星的指尖柔软温热,抚过头发下的皮肤时,陆明燊感到一阵麻痒,像在撩拨。

    他别扭抓住岑星的手,塞进被子里:“吹干了,早点睡。”

    如果要为爱做攻,那就得会撩回去。

    挨近他身边,岑星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天你说,我什么都不用做,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现代科技发达如斯,还有全自动攻受机械?

    陆明燊干巴巴答:“字面意思。”

    岑星歪过头看他:“你能给我解释吗?具体怎么做?”这句其实不是试探,而是学术探讨,他是真没明白,当攻什么不用做,“流程”要怎么推进?

    “现在?”陆明燊一言难尽盯住他,岑星到底怎么想?是明示吗?解释不如实践。

    没注意到陆明燊眼中千变万化的情绪,岑星的注意力被对面被子下的一处吸引去,像老虎的尾巴,不怎么顺眼。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岑星伸出手,将它摁下去。然则像跟他作对,一松手,又起来。

    陆明燊:……

    岑星:……

    这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陆明燊不是只能当受么?

    像不信邪,岑星再次摁住,久一些,然而一放开……

    陆明燊:他是在表达不满吗?因为迟迟不行动,只好用行动嘲讽?

    当岑星第四、五次伸手,手腕猛地被捏住,陆明燊声音低沉,隐隐包含威胁:“你是对它不满吗?”

    作者有话要说:  岑星(瑟瑟发抖):那……太丑!别过来!

    陆明燊(一本正经):是丑,那你帮我藏起来?

    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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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将近半分钟的沉默。

    总算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岑星身体里的血液仿佛一下子涌到脸上,他试图抽回手,谁知陆明燊看似没有用全力,  却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大有人赃并获的气势。

    怎会这样?

    闭上眼,  岑星开始认真思考该不该立刻装晕倒,  或是当场把自己掰直?如果是直男的话,  和兄弟接吻、比大小,感觉很正常?

    “你、我,”岑星在开口前一刻,  否决了假扮直男的想法,艰难解释:“是个误会。”说出口,岑星哭出来的心都有了: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么?!

    果然,  面对一脸被欺负的岑星,  陆明燊似笑非笑:“什么误会?”要不要马上“澄清”?

    “我想睡觉。”岑星已经不敢抬头看那人的表情,  怕陆明燊要亲身证实“不是幻觉”,索性整个人倒在枕头上,装作感觉不到尴尬:“你也睡吧。”说完又想咬自己的舌头,他说的睡觉不是暗示,  单人睡觉。

    “啪嗒”一声,  陆明燊关掉灯。

    安静是一种奇特的气氛,  岑星听到自己快蹦出胸膛的心跳,以及交织的呼吸声。

    “小星。”陆明燊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有磁性,  在被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岑星几乎能描绘出他的掌纹:“你的顾虑是什么?”

    在黑暗中睁大双眼,岑星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又想起那个过于真实的梦,有温柔有激烈,似醇酒般后劲无穷。

    正当岑星想得出神,整个人忽地落入一个厚实的怀抱,陆明燊的吐息柔柔拂过他的耳廓:“脱敏训练。”两人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十指紧扣,那人的嗓音似有魔力一样:“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但也不可能放开你,陆明燊在心里这么想。

    假如岑星没有出现,他不会对生活抱有其他非理性想法,然而怀中的人就像在固定流域中猝不及防出现的分支,让他偏离原来的轨道,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嗯。”岑星窝在他怀里,脑中放空,默默闭上眼,感到身后的人呼吸贴得越来越近,像猎豹标记领地,一不留神,耳垂便被一片湿润包裹。

    以为自己会紧张,岑星微微张开嘴,感觉到那人的耐心,并不急于攻占,而是用舌尖来回撩拨,似在含化一颗牛奶糖。

    被子下的睡衣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撩起,扣子松松垮垮,要褪不褪的衣服,比没有穿更引人遐想。

    睫毛轻轻扇动,岑星本与他扣紧的手渐渐松开,头枕在他怀里,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光滑如玉,精致得让人心颤。

    就在岑星以为要发生些什么时,陆明燊堪堪收回手,用被子卷好他:“该睡觉。”

    岑星:……是刚才试验得不够吗?

    然则说也奇怪,尽管陆明燊“半途而废”,这晚岑星不仅没有前几晚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反一夜无梦,睡得分外香甜。

    醒来后,岑星认为,这归咎于他的角色,从被迫当1,变成了一条咸鱼,大概令人安心?

    在这之前,他没考证过陆明燊那方面,以致被流言带着走,要是换个人,昨晚的举动,他要么会被当成X骚扰,要么会被当成挑衅;幸亏那人是陆明燊,他只是极有可能要和对方探讨马术,不穿衣服那种,真是值得庆贺(?)

    换好衣服,岑星匆匆下楼吃早餐,见陆明燊已在桌旁,不紧不慢喂小金吃零食。

    “昨天忘记跟你说,接下来三天我要去参加欧洲杯。”试图表现出什么都没发生,岑星坐到他身边,捻起一块芝士,小声道:“你复健不要偷懒。”

    思前想后,岑星单方面以为,昨晚的“幻觉”,一定是复健的成效。

    “室内场地赛的地点在我大学附近。”陆明燊没揭穿他的故作镇定,揉了揉小金的头,淡淡道:“有空可以去逛逛。”

    这次的马术欧洲杯,岑星表现得比上次巡回赛成熟得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陆明燊答应的观赛,依旧没在这回发生。

    还有就是,连续两天,陆明燊除了简单的早晚问候,似乎没有跟他多聊。

    难不成是由于那晚的意外,陆明燊表面上说不介意,其实在生闷气?岑星一秒否定了这个念头:那人要是生气,哪会拖这么久,或许是公司有事在忙?他明明不是会胡思乱想的性格。

    到比赛结束那天,岑星准备参加赛后庆祝会,一个和他聊得来的骑手私下将他拉到一旁:“你没事吧?不用强撑,可以先回去。”

    岑星:?

    “你先生的事,我们都知道。”对方以为他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尝试安慰道:“商场就是这样,有起有落,以陆先生的人脉和能力,总能东山再起。”

    他到底在说什么?岑星礼貌不失尴尬和对方寒暄几句,随即收到一条与陆氏有关的新闻推送:兄弟反目!陆氏上演夺位大戏!

    难怪这两天陆明燊几乎不说话,岑星想也不想拨通那人的电话,才记起两人有时差,现在另一边应该是深夜。但没等他懊恼,对面飞快接通,陆明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恭喜冠军,你不是要参加庆祝会?”

    是心情不好睡不着吗?岑星捏住手机,突然有种想立刻飞到他面前的冲动,抿了抿唇,半带责怪半劝说道:“怎么这么晚不睡觉?”

    手机那端传来一声轻笑,岑星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下一刻,陆明燊的话令他心跳兀然加快:“我在你住的酒店。”

    想见一个人,马上就能见到,这种机会有多少?

    等岑星平伏心绪,发现车已到酒店门口。

    陆明燊定的总统套房在顶楼,随电梯上升,他看向镜里的自己,眉头蹙了蹙:脸上的红晕未散,这就算了,直接从场地赶回来,身上的骑士服还没来得及换,短西装皱了几道,长马靴与奢华瑰丽的酒店装潢格格不入。

    不能这么狼狈,他用手抓了抓蓬松的头发,抚平衣领的皱褶,至少看起来干干净净,如果有香水之类的会不会好一点?

    “先生?你要出来吗?”电梯在顶层停定,岑星还在整理衣服,门外的侍应委婉提醒。

    “嗯。”岑星稍一点头,踏出电梯那刻,他一眼看到透明落地窗前,坐着熟悉的人。

    陆明燊侧对着他,出神望向窗外,温暖的日光给他的脸部轮廓描上一轮柔和的白边,精致俊逸的长相和身上的天生贵气,静静坐在华丽的灯饰旁,如同一幅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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