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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柏长溪被肏得失神,翟耀才敢小声叫唤道:“玉儿……”声音卑微又可怜,听得令人难过。
神智有些迷迷糊糊的柏长溪听到了有些泛恶心虚弱道:“滚……”
其实翟耀也明白柏长溪并没有做错什么,因为柏长溪是别人的臣子,不可不为主君谋。
他甚至是无辜的,他只是莫名其妙的被自己大爱一场。
第四十一章 唯余几斤几两的刻薄还包裹着所剩无几的他。
“你竟然要放了我?”柏长溪诧异不已。
萧长林烦躁得不行:“昨天他回了营地医师说他失血过多,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上去挺难过的,还叫我来安置你……”
翟耀说的安置肯定不是放走他,注意到翟耀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柏长溪心一动:“你们是要做什么吗?”
是要和匈奴的单于交战,还如同他意料的翟耀和萧长林要对付那个很可能会逼宫的三皇子?
萧长林被柏长溪话噎住了颇为头痛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一下他吗?他流了好多血,医师说那伤口再深一点就扎到心脏里了……”
柏长溪面上浮现的冷淡及其不悦之色,萧长林都说不下去了。
萧长林无奈道:“他是真的喜欢你,希望一切事情都结束后娶你为妻……
“我私自放你,是因为我既不能让翟耀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想杀了你,因为你是我的亲人,我们血脉相连,我始终希望你能同我匡扶大梁,共兴社稷……”
柏长溪抿唇:“你可以选择不放掉我,我不喜欢挟恩图报。”
他能立足于这世间,全靠陛下赏识提拔,否则他在幼年时就死在阴暗的渠沟里。
亲情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他将所有的爱给了游清漪,又将所有的忠诚献给陛下。
唯余几斤几两的刻薄还包裹着所剩无几的他。
萧长林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你好自为之……”
柏长溪不想和他再多聊径直上了马车,萧长林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车里的柏长溪又笑道:“你可不要再扮女子,虽然能躲避官兵的搜捕但难免招惹狂蜂浪蝶……”
柏长溪也知道自己的运气不好偏偏就那么巧被翟耀看到,而萧长林的调侃让柏长溪感觉被冒犯到,于是瞪了萧长林一眼,只是久经欢爱后的眉梢眼角都有一种惑人的风情,芙蓉泣露,海棠春睡。
看着马车从城门口的方向驶去,萧长林脸都还有些发热,他悻悻道:“真绝了,这人的眉眼怎么这么撩人。”
萧长林搓了搓脸:“幸亏我有卿卿,不然如何得了………”
第四十二章 “朕不管,朕要你听朕的!”
“你回来得稍迟,清瘦了些”姚韶仔细端详柏长溪的脸叹息道,自柏长溪离开大殷京都起,他没有一夜是睡得踏实的,心绪烦乱到连在梦中都会惊醒。
柏长溪看着姚韶苍白病弱的脸摇了摇头:“臣无碍,没有受伤……”他心中有些担忧姚韶的身体,好像每次他外出回来姚韶的身体状态总是比他在的时候要差许多。
眉眼温和的姚韶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以后不要再出去了,就留在朕的身边。”
战事将起,柏长溪身为局中人怎么会不离开姚韶身边,他犹豫一下不知道怎么反驳陛下不合理的要求。
见空气连沉寂下来,姚韶咳嗽一声以袖掩唇声音有些含糊道:“朕不愿再看见你以身试险。”
他宁愿柏长溪贪生怕死做个依附他肆意妄为的佞臣,可柏长溪始终是一身风骨都浸在忠君尽职的热血中,从来没有看穿他的内心,读懂他的欲/望。
柏长溪被他这样温情的话怔愣到了:“陛下……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呀……”他甚至肢体都没有残缺就顺利的完成使命。
使者的使命远远高于一切乃至生命。因为使者本身就背负着整个国家的未来。
比起大殷曾经无数的使者都客死在异国他乡,尸骨无存,在大义和国家面前,又不是女子的他仅仅只是被折辱几次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是深恨那些践踏过他尊严的人,但他知道孰轻孰重,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为大殷谋求最大的利益,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权衡利弊下的考量。
而且他是士,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的士。
姚韶真的是恨死了教柏长溪诗书的游太傅,教得柏长溪这般顽固不化,气得他几乎要吐血。
耐心所剩无几的他粗暴道:“朕不管,朕要你听朕的!”
这倒让柏长溪不知所措起来,他很少见温和的姚韶在他面前生气。
姚韶见自己的话把柏长溪吓住了又有些后悔,但又不肯退步。
心一横的姚韶咬牙道:“柏长溪!你要忤逆朕吗?!”
陛下怎么就生那么大的气,柏长溪惊慌不已连忙跪伏在地:“臣不敢!愿听从陛下旨意!”他的内心有些悲凉,莫非是他最近做的大事太多了,功高震主引起陛下忌惮。
见柏长溪终于听话,姚韶如释重负心中压抑已久的大石终于落地,转头高兴道:“你杀楼兰王威慑西域立了大功,朕欲封你为侯!”
王侯、王侯,王后面就是侯,是仕途的终点,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柏长溪神情一下子恍惚了。
既然要封侯,自然少不了封地,姚韶给了柏长溪一个富裕的万人县为封地,其封地的子民为邑户,给他招募曲部附庸私兵的权利。这样一来柏长溪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不再是一个孤臣。
只是这并没有让柏长溪受宠若惊多久,隔天他就知道临川王妻室游氏殁了的消息。
第四十三章 他握着柏长溪汗湿的手,轻轻哼着这支戒了多年的歌。
游清漪是在柏长溪出使西域没多久后就淹死在临川王王府的池塘里。
姚韶知道柏长溪得知游清漪逝世的消息会难过,但没想到这会要去柏长溪的半条命。
医者们齐集一堂低声议论,重重幔帐遮掩床榻,姚韶则坐在榻沿看着双眼紧闭,病容憔悴不堪的柏长溪。
平时的柏长溪就像玉一样温润昭秀,如今却失了这种光泽和神采,虽面容无改,但看着这样的柏长溪,姚韶就想到苍山负雪那种寒冷和孤独及其蕴含着的深长的悲恸。
而柏长溪迷迷糊糊间又梦到初遇游清漪的场景,那人提着花灯缓缓走来,留给他一张明艳的面孔。
而一转眼又看见游清漪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水中,但柏长溪想尽一切办法使出所有力气都捞不起她,绝望的柏长溪就眼睁睁望着游清漪不断下沉却只能失声痛哭。
原来花灯下的惊鸿一瞥,不过是一场水月镜花,原来他苦守执着,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姚韶用指腹小心翼翼拭去从柏长溪紧闭眼睛的眼角溢出的泪水:“怎么又哭了?”
姚韶唤来医者为柏长溪施针才让柏长溪从无穷无尽的梦魇中醒来。
只是柏长溪醒来也是浑浑噩噩,清亮如寒谭的眼睛像蒙着一层白雾一样涣散。
姚韶伸手去摸柏长溪冰凉的脸,神情恍惚的柏长溪看着姚韶眼泪又落了下来,姚韶的心都要被这滴眼泪灼伤了。
柏长溪低声哑着声音道:“陛下,臣觉得太苦了……”柏长溪的母亲死后,他去宫中陪伴陛下,那个时候他也苦,心像是被黄连泡着苦得发木。那时候姚韶为了安慰柏长溪便把自己的甜食蜜饯都给了柏长溪吃。
一听柏长溪说觉得苦,姚韶慌忙叫来侍从取了一碟蜜饯,从中挑拣一颗饱满的果脯,用手捻着果脯递到柏长溪嘴边。
但柏长溪却吃不下攥着姚韶的衣袖表情木呆呆的:“陛下,我想我娘了…………”
柏长溪的母亲早在柏长溪年幼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柏长溪入宫陪伴姚韶从来都没有在姚韶面前说思念母亲。
姚韶一时间难以接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柏长溪又哭了起来,细细碎碎的悲鸣仿佛是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一般,可怜得让人心疼。
姚韶心中一种莫名情愫蔓延缠缠绕绕间忽地心疼,细细碎碎的疼让人措手不及。
一屋子的医者还未散去,就听到幔帐后传来姚韶轻声哼唱歌谣的声音。
这原本是梁国京都的曲子,是柏长溪的母亲为了哄年幼的柏长溪而唱给柏长溪听的。
后来她死了,柏长溪就把这歌唱给当时还是小太子的姚韶听,因为是梁地歌曲,柏长溪给姚韶唱了两回就被旁人勒令不准再唱。
姚韶记不大清歌词就隐约记得歌曲的调子,他握着柏长溪汗湿的手,轻轻哼着这支戒了多年的歌。
缥缈的歌声令哭泣的柏长溪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姚韶以为他睡下了,却听见柏长溪闭着眼睛轻声道:“陛下,我活不成了……”
因思及故人,然后死于心碎。
就这样轻得像是羽毛飘落的声音却是一把刀子,暴力的插进姚韶的心里,每一个字都是一道伤痕。
第四十四章 姚韶找来长相俏似游清漪的夏筠让她扮出游清漪的神态靠近柏长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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