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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高川人最喜欢长相好看的人,你为什么不出去走走?我们很喜欢看见你。”

    “听盐商说你是他的妻子,肚子里有小宝宝才不愿意出来。”

    柏长溪脸上的笑容一僵,这齐伯贤平时挺正经的,怎么这么编排他的身份!

    “我们都忘了你不能说话,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火盛节,尊贵的客人请你一定要出席。”

    柏长溪不能说话,想了想就点了点头,他为了养伤已经窝在毡房好几天了,整日郁郁寡欢,能看看热闹也好。

    齐伯贤知道柏长溪答应出席宴会后也没有反对,只是看管得严了些,柏长溪住的毛毡房没有人再闯进来。

    清净了两日,柏长溪终于等来了高川人盛大的火盛节,从大清早毛毡房外就陆陆续续传来悦耳的歌声与音乐。

    只是那日阳光热热烈烈,柏长溪在昏暗的毛毡房里待太久了,觉得格外的刺眼不喜那样浓烈的日光,便推迟到夜里参加篝火会。

    待到黄昏时分,齐伯贤匆匆忙忙赶回来神情有些紧张:“柏君……”

    柏长溪皱眉看着齐伯贤,有些责怪的看着他,现在身在异域,身如浮萍,怎可把情绪写在脸上。

    齐伯贤脸一红才道:“我看见那匈奴右贤王出席宴会。”

    柏长溪心一紧,右贤王怎么就出现在这里。

    齐伯贤也不好受:“我打探到右贤王的部下大将军要娶高川族火氏的女儿为夫人,右贤王为了以示亲近,特意从封地过来参加高川族最是看重的火盛节。”

    柏长溪松了口气:“无事,右贤王不过是参加宴席的,结束了就会走,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

    柏长溪想了想又道:“过了今日,我们明天就想办法回去,此地不可多留,恐生变故。”

    有些事不是柏长溪想躲就能躲的,听闻原本要出席的美人不能来了,一大帮高川人在柏长溪的毛毡房附近流连不返。

    甚至惊动到了右贤王,总有高川人在右贤王面前描述盐商带来的女子有多么的美丽。

    齐伯贤拦在门口堵着要进来的一群人怒道:“我知道你们是右贤王的人,但是里面的人是我的妻子,又怎么可以抛头露面!”

    匈奴人向来粗鲁惯了,可不会理会齐伯贤的话,一把推开齐伯贤闯进柏长溪的房间,柏长溪已然缩在床榻深处,拥着被褥露出半张脸看着他们。

    房间的呼吸声都沉重起来,一个高壮的汉子走上前,抓住柏长溪皮骨精致的脚踝将柏长溪从床榻深处一点一点拖出来。

    柏长溪还想挣扎,齐伯贤已经忍受不了,拔出自己的佩剑就要攻击,其他人一下子围住了齐伯贤,齐伯贤正在要与他们决斗。

    柏长溪短促的叫了一声,柏长溪原本的声音就柔和,又特意尖着嗓子叫,也没有人怀疑。

    齐伯贤看着柏长溪,柏长溪盯着他缓缓摇头。

    第六章 “你刚才接了这束花,就是同意大王的示爱。”

    柏长溪被右贤王强行带走,他的身体不便走路,带他来的匈奴人以为他走得那么慢是不情愿过去冷笑一声,柏长溪直接被拦腰扛在肩头,到宴席上又扔在一处上席。

    那个匈奴汉子石头一样硬的肩顶得柏长溪肚子生疼,他脸色发白跪坐在席上,看着围绕篝火摆成圆形的宴席。

    出乎柏长溪意料的是,席位是单人的,他也没有被直接献到右贤王身边,虽然右贤王的席位离他很近,但绝对算是个安全距离,这让柏长溪微微松了口气。

    头戴银鹰冠的长袍男人察觉到柏长溪的视线,停下和高川族长的谈话转过望向柏长溪的位置。

    柏长溪立马偏头避免让右贤王看到自己的正脸,虽然柏长溪反应极快,但柏长溪还是察觉那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打转一会儿才收回。

    宴席依旧是其乐融融,不少高川人都离开席位围着中心的篝火欢歌起舞,进行到一半时,众人又在篝火旁玩起角力,就连右贤王都下场连挑翻七个高川男儿。

    席上众人都欢呼赞美勇武非凡的右贤王,柏长溪看到右贤王就想起那杀千刀的左贤王心中愤恨。

    右贤王目光灼灼,一开口竟然用的是梁国京都的官话:“为什么孤一见你心就跳动得那么快呢?一定孤太喜欢你了。”

    齐伯贤现在的身份就是梁国走私私盐的商贩,想来右贤王也打听到了。

    梁与殷的语言文字本就同根同源,虽然地方口音有的也不一样但柏长溪在很久以前早就学习梁国的官话以备使用。

    右贤王如同他那名义上的哥哥左贤王一样轻浮孟浪,抱着一把花走到柏长溪面前。

    看着眼前娇艳的花,柏长溪额头都快冒青筋,右贤王举了一会儿见柏长溪不接就径直把花塞到他的怀里。

    柏长溪头都快炸了,甩手将怀里的花摔在身边,竟然明晃晃的拒绝右贤王,众人哄然,右贤王的部下见柏长溪不识趣,一下就将兵器弓箭对准柏长溪。

    柏长溪垂着头不吭声。

    右贤王也没有动怒,只是捡起那束摔得有点残败的花又放到柏长溪手里。

    “孤知道你说不了话,但如果你不接下这束花,孤就杀你那盐商。”

    他不需要说什么软话,一句威胁就够了。

    被打败了的柏长溪无奈接过花束,意外的发现这右贤王似乎高兴得太夸张,而其他人看到自己接过花更是错愕不已。

    不妙,柏长溪又觉得自己手中的花烫手。

    右贤王见柏长溪接过花也没多加纠缠,高高兴兴回到自己位置。

    柏长溪捧着花垂首而坐,离他最近席位的是高川族长的女儿,她偷偷移到柏长溪身边低声道:“我知道你是盐商的妻子,今晚你们就收拾东西赶紧逃走吧。”

    见柏长溪看着她,肤色略黑但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急道:“说来都怪我们,没有料到从来没有妻妾的大王会喜欢上你。你还不知道我们草原上的民族,一旦有勇士角力胜利给女孩献花就是示爱,希望心仪女子能被自己的英勇征服。”

    “你刚才接了这束花,就是同意大王的示爱,明天他就会正式带上皮毛和牛羊把你从你丈夫那里娶走。”

    眼前有些发黑,柏长溪一时间头昏脑涨,扶着额缓了缓从席位上起身,忍着脚上细密的疼痛走回去。

    第七章 “你便是我王兄带回来的嫂子?”

    天边亮了一道白线,柏长溪蜷缩着身子被包裹在一整块皮毛里,这里依旧是高川人的部族,他和齐伯贤逃了一夜还是被抓了回去。

    “你个丧尽天良的野蛮人!夺人妻子!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齐伯贤骂骂咧咧的整个人都被捆起来扔在地上,怒火冲天的右贤王拿着鞭子抽打他。

    “你这个卑贱的商贩!你以为孤相信那女子是你的妻室吗?!你以为孤不懂你们中原人的规矩,哪里会有商贩出门会带妻室一起行商!她顶多是你的妾室,既然是妾室,孤给聘礼如何娶不得?!”

    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无论是中原商人还是西域商人,或者殷国商人,都没有带妻室一起外出行商的。

    一般都是带个泄欲的女奴,也有狠心的商人也会带上妾室出来在凶险的乱世行商。

    右贤王觉得这个盐商能把那女子带出来行商,不顾她生命安全,也不在乎她的贞洁会不会被辱,一定不爱她,如今这般不肯放人只是舍不得她的美色。

    右贤王的母亲是殷国贵女自然知道中原的规矩,妻与妾是不同的,妻是平等的主人,而妾一般是卑贱到可以随意打杀的。

    既然商贩舍不得美色那就重金利诱,如果商贩贪婪至极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

    虽然右贤王的话的确堵了一下齐伯贤,但齐伯贤依旧骂道:“你夺人所爱!虚伪至极!士可杀不可辱!”

    右贤王嗤笑:“士?你不过个重利的卑贱的商贩,孤会补偿足够的聘礼来弥补你的损失。”

    齐伯贤还想再骂上几句,却见刚刚闭着眼的柏长溪睁开眼看着他。这一眼齐伯贤自然懂了他意思心下一苦转而沮丧道:“你要拿多少聘礼?”

    昨晚趁夜色逃出来后,柏长溪就有和齐伯贤说过如果不幸被俘虏那就先应允右贤王的要求,让齐伯贤先脱身,然后他再在里面想办法周旋,齐伯贤则去搬救兵。

    如今这种情况不能透露使者身份,柏长溪也知道连自己男子身份也不能轻易透露,其实要是进入高川部族时是以男子身份示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进退失拒。

    见重金一利诱齐伯贤就屈服,右贤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目光不屑又鄙夷。

    齐伯贤心中暗恨,险些被气死了。

    …………

    右贤王带着一个美人回王庭的消息也传遍了草原各处。

    “你便是我王兄带回来的嫂子?”一个将满头秀发编成辫子在上面装饰以彩绳玉石,穿着匈奴衣服的俏丽女孩好奇的看着坐在床边看书的柏长溪。

    柏长溪也没理她依旧看着手上的书,这本兵法他以前就看过,不过这边里面的注释颇有见解让他眼前一亮,忍不住细细观阅。

    匈奴王女扯过柏长溪手上的书,动作粗暴到书都卷起来几页,察觉柏长溪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匈奴王女哼哼唧唧道:“谁……谁让你不理我,咦,你还喜欢看王兄的书。”

    “阿鹿,她是个哑女,你不要欺负她。”

    帐外传来浑厚的男声,面容俊朗的右贤王走了进来。

    “哦~”匈奴王女阿鹿拉长音转而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右贤王迟疑一下:“她并没有名字。”

    阿鹿惊奇道:“怎么会没有名字呢?她不会是奴隶吧?”

    右贤王想起那个利欲熏心的盐商有些不悦:“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她是孤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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