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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活着,我一天都不会放过你们。”白务徽笑了,“先是你,然后是周雅雯,白绩,我们一家人生死都得永远在一起。”

    “你身体里留着我们白家的血,白绩,我打你妈妈,你就要杀我,那未来的你会长成什么样呢?”

    “你会变成下一个我。”

    恶意满满的诅咒,白绩瞬间失去了理智,他不顾伤痛暴起狠狠掐住白务徽的脖子。

    “去死吧!去死吧!”

    警察听到动静冲进来,两个人被拉开,白绩在警察怀里挣扎撕咬,像疯了一样要冲过去跟白务徽同归于尽,他伤的这样重却得两个人才拉地动,被绑回病房直接晕了过去,差点又进一次手术室,身后的伤口都裂开了。

    因为这件事,周雅雯怕儿子出事,白务徽抓着白绩伤人的事再作文章,赶紧松了口,白务徽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这个结局白绩难以接受。

    白务徽在病房里那一抹凉凉的笑成了白绩的噩梦根源。他伤好了,却患上PTSD。好像一次又一次重复新年的遭遇,痊愈的伤口整日整夜的疼,一个月暴瘦,精神恍惚,畏惧尖锐的东西、怕黑更厌恶红色。

    他的瞳孔终日颤动,不敢入睡,有自残和伤人的行为。

    初二那年白绩休学养伤,同年,谢仕平通过报纸知道了青梅竹马的遭遇,从京城飞回丹市。

    *

    齐项胸口微凉,湿漉漉的。

    白绩说完自己哭了,好像卸下了什么包袱,重回了过往成了那个十四岁的少年,无措又恍然,躲在门板后面,除了哭什么也做不成。他没讲信的事,但齐项也猜的到。

    “没事了没事了。”齐项下巴抵住白绩头顶,掌心擦过胳膊上的日月,攀下向日葵的经络,按在白绩后腰那块不平整的突出的一块疤上,“揉一揉。”

    “嘶!”白绩要躲,没躲开,浑身寒毛战栗,“你他妈!”

    哭的更凶了,齐项怀疑他想靠蛮力把自己顶翻。

    白绩哭跟别人哭不一样,除了眼泪你听不出他又其他的动静,连抽泣都算不上,偏偏那泪珠子跟淅淅沥沥的雨一样,恶狠狠地砸在人胸口,溅起一地水花,声音都冒着凶悍的泡。

    眼泪一出来,白绩就憋气,半天齐项才听出来他嘟囔什么脏话。

    “哭个屁。”边哭边骂自己。

    白绩感到从脖子到脑门都发烫,可是眼泪开了道闸口,也不是他想停就能停住的了,与其抬起头面对面哭,不如埋人怀里谁也见不着。

    “疼不疼了?”齐项问那块早该无感的疤。

    “......”这怎么说,白绩止住眼泪,咬咬牙,“不疼!”

    齐项的笑声在他头顶响起,嗡嗡地撞他耳膜。

    “上一回碰一下就哆嗦。”齐项声音轻轻的,讲故事一样,“但是这一次,我都快搓破皮了,你反倒不疼了。所以说,慢慢的它对你的影响会越来越小,你会摆脱它,从不恐惧到无视,你就战胜它了。”

    白绩:“别搓了。”

    “换个位置,这是齐氏脱敏。”齐项又改道顺着脊梁骨按,循循善诱问,“以前看医生了吗?”

    白绩含糊低骂一句后直接杵了齐项一头槌权作点头,齐项闷咳一声笑了。

    “医生怎么治的?”齐项问,“就吃药?”

    “现在是就吃药。”白绩哭完声音像一团豆沙馅的糯米糍,他说完就闭嘴了,咳嗽两声再说,“以前做过认知治疗,还有眼动脱敏,没成功。”

    白绩是抗拒心理治疗的。

    因为他怕自己心理防线被击溃后泄露了白务徽给他写信的事,即成的心理认知很难改变,并不配合治疗,连基本的谈话他都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医生也尝试对他进行过EMDR治疗,然而白绩本身就觉有攻击性和防御心理,这种治疗对他对医生都很危险,尝试之后也不了了之。

    谢家请过很多医生,没用。

    白绩略略哽了下,“我很容易受刺激,如果我发病是不可能坐一两个小时写完一张试卷的。”

    “嗯?”齐项低头看他,“怎么说这个?”

    “你知道我说的刺激是什么吗?”

    “什么?”

    “开学考的时候,蒋睿身上有酒味,然后他考试的时候抖腿,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了。”白绩说,“只是很小的事,都能让我崩溃,齐项,如果我期中考试又发病怎么办?”

    “我可能没办法...没办法像你给苍昊保证的那样期中有大的进步,甚至可能还会交白卷。”

    他抿唇,吞下了接下来的话。

    所以你会失望吗?

    “考砸就考砸呗。”齐项轻笑,“又没让你签军令状,考砸了还能断头?高考考砸了还能复读呢,在我这儿,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重来。”

    他这么说的,白绩以为他真能听到自己心思一样。

    白绩嘴角抽动,哼了半天就“嗯”了一声。

    “教你个缓解压力的方法。”齐项捉住他的手腕,轻柔地按住那勃勃鼓动的脉搏,“你紧张就按这,然后深呼吸。”

    “跟我做一遍。”齐项说。

    “好傻逼啊。”白绩撇撇嘴照做,“根本没用。”

    “多做几组。”齐项说,“我妈教我的。”

    两个人都慢吞吞吸气吐气。

    “眼睛闭起来。”齐项缓缓道,“就想点开心的。”

    也没什么开心的事,白绩脑中先是一片空白,而后才徐徐想起齐项早上给他放桌上的巧克力,白巧确实比黑巧好吃,奶香味足。

    “早上你放的巧克力还剩几块?”

    “管饱。”

    白绩切了一声,不自觉勾起嘴角。

    半晌,齐项轻轻撩起白绩被眼泪糊在脸侧的碎发,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还轻轻打鼾,许是鼻子堵了,显然回忆过往又“大”哭一场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齐项想放开他,刚要抽手,白绩哼了一声,就跟在城南一样。

    无奈只能一直搂着。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在一起,确实有碍观瞻,显得很给。

    “嘶。”齐项仰头呢喃自问,“我俩怎么抱一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白绩:我有包袱,哭也不出声。

    齐项:我是直男。

    肥啦!!感谢各位支持哇!

    第59章

    第二天,齐项醒的时候,身侧空落落的,一片冰凉,枕头上还放了只糖纸折的千纸鹤。

    但白绩早就没影了。

    到教室他才从陈竞那儿得知,大早上白绩去隔壁宿舍拆了拖把,拄了根棍,自己一瘸一拐去医务室复诊了。

    中午再一打听,人已经回谢家了。

    *

    教室里,课间人到处蹿。

    “白哥的脚这么严重,养那么久?帮我挡一下,哥。”季北升拱成个半圆,藏桌肚里打游戏,“后天他还回来考试吗?崴脚就能免考也太爽了,我也想整个,你觉得发烧怎么样?”

    “不怎么样,38度以下躲不掉,38度往上你吃不消。”齐项在刷题,头也没抬,“你白哥肯定回来,脚早好了。”

    只是哭完之后嫌丢人,脸皮子薄躲他罢了。

    周雅雯昨天朋友圈还发了白绩跟谢霄在院子里打球的视频,白雀儿蹦起来比袋鼠都利索,然而这么长时间微信、□□都不回消息。

    连敷眼都不敷衍,搞得齐项也有点躁,更多是担心。

    想要去谢家找他吧,苍昊最近又犯考前综合症,抓纪律抓学习,还抓住校生规范,特别严格,齐项请假条写了八版都被驳回了。

    他打算今天从东南门监控死角翻墙出去了,绑也得把白雀儿绑回来,他把沙子扬了看白绩还能不能装鸵鸟。

    再说哭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抹不开脸,他也搂着白绩哭一场算是回礼?

    正想着,就听季北升闷声道:“好了为什么不回来?好久没见到白哥,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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