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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曜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收了起来。他拉开拎包，抓了件外套出来，抖开了搭在席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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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曜没说话。他就这样看了席沅一会儿，接着低下头，吻住了席沅的嘴唇。
“可也算是到头了。”李永洋感慨一句，突然又想起那天的事情，“韩一桥怎么认识他的？”
栾曜沉默了一会儿，没多解释，只说道:“席沅在市赛医务组做志愿者，碰上了。”
李永洋说:“之前你俩去市里比赛，韩一桥还来问过我，说认不认识席沅。”
席沅抓紧了身上的衣服，觉得又暖起来，低声说道：“谢谢。”
收到那条微信的时候栾曜正在李永洋家里打游戏，中途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李永洋举着他手机，说道:“有新消息。”
这时候栾曜转过头看着他:“什么？”
栾曜过了一会儿回复道:“李永洋送我。”
栾曜的手机锁屏时只能看见有新消息，但并不能看见是谁发的，内容是什么。栾曜打开微信回复了席沅，正要把手机收起来，李永洋问道:“谁啊？”
栾曜眼睛看着屏幕，回答得漫不经心:“嗯。”
栾曜很淡地“嗯”了一声，松开了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席沅，眼神有些凌厉，语气也是冷硬的：“那你记着，我也不会觉得恶心。”
席沅脑中炸开了光，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栾曜近在咫尺的脸，他们的睫毛碰在一起，鼻尖碰在一起，嘴唇热乎乎地贴在一起，呼吸都缠绵在一处。他的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连心脏也在颤抖。
席沅抓住了栾曜的领子，栾曜的手贴在他后脑上，舌头从他的唇缝擦过。席沅从来没接吻过，第一次就是和栾曜，他毫无经验地抿着唇，有些无助地往后躲了一下。栾曜便退开了，他用拇指用力擦了一下席沅的嘴唇，粗糙的指腹从柔软的唇部拂过，很冷静地问道：“你觉得恶心吗？”
栾曜和他握了个手，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等把东西摆上，他拿出手机，在和游泳队几个朋友的群里发了一句“我到了”。
两人无言地洗完了澡，席沅全程也没敢乱看，一直目不斜视地洗自己的澡。回去的地铁上，栾曜也一直有些低气压，席沅想跟他说话，但看见他神色冷峻，始终低着头在看手机，也就沉默了。
李永洋笑着说:“曜哥，一路顺风。到了在群里说一下。”
李永洋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听完神色复杂，禁不住又多了句嘴:“你签的卖身契，快到期了吧？”
栾曜是在周日下午坐高铁走的。席沅想送他，但不敢明说，只是在微信问:“一个人去高铁站吗？”
有些人已经弯了！是谁我不说！懂的都懂！
第九章 不是单身
栾曜说:“席沅。”
栾曜点点头，向安检走去。
李永洋有些震惊:“这么能黏人？狗皮膏药啊？”
高铁路程并不太远，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栾曜下了高铁转了趟公交，直接坐到了省队训练基地的门口。门口有专人引导，把他带到他的房间，两人寝，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了，是市赛的冠军，叫彭唱。彭唱个子比栾曜还要高一点，说话声音很洪亮:“你好。”
下地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从地铁出来有一段路灯是坏的，平时单身女性到了晚上都不敢一个人走。席沅跟在栾曜身边，他头发还是湿的，被晚风一吹就觉得冷了，有些可怜地抱臂，缩着脖子。
李永洋颇感无辜，但他知道栾曜发起火来不受控，便吞下了反驳的话，别开目光说道:“不说他了，打游戏打游戏。”
你以为他们要甜蜜了！不是！异地恋了！集训了！
栾曜的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这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席沅抬头看他，栾曜没什么表情，席沅也不大能看得清他的脸。他有些困惑地叫道：“栾曜？”
懂了吗宝子们？pua你狗男人绝对不爱你，喜欢你的人不会贬低你，如果你贬低自己他都会生气！
席沅知道李永洋不喜欢他，他不想过去把气氛搞尴尬，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祝他一路顺风。
面对栾曜，席沅有太多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这些感受是他在遇见栾曜之前从未感受过的，一是因为他是一个欲望很低的人，没有什么特别想得到的，二是因为他家境殷实、天资卓越，好像也没有吃过失败的苦果。但栾曜给了他很多“滋味”，酸的苦的辣的甜的，他以前未曾体验过的感受，都在栾曜这里体验了遍。酸涩苦闷居多，但席沅为了那一点点甜，也愿意吞下这些苦。
栾曜一只手拿行李箱，一只手拎过袋子，说道:“帮我谢谢阿姨。”
栾曜没带太多东西，只带了点生活必备物品，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李永洋开车把他送到高铁站，手里还拎着一袋李永洋妈妈硬是塞给栾曜的水果，有点无奈地说道:“我妈也真是，说了也不听，你拿着高铁上吃吧。”
栾曜皱起眉，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冲:“能不能他妈好好说话？”
席沅怎么可能觉得恶心，他开心得快要没办法呼吸。他觉得栾曜用手指蹭他的嘴唇蹭得很痛，但席沅已经没心思去管这些了。他有些急促地呼吸着，眼睛里倒映着的全是栾曜的脸：“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