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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追你的人。”
许砚偷笑,“都有,但是我不喜欢他们。哥,我在学校特别高冷。”
这点和风知道,有同学来打听过许砚,还跟他八卦说许砚这个人冷冰冰的,也不见跟谁交好,很不“懂事”。
和风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这个不懂事的小朋友,将笑声压在喉咙里,“能睡了吗?”
许砚美滋滋地点头。
这一晚许砚睡得并不安稳,睡前和风给他的消息太过刺激,以至于一闭上眼睛就是和风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梦中的自己身处一间酒吧,正端着杯子喝水,酒吧中心的舞台上,和风弹着吉他在唱歌。
那是一首许砚没听过的歌,但他觉得十分悦耳。
他哥好像比现在年纪大一些,穿着T恤和长裤,很休闲的打扮,但一如既往地帅气迷人。
一曲终了,和风要走,却被他拉住。场景变换,他们身处酒店房间,自己的手正拉着和风的手,和风俯下身掀开被子,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接下来就是连续不断的亲吻和抚摸,当和风将手滑向他臀部的时候,许砚突然觉得胯下湿热,惊醒过来。
他竟然在和风的怀中梦遗了。
这下许砚的脸比昨晚还要红,一时间动也不敢动,只想装死。
怀里人哼哼唧唧地在自己身上磨蹭,和风早就被他闹醒。等许砚消停了,和风低头就看见他颤抖的睫毛,只觉好笑。
“醒了吗?”和风突然凑近许砚的耳朵问,“舒服吗?”
许砚气得想打人,又不敢睁开眼睛,只能伸手去推和风。
“怕什么?第一次吗?”
许砚咬着唇点头。
和风倒是有些意外,“是不是有点晚?”
“哥……”许砚求饶,“别说了。”
和风多少还有点良心,起身找了套新衣服放在床上,“快点,等你吃早饭。”
“知道了。”
高考在即,许砚即使有再多的心思也要歇歇,以保证和风能在最后阶段全力冲刺。考试当天许砚放假,他跟着和家父母一起送和风去考场,一路絮絮叨叨地提醒和风带好证件,认真答题,说的话比和风父母还多。和风则是笑着应付他,神情纵容,无论他说什么都答好。
和风父母也跟着笑起来。自从许家搬过来,和风的状态就一直在好转,他们对许砚是又喜欢又感激。
尽管和风回答的很认真,可许砚还是觉得被敷衍了。
他掏出手机给和风发消息。
【许砚:哥哥加油,考得好有奖励!】
【和风:什么奖励?】
许砚有点脸红,哒哒哒用手机打字。
【许砚:亲亲抱抱举高高。】
【和风:举得动?】
【许砚:可以举别的地方。】
和风抬手弹了下他的脑袋,出声批评他,“想什么呢?”
许砚想得可多了,但他不敢说。
和风父母从后视镜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说要下车买两瓶水,给两个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哥,你真的会留在A市吗?”
和风揉揉他的头,“嗯。”
“那……”许砚扭扭捏捏地开口,“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不是。”
“哦。”许砚耷拉着脑袋,鼓起勇气抱住和风,“哥,你等我两年。”
和风叹了口气,回抱住许砚,“这算是预支奖励吗?”
许砚刚才还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高涨起来,他摇摇头,“不算,等哥成绩下来再给抱。”
和风低下头,“还能预支别的吗?”
“什么?”
和风在许砚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许砚努力压着扬起的嘴角,“可以多预支一点。”
“砚砚,好好做你的年纪第一。”和风看着他,目光深沉,“你知道我的心意,给我守着你的机会就够了。”
许砚却不满足,“可是我想做哥的男朋友。”
“我也想,从你来接我的那天起,我就没把你当弟弟。”和风轻笑,“砚砚,会觉得恶心吗?”
许砚飞快地摇头,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我不会在你未成年之前跟你确定关系,同样的,你在这件事上拥有绝对自由。我说守着你就不会走,就算你喜欢别人了,哥也不会走。”
许砚有些不高兴,“你怎么总这样想我?我知道哥觉得我年纪小,但年纪小的就不会爱人了吗?”
“我的心跟你的心是一样的。”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和风,“哥,好好考,你在A大等我。”
和风毫不意外地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上A大,许砚则顺利进入高二年级。和风读大学必须去学校住校,许砚干脆也取消走读,跟学校申请了宿舍,每周都要和风接他回家。
许砚高三那年,和风在他们高中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带许砚搬过去的时候,许砚还有些扭捏地对他说:“你要帮我保密,我爸妈不知道我跟你私奔啦。”
结果晚饭就吃到了熟悉的手艺,这一桌子菜分明是他家的保姆做的。
“你跟我爸妈说了?”
“说了。”和风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总不能真让你跟我私奔。”
许砚停下筷子,“你该不会连我们在一起的事也说了吧?”
“没在一起。”和风纠正他,“都说了。”
他对许砚的感情,未来的计划,应有的承诺,和风都说了。
看现在的结果,就知道和风应该已经得到自己父母的首肯。许砚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嘟起嘴巴抱怨,“哼,有什么好说的?你都不愿意承认咱俩的关系。”
和风纵容他拿这事说嘴,但也同样坚决守着界限。
一年后,同样的时间,这次换和风送许砚进高考考场。
许砚临行前在家里跟和风翻旧账,两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还停留在两年前那个额头吻上,一点进展都没有。
和风没有反驳,细心地为他准备好考试用品。许砚坐在餐桌前感慨,“哥,你这样好像一个老父亲。”
和风捏了下他脸颊上的软肉,“叫声爸爸听听?”
许砚笑眯眯地摇头,小声嘀咕,“等考完试是不是就可以叫男朋友啦?”
“想好了吗?”
“两年前就想好了,胆小鬼。”
和风蹲下身子看着许砚,“许砚,做我男朋友好吗?”
这事铺垫了两年之久,原本就是水到渠成的,可和风郑重的样子还是让许砚觉得心跳加速。
他重重点头,“好啊。”
许砚一路追随着和风脚步考进A大,走进校园那天,许砚突然对和风说:“哥,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
“梦里我因为出柜的事和父母闹掰了,独自一个人过了很多很多年。好苦啊,梦里的每一秒都很心酸。”
“没有我吗?”
“还没梦到你就被你叫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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